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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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象被人牵着走出一扇又一扇的门。
等走出最大的那扇门，钟宇觉得他们大概是出了王宫。虞朝的宫殿没有后世的恢宏堂皇，依然具有王宫的威严。
茉莉在左，钟宇在右，跟在白象旁边，其余侍从分散在前后。
钟宇转头看燕知坐在象背上的软椅里，随着白象的步伐一摇一晃，十分安逸。
昆都城里的道路十分干净，主干道宽阔，铺着石板，有马和车在跑，速度并不过快。路两旁各有一条窄窄的水渠，轻快奔流，水清且活。
燕知倾身探向钟宇，“乱扔垃圾上刑。”
钟宇：“……”
路上行人来往，都避让公主的队伍。虞朝尚白，行人几乎都穿着白衣，缀着不同的装饰，风情迥异。
前方一大块空地，功能似乎是一个公共广场，空地中央立着一个盘龙的雕塑，路旁的水渠直通到神龙脚下，在圆形的鹅卵石池子里流转一圈又分流而去。有歇脚的路人在池边捧水解渴。广场那一头，一头大象缓缓远去，和两旁的建筑比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燕知早已放下软椅周围的纱帘，把自己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透过半透明的纱幕四处观察。
钟宇比她多活了五六年，又历练不少，此时就当去异域旅游，很能稳得住。
燕知看看那头走远的大象，又看自己的小白象，肤色不同，大概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一行人走着，对面走来另一个队人，一群身着麻衣的人，头发盘在头顶，护在几辆牛车四周，车子没有顶，车上的东西用大片的绢盖住，分散在几辆车上，大大小小地起伏着。前后左右还有拿着长长兵器的士兵护卫。
看他们郑重的态度，燕知心里一动。
“去看看呢？”
小白象停在原地，无聊地甩鼻子扇耳朵。
她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人听见，语气里又保留了让人劝阻她作死的余地。
“你去问问。”茉莉干脆地吩咐下去。
立刻有一个侍女从白象后面出列，和领头的几人交涉了一番，很快牛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原地，其余人将车后的绢帛细致掀开后退到一边，卫兵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公主的队伍悠悠开了过去。
越是靠近，燕知的心跳越快。
车上全是各种青铜器。最大的那一件在最前面的大车上，套了三头牛拉车，是一座青铜鼎，随着白象走近鼎身，燕知逐渐屏息。
钟宇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鼎，他对这方面不了解，看不出名目来，旁边的纱幕里，燕知认真盯着那鼎，几乎要凝固了一般，接着钟宇听到一种类似于泄气的叹气声。
燕知：看不出来。
在她眼里，鼎这种东西长得都差不多，四方厚重，刻着花纹。她唯一能认出的鼎只有三个，一个铸着鹿面，一个牛面，一个人面。
小白象稳稳往前走，燕知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铜器，一路摇头，直摇得旁边的工匠大气不敢出。
走到最后，小白象已经准备走了。
“等等。”
象奴连忙停住，正停在一个酒器面前。
公主倾身看着那个酒气，时间之长，神情之专注，让周围的工匠都有些不安了。
一个士兵头领推推旁边大概十几岁的小孩，示意他去讲一下，少年脸涨得通红，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得靠在别人身上，东看西看，只想找个人来替了他，最后求救地看向师父。
师父朝他点点头，他这才勉强镇定下来，上前磕磕巴巴地介绍起来。
“……这、是作坊造的方尊礼器，四、四面铸鹿首，用线雕夔龙组成蕉叶纹，和饕餮……”
眼前的方尊的四个角浮出四个鹿首，鹿角蜷曲，花纹精丽，线条冰冷流丽，光洁刚劲。
钟宇也看着眼前的铜器。
不用燕知说，他心里已经浮出了它的名字。它的照片登在中学教科书封面上，他还陪燕知在博物馆看过一次。
壬午方尊，小红称之为小鹿角，虞朝礼器，是虞王亥为了祭祀母亲葵铸造。
燕知和钟宇交换了一个眼神。
隔着纱幕，谁也没看清对方的眼睛，但又都知道对方看清了。
***
小象从城门边的坡道绕上城墙。
城墙大约四五米宽，将昆都围绕其中。墙下一条人工挖掘的护城河，河水清澈，城墙内外各有风光，然而年幼的公主却似心事重重，无心欣赏。
小白象似乎能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也欢脱不起来了。
北墙外，护城河外几百米是另一条河，对岸一群人聚在一起，声势浩大，不清楚在干什么。
燕知从“应对虞王的一百种方法”，想到“亡国后苟活的一百种方法”，想了无数个计划，想得这颗幼龄的小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冷眼看着对面正在搞事情的人群，不禁皱眉。
都要亡国了，还在搞什么？
或许是想着大家都没有好下场，燕知的胆子大了很多。
公主小手一挥，一行人迅速开到了河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