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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钱给你，你快走！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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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丞没有回家。
沈故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夜里十一点了，白念丞给他发的消息。
“不小心喝醉了，订了房间准备休息，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早点睡，晚安。”
沈故垂下眸子，看着那行小字，嘴角绷直。
不是答应自己不喝醉么……
“让前台送一杯蜂蜜水解解酒吧，晚安。”
第二天一早，沈故出门上班，却在街道拐角再次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女人。
“……”沈故一阵恶寒。
三月的天还没有褪去寒意，那个女人还是坚持穿着红色裙子，清晨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而魔鬼一直在盯着他。
“你为什么在这？”沈故咬牙。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我不得盯着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女人也不再躲藏，理直气壮叫道。
沈故不再理会女人，低头大步向前走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一直在窥视自己，监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今天突然发现，让那个女人来不及躲起来，她还打算这样跟踪自己多久！
“小兔崽子！你对你妈就这个态度？！”女人被沈故的无视激怒了，上前抓住沈故，尖声道。
“你不是我妈，我不认你！”沈故甩开女人，怒道。两人的争执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沈故被打的偏过头去，从来如此，这个女人面对他时的条件反射难道不就是扇巴掌么。
他有些嘲弄的笑了笑。
“混小子！由不得你认不认我！我生了你！我养了你！你身上留着我的血！”女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难道不是杂种，贱种么？”沈故觉得好笑，讥讽道。
女人气急败坏，她大概没有想到曾经任她搓扁揉圆的沈故，如今也敢顶撞她。
她怒不可遏，就要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再次想要动手。
“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沈故看着女人抬起来的手，目无惧意。“这里是富人区，你在这动了手，保安马上就会把你送到警察局。”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想要钱就别再搞这些动作。”
“哼！”女人听到钱，放下了扬起的手。沈故半张脸已经被那一巴掌扇的肿了起来，他没有去管，只是脚步飞快的带着女人走向最近的银行。
飞快的，像是要把二十多年全部的苦难都甩在脚下。
直到在银行柜台拿钱的时候，沈故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五十万。
柜台小姐把一摞摞的钱拿出来，那红色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
他很少去求什么，从小时候求妈妈不要打他却只换来更加凶狠的打骂之后，他就不想再去求任何东西了。
这是他第一次求白念丞。在他心里，自己与白念丞的天平已经倾斜，他们的关系也不再平等。
即使白念丞说了他的就是沈故的，但沈故还是不能没有负担的动用卡里的钱。一旦有了亏欠，他就没有办法自如的和白念丞站在一起，没有办法与白念丞平视。
沈故把卡收进包里。“可以，给我一个袋子么。”
“好的。”小姐拿了袋子递给沈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一次性取了五十万现金的清秀男人。
沈故没有注意小姐的目光，只是麻木的把钱塞进袋子里走出了银行。
银行门外，是等着拿钱的红裙女人。
沈故把袋子放在地上，眼神冷漠又疏离。“拿了钱就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坐在车里的柯积收入眼底。
“喂，白哥！”柯积拨通了白念丞的电话。
“喂。”白念丞的声音有些粗哑，像是十分疲累的样子。
“嫂子来银行取钱了，不过不是给一个男人，而是给了一个中年女人。”
柯积是前些日子来了C市的，他来C市倒没正经事，只是过来找几个朋友玩段时间。白念丞知道他来了C市，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查沈故是要给谁汇款。
沈故不会无缘无故的要钱，白念丞不逼问沈故，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柯积得了白念丞的令，自然尽心尽力，颇有种私家侦探的感觉，毕竟他对八卦还是十分热衷的。
况且，柯积知道他白哥现在有个沈故前任这样的情敌，自然要帮着白哥，打击情敌赢得美人归。可怎么也没想到，沈故把钱给了一个女人。
“女人？”白念丞一边让医生包扎伤口，一边接着电话。
“是啊，白哥，你想多了，不是你情敌。”柯积看着沈故大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抱着钱袋站在原地的女人，皱紧了眉头。
“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白念丞吩咐道。
柯积就要应下，又突然灵光一闪，推辞道：“白哥，都不是你情敌了，你还查什么呀。”
“查完我帮你很柯老爷子说说情，让你来我公司实习。”
“白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嘿嘿！等消息吧！”柯积得了白念丞的承诺，眉开眼笑。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去他爷爷公司实习，估计一个星期不到就会被折磨的生无可恋。
“沈故，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请假，调班，现在还迟到？后厨忙的都要飞天了，你天天倒是逍遥自在当神仙了！我是请了尊佛还是请了人来干活啊！”徐主厨撑着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对不起，很抱歉，今天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下次不会了。”沈故低着头道歉。
“下次下次！”主厨哼了声，摆了摆手。“赶紧做事，再有下次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谢谢主厨。”
沈故叹了口气，用力搓了搓脸，恢复了些精神，换上衣服走进后厨。
见到沈故，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始兴高采烈地说起了闲话。
“哎，你们听说了么？今天餐厅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
“这不很正常么。”有人回复。
“害，可不正常了，我女朋友负责他们那桌，差点没被那小孩烦死。”
“哦？”
“那小孩是真的闹腾，一会踩桌子，一会踩椅子，还把桌上的花瓶给踢到地上去了。”
“我也听说了，那小孩还到处吐口水，邻桌的客人都被恶心走了。”
“对对对！经理追着客人给人家道歉。有人让那孩子妈妈管一管孩子，结果你猜他妈怎么说？”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跟一个孩子计较。”说话的人学的声情并茂，学的入木三分。
“艹，要我我就去往她盘子里吐口水！然后告诉她，我也只是个孩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厨一片笑声。
“现在的熊孩子真是越来越多了，搞的我都害怕小孩子了。”
“得亏我们主厨当时不在，要是他知道有人往他做的菜里吐口水，估计能提着那孩子的耳朵把他扔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故想了想主厨生气的样子，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沈故想起了那个在游乐场的孩子，他很乖，很可爱，沈故想，自己应该去找他，请他吃着好吃的。
“笑什么笑！我先提着你的耳朵把你扔出去。”主厨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后厨，雄厚的声音振聋发聩，冲着那个笑的最欢的人吼道。
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所有人默默闭上了嘴巴。
沈故下午四点下了班，提着从甜品店买来的蛋糕，去往城南的游乐场。
“小礼？”沈故站在旋转木马前，叫道。
“小礼？”
“你在么？”
“嗷呜。”草丛中传来一声叫声，齐小礼扒拉开草丛，露出一张有些脏脏的小脸。
“大哥哥！”
小礼跳了起来，奔向沈故，牢牢抱着沈故的腿。“大哥哥，你来啦！”
“我来啦。”沈故揉了揉小礼蓬松的头发，一脸温柔与宠溺。
“我以为要过好一段日子才能看见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哥哥想小礼了啊，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小礼。”沈故拉着小礼坐在长椅上，“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蛋糕！！”小礼欢呼。
“是蛋糕哇！”沈故也跟着小礼欢呼雀跃。
“大哥哥你好幼稚啊。”小礼一脸嫌弃，但脸上的开心却不减分毫。
“那我们小礼可真是成熟啊！”沈故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递到小礼嘴边。
小礼一口咬了干净。
“好吃么？”
“好吃！”
“小礼每天都来这玩，爸爸妈妈不会担心么？”沈故问。
“嘿嘿，我没有妈妈，我只有爸爸，omega爸爸。”小礼眯起眼睛，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omega爸爸很忙……我不能去打扰他。”
“哦……小礼可真懂事。”沈故笑道。
“哥哥也是omega吧。”小礼接过沈故递过来的叉子，开心的吃起了蛋糕。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因为很温柔啊，omega都很温柔。”小礼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映出沈故温柔的脸庞。
“不一定哦……”沈故顿了顿，“我也可以很凶的，嗷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笑作一团。
“大哥哥有结婚了嘛？”
“嗯，结婚了呢。”沈故点了点头，笑道。
“那生宝宝了嘛？”
“……”沈故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兀自沉默了。就在齐小礼放下叉子担心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他才轻轻地出声：“有宝宝呢。”
“是个很可爱的宝宝。”
“男孩女孩呀？”
“男孩子呢，和小礼一样。”
“大哥哥生的这么好看！生下来的宝宝一定也很好看！”齐小礼笑起来，用手揉了揉沈故的脸。“大哥哥你的老公一定也很帅！”
“是很帅，非常非常帅！”沈故臭屁的夸赞道。
“真羡慕大哥哥的宝宝呀，有两个爸爸。”齐小礼嘟起嘴。
“你的另一个爸爸呢？”
“死啦，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死了。爸爸一个人很不容易的。”齐小礼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撑死小脸，一脸怅惘。“我想要快快长大。快快长高，然后保护我爸爸。”
“那哥哥会经常来给你带好吃的！然后你多多的吃，快快的长大好不好。”沈故心里一酸，轻轻摸着小礼的头。
“谢谢大哥哥，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也会报答你的。”小礼扬起笑脸。
“快吃吧。”
“我吃一半，剩下一半可以带回去给爸爸么？”小礼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当然可以拿去跟爸爸分享啊，小礼真是个好孩子。”沈故微笑道。
他无比羡慕着小礼的爸爸，也羡慕着小礼。
那是他漫长人生从未体验过的血缘依赖，互相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