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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阮宝贝被绑架了! ...


  •   明天,就是阮冬弥的生日,柯积偷偷准备好了求婚现场,就等着阮冬弥生日的钟声敲响,他单膝跪地,送上戒指,然后和阮冬弥拥吻。

      迎娶

      柯积坐在车座上,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忍不住傻笑出来。

      “嘿?”

      “嘿!”阮冬弥看着柯积一脸魔怔的笑,忍不住拍了下他。

      “怎么了?”柯积收住笑容,一脸正经。

      “你笑什么啊?”阮冬弥一脸无奈。

      “没有,我就觉得你刚刚说的事很搞笑。”柯积含糊道。

      “你确定?”阮冬弥挑了挑眉。

      “嗯啊。”柯积点了点头,他刚刚是隐约听见阮冬弥说有人半夜喝醉掉到下水道里去了啊,还在那里睡了一觉。“掉下水道还美美的睡了一觉不搞笑么?”

      阮冬弥一听就知道柯积刚刚没有听他说话,于是不咸不淡地补充道:“关键是他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发现自己是睡在尸体堆上的。”

      “什么!!!!”柯积瞪大了眼睛,大声叫道。虽说冬弥经常会跟他说一些案件,但为了照顾柯积幼小的心灵也只是有选择的跟他说,像这样骇人的案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很难想象那个酒醒过来的人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你不是觉得搞笑么?”阮冬弥挑眉。

      “不不不,不搞笑,冬弥我错了。”柯积求饶,抱着阮冬弥亲了亲。

      冬弥就像一只猫,是需要时刻顺着毛的。

      “那之后呢?”柯积好奇地问。

      “之后那个人被吓得尖叫,但那条街已经荒废了很久,他也是喝醉了才溜达进来的,喊破了喉咙才发现没有人,直到最后在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才打了110。”阮冬弥说着说着有些无奈又好笑,人在极度惊吓中,所有的行为都遵循着本能,而这个大汉本能里好像不记得人民警察。“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在下水道里发现了六个人的尸体,确定了是一家六口。”

      “一家六口……”一夕之间被灭门,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现在查到凶手了么?”柯积问。

      “确定了嫌疑人,但是还没有抓到。”阮冬弥道。

      “那他是为什么要杀了人家全家啊。”

      “没有结仇没有结怨,究竟为什么,这只能问他自己了。”阮冬弥对杀人动机不想多谈,他看向车窗外,把手上的最后一个牛肉包叼进嘴里,打开车门,冲柯积挥了挥手,大步迈向警察局。

      变故就在那时陡然发生,一个蒙面的男子冲了过去,把阮冬弥击倒在地,拖进了停在一旁的面包车里,然后疾驰而去。

      “冬弥!”柯积慌忙拉起手刹,踩上油门,追上那个面包车。

      晨间来往上班的车流很多,那面包车逆着车流行驶,拐进了巷子里,不见了踪影。柯积眼睛通红,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拨通了110。

      “冬弥被绑架了!在警察局门口!车牌号XXXXXX。”

      在警察局门口当着警察局家属的面绑架警察,这个嫌疑人的行为除了脑子不好之外没有理由可以解释,但是脑子不好意味着冬弥更加危险,因为嫌疑人做事根本不讲逻辑。

      警察局马上出动警队开始办案,柯积坐在调查室一遍又一遍的跟办案人员沟通细节录口供提供线索,整个人像是被绷紧的弦。

      冬弥会不会有危险,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柯积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交握着,爆出了青筋,他不受控制的想今早阮冬弥跟他说的那个案件,穷凶极恶之人,没有结仇没有结怨就可以杀人全家,那冬弥岂不是凶多吉少!

      “追踪到冬弥的定位了,不过信号中断在城郊加油站。”有人大喊。

      柯积连忙站起来,拉住往外冲的警察:“我也要去,带上我。”

      柯积自从和阮冬弥在一起后,几乎是三天两头往警察局跑,警察局的人都和柯积混熟了,警察看到柯积坚定的神色,知道拗不过他,于是带着他上了警车。

      阮冬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他迅速观察了下四周,确定自己是被绑在了一间废弃的工厂,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农田。后脑传来丝丝阵痛,应该是流血了,阮冬弥咬着牙想。

      “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听起来有些浑浊和沙哑。

      “你是谁。”

      “我们见过面的,阮法医,就在一年前,你还记得江诚么?”

      江诚案!阮冬弥迅速回想起来,这个案件是他从事的案件里令他印象最深案件之一,不仅是因为性质的恶劣,还因为当时犯罪嫌疑人的家属。

      “江运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每天忙着把那么多人送进监狱,早就忘了我是谁了呢?”男人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从阮冬弥的身后走到了他面前。

      短短一年,江运的模样已经发生了巨变,沈故还记得一年前在警察局见到他的时候,他干净整洁,精神奕奕,而如今他眼泡微肿,眼眶内充满红血丝,颧骨高耸,整个人变得阴沉可怕。

      “为什么要这么做?”阮冬弥直视着江运那双充斥着疯狂的眼,想要从那里找回一丝丝的理智来。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江运弯下腰凑近阮冬弥,直直的盯着他,好像要用眼神将他撕碎,他癫狂地笑起来。“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我的儿子才会死,我的家庭才会破裂,我才会人人喊打过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你的儿子,犯了罪,他不无辜。”

      “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我说了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那是我儿子!我比你们都了解他!”

      江运的怒吼把阮冬弥拉回了一年前的秋天,那天他们破了一个大案子,抓捕了当时还在上高中的嫌犯江诚,当时身为嫌疑人父亲的江运跪在警察局大厅前,一遍又一遍的跟他们解释自己的儿子不是那样的人。而他的儿子江诚在审讯室里确是阴狠又恶劣的挑衅着审讯的刑警。

      江运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在事情发生之前也没人会相信一个被老师评价乖巧沉默的高中生竟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但事实就是,这个男孩进入了审讯室之后,那张乖巧的皮囊就被自己撕了下来,而皮囊下的恶魔冲着他们露出了笑脸。

      “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么?”

      “承认啊,警察叔叔。”江诚斜靠在椅子上,翘起嘴角。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刺激啊,警察叔叔。”江诚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又做足了无辜的姿态。“你不觉得一点点剖开人的身体,是一件十分令人享受愉悦的事情么?哎,你当然不懂了,如果是法医应该能理解我的。就是那个发现我的阮法医,我觉得我和他应该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的。”

      “你放肆!”刑警队长拍桌怒骂,“你父母是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孩子的!”

      “骂人就骂人,别带我父母。”江诚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如蛇蝎一般盯着刑警队长,那眼神竟让和恶人斗了大半辈子的刑警队长都忍不住背后发毛。

      审讯室里,江诚如恶魔一般对自己的恶行夸夸其谈,而审讯室外,江运跪在大厅,不住的向来往的警察磕头保证自己儿子的清白,任凭谁去劝都一动不动。

      他在这个城市挣扎拼搏了半辈子,在酒局上和人给人赔笑脸,在职场给领导当牛做马,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骄傲,成绩优异、乖巧懂事,他的儿子甚至都是别家孩子的榜样,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自己那个每天晚上都会给自己端热牛奶的儿子会做出如此十恶不赦的事情来。

      阮冬弥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拉住了他,递给他一杯热茶。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啊,你们不能冤枉我的儿子啊!”江运没有接下那杯茶,而是反手紧紧抓住了他。

      “你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吧!你再去验尸!你再去验验!”江运认出了他,忙请求道。

      阮冬弥把纸杯放在一边,半跪在他面前,轻声道:“江诚已经认罪了,他就是凶手。”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们严刑逼供!一定是你们!!!”江运崩溃大叫,把阮冬弥推倒在一边,站起来就要往警局里面冲。

      一旁的警察忙把他制住,他被按在地上,只能痛苦的嚎叫。

      “我的儿子,会每天给我准备早餐,会帮我分担家务,学习好,又懂事,前几天还送了我一双皮鞋,说让我见客户穿的好些。我那么好的一个儿子,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了?你们无能!你们找不到凶手,就让我儿子给你们顶罪!我儿子还是一个高中生啊!”江运控诉道。“你们让我见他一面!让我见他一面!”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阮冬弥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到整张脸都已近扭曲的男人,那张脸又和一年前的那个男人重合了起来。

      江诚已经被执行了死刑,而即使把卷宗放在江运面前,江运也坚决不相信事实的真相。没人能要求他接受这么残忍的真相,他养出的孩子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

      阮冬弥一向不擅长和家属打交道,事到如今,他实在没什么话可以再说了。他不是没有好奇过,江诚拥有这样的家庭,没有不幸的遭遇,没有凄惨的童年,甚至和自己的父亲也是相亲相爱,这样的环境又是怎样才能造就江诚扭曲的人格?究竟是什么契机才能把这个本该处于正轨上的人一步步引到深渊?

      阮冬弥为了解除自己的疑惑,也曾在审讯室旁听了江诚的审讯。

      那个少年看到自己,脸上挂着的竟是无比真诚的笑意。

      “你就是那个阮法医吧。”江诚乖巧地笑道,露出了一对虎牙。“是个很可爱的omega呢,我之前也遇见过很可爱的omega,他们的味道都很好。”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江诚似乎是真的很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你太过自大,所以你自己暴露了自己。”每个尸体身上被注射的药物,每个尸体身上刀口的切割,每个尸体在抛尸过程中留下的痕迹,每一点都在指向江诚,一个平平无奇却处处诡异的高中生,但阮冬弥不想多言。

      “你为什么要犯罪?动机是什么?”阮冬弥问道,“你的父亲现在在外面,坚定的告诉我们每一个人,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江诚不耐烦的打断阮冬弥的话,似乎不想再让阮冬弥说有关他父亲的问题,“我确实是个好孩子,对我的父亲而言,我是一个完美的儿子,他没有撒谎。”

      “法医先生,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呢,其实我想,如果我没有被抓进来的话,以后我也想做一个法医的,不为别的,就为剖开皮肉的那种享受。”

      “你们总在问我动机,好像做这些事就一定是要有理由的,因为受到了社会的打击,因为童年凄惨,因为结仇结怨,你们太天真了,总要以好人的视角来衡量我们,来解释我们的行为。我告诉你吧,法医先生,这世界上有被痛苦愤怒推向深渊的人,也有像我一样,生来就属于深渊的人。”

      江诚看着阮冬弥,又露出了微笑,那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言论震惊了在场的警察,也在阮冬弥心中激起了波澜。是啊,人一定生来就是好人么?不一定的,江诚告诉他们,有人生来就是坏人,他们冷漠没有同理心,他们熟知世界法则深谙道德底线甚至在外人眼里拥有完美的品格,但这并不能束缚他们。羊群里一定都是羊么?不,羊群里本就夹杂着狼。

      “你们告诉我,我的儿子是恶人,他们告诉我,养出这样的恶人,我也一定是恶人,你们又是凭什么审判了我们,把我们下了地狱!”江运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阮冬弥的小腿打去。

      “啊!”骨骼碎裂,骨尖往外凸出,阮冬弥痛的满脸冷汗。

      “你不要再继续做错事了!他做的事与你无关!没有人要你下地狱!”阮冬弥咬牙道。

      “晚了,我早已身在地狱。”江运看着阮冬弥痛苦的神情,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都松下了一口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他甚至哼着小调,解开了绑在椅子上的绳子,拖着沈故缓缓的走出了厂房。

      阮冬弥痛的几乎要昏过去,但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摸向自己的口袋。

      手机被拿走了。

      阮冬弥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脊背被地上的沙石磨得出了血印。

      柯积看到自己被抓走了,现在应该很担心害怕吧。

      也许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希望柯积不会伤心太久……

      江运拖着白念丞走到了两个大型的钢筋水泥铸成扥水储罐前,指着那两个水储罐笑道:“看到了么,这有两个,一个装满了水,一个没有。接下来,我会把你吊在那个空储罐里,然后把另一个里装的水注入那里,你就在漫长等死的时间里慢慢的受折磨吧。”

      阮冬弥瞪大了眼睛,那一个水储罐,目测可以容纳十吨的水,被放进那里,他不会有一点活路的。

      江运对于阮冬弥的挣扎嗤之以鼻,他拖着阮冬弥顺着储罐边的梯子走了上去,干脆利落的把阮冬弥吊在那个入口处,只留下来头部露在外面,这个洞口很狭窄,最多只能容许一个成年人通过。从另一个储罐接过来的水管正在哗哗的向里面注水,在储罐深处发出空荡的回响,那黑洞洞的洞口凝视着他,阮冬弥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而接下来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江运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扣了死结。这意味着只要他松开绳子,阮冬弥向下掉的同时,绳索也会立即勒紧他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阮冬弥大叫。

      “不是一直是你在审判别人么?现在轮到我,来审判你了。”江运神经质地笑着,松开了抓紧的绳子。

      阮冬弥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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