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天定》紫轩雪儿

73、何颜以对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紧紧地盯着站在雪如月身后的何雯，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我来对付大嫂。

　　“因为我恨雪芙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那个你叫作‘大嫂’的人。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又要和我交往呢？等我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离开你时，你却要跟我分手。这一切，都是因为雪芙颜，如果…如果她没有出现，你一定会慢慢喜欢上我的。”

　　何雯的话，让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想到她将一切都看得这么清楚。这些我都承认，但是我仍旧不能原谅她因为我们之间的分手而千方百计地设计大嫂，我慢慢的攥紧了拳头。“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再像这样冷静的对待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大嫂一眼，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让她知道一直以来真诚以对的弟弟竟然对她有不该有的感情，她该怎么想呢？

　　突然，两个有力的力道架起我开始往外走。“不！我不走，大嫂，我不走。”我拼命的反抗，却仍旧没有摆脱他们。我怎么可能丢下她和傅霜一个人走呢，不说私人的感情，这就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冬冬！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大嫂的喝斥声让我停止了挣扎。

　　“大嫂…”我呆呆的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喝斥。就在我楞神的一瞬间，身边的人立刻架起了我的胳膊，把我带离了工厂，无论我再怎么挣扎，都是于事无补。在即将被带离工厂的时候，我转过头，发现原来大嫂一直在我的身后望着我。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歉意，有不啥，有宽慰，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想要的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站在她的身旁保护她，而不是作为她的弟弟被她一直小心的保护在羽翼之下。

　　“你们放开我。”一路上我不断的挣扎，奈何我的反抗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甚至他们连多一眼都不看我，只是一味的带着我往山外走。距离仓库越远，我心里就越焦急，大嫂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那么多人呢，傅霜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虽然她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大嫂一个人，但是难保傅霜不会受到牵连。不管怎么样，留她们两个女孩在那里，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算我回去了，不会起到太大的帮助，但最起码大嫂的心里会有一丝安心，总比孤身一人面对百余人要来的强。

　　一路上，我一直在寻找时机，一个可以摆脱他们，回到大嫂身边的机会。终于，在半山腰的时候，他们的防备松懈了。驾着我肩膀的力道减小了，另外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前面嘀咕什么。看准时机，我终于挣脱了他们的束缚，头也不回的全力向山上跑去。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我也没有时间回头，只是一味的奔跑着。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声，对，应该是枪声。我的心口一痛，是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茫然的转身，看见一个冒烟的枪口正在对着我。低下头，看到心口正在不断的往外冒血，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会这样？”雪如月明明答应过大嫂要放我离开的。

　　“这是雪小姐下的密令，决不能让你活着下山。”

　　瞬间，我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个阴谋。没有什么以一换一，从一开始，雪如月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全部都置于死地。那么，大嫂和傅霜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一切告诉她们。转过身，忍着心口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向山上挪去。“大嫂，傅霜，快走啊，危险…”不管有没有用，我也要试一试，哪怕能听到一声也好啊。

　　又是三声枪声，我知道，在我的身上又多出了三个洞。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眼前的景物渐渐开始模糊，身体失去了平衡，导致本就站在山崖边的我跌下了山涧。“芙颜…”没错，不知什么时候，面对她的时候，不再想喊她“大嫂”，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叫出口，现在说了出来，可是她却听不见，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吧。

　　“啊！糟了糟了，迟到了。”我左手夹着足球，往五楼狂奔。真是的，明明知道这节课是“魔王”的课，就非要踢到上课铃响才肯放我回来，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边跑还不忘把我的队友报怨一通，早知道宁可不要这个球了，也不能让“魔王”逮到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魔王”听到我的脚步声后，特意开了教室门来“迎接”我。“魔王”是我周六加强班的老师，要求学生极为严厉，迟到一分钟，都有可能罚站一节课，要是在课上调皮捣蛋的学生就直接把家长叫来“长谈”一番了，所以我们私下都管他叫“魔王”。

　　“徐逸，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上课迟到两分二十秒的原因？”魔王笑眯眯的看着手表对我说道，可这笑容却让不寒而栗。

　　“老师，我…”我挠挠头，不知该编出个什么理由来。

　　“老师，徐逸刚才被主任叫去，帮忙搬卷子了。”一个轻柔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越过魔王的肩膀，往教室里望去，到底是哪个天使姐姐在这种关键时刻帮我解围呢？

　　“雪芙颜，你说的是真的吗？”魔王在面对那个女生时，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回回考试都在95分以上的那个人吗，她的名字…对，是叫雪芙颜。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好学生，从来都是坐在靠窗户那排的第三个，毫不起眼，上课从来不抢答问题。我曾经上课无聊时，注意过她，她经常会望着窗外愣神，但是每当全班同学遇到答不上的问题时，老师都会点她的名字，然后她会从窗外收回神，站起身，在黑板上写下满满的正确答案。

　　“当然，老师。是我亲眼看到的。”雪芙颜毫不避讳的直视魔王的眼睛。

　　“真是这样？”魔王半信半疑的转过头，向我确认。

　　“当然！”我立时把脑袋点的像拨浪鼓一样，既然有人给我解围，何乐而不为？

　　“坐到位子上，准备上课吧。”魔王显然是相信了，我屁颠屁颠的抱着球进了班，毫不犹豫地坐到了那个“好学生”后面的位子上。

　　“谢谢你啊！”我几乎贴在好学生身后，悄声说道。

　　“不客气。我们一个学校的嘛，当然要互相帮忙了。”好学生转过头，轻声说道。

　　“什么？一个学校？”我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不在一层，我在2班。”

　　“哦。”我了然的点点头，2班啊，那可是我们年级的尖子班啊！从那以后，每次下楼时，我都会特别留意，希望能在学校里看到她，可是除了周六报的加强班外，我在学校里看到她的时候不超过三次，而且每次都是背影。

　　就这样，我和大嫂第一次相遇了，那一年，我们才十一岁，五年级。我是个只知道贪玩不知道学习的学生，而她是被所有老师关爱的尖子生。我们第二次说话，是在两年后了。那时候，终于结束了毕业考试，而我也很幸运的被分派到了一所市重点中学。

　　第一天报道，我跟着另一个和我一样幸运的哥们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我的新班级。相同的位置，靠窗那排第三个，我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容颜，是雪芙颜，原来我们不仅在一所学校，还是一个班的，想到这儿，我渐渐的裂开了嘴。

　　“徐逸，你傻笑什么呢？”哥们儿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我拿下了他那碍事的手。“那个人，你认识不？”我用眼神瞟了一眼她坐的地方。“好像是跟咱们一个小学的。”

　　“雪芙颜？当然知道了。”他特意白了我一眼。“我们班就在她隔壁，想不知道都难。她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毕业考试还没开始啊，就已经被各大明校强着要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嘴角不自然的扯动了一下，那时候我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我是十分的幸运的被电脑分派到了这里，是可有可无的，而她却是学校挤破脑袋才抢来的。

　　她似乎被我们的动静所吸引，视线从窗外收回，望向了我这里。看到我之后，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朝我轻轻的笑了，我极不自然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逃似的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开始了我的中学生活。平时跟她在一个班里，也是基本不说话的，长时间相处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很安静的人，平时极少开口说话，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单手托腮望着窗外，我是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一年之后，那时候她已经跟傅霜在一起了，或许是个性使然，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少，更多时候就是静静的坐在一起罢了。后来，班里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有个男生暗恋她，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很轰动的，其实在那个年纪，有这种消息并没什么，但不一样的是，这次被暗恋的对象是雪芙颜，顿时，这消息在一天之内，被宣扬的全班都知道了。

　　我笑咪咪的走到她座位前，她依旧喜欢望着窗外，丝毫没有被班里的气氛所影响，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静静地等待着我开口。

　　“大嫂，以后我就叫你大嫂了。”说完冲她神秘一笑，相信她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其实我从来没管暗恋她的那个人叫过“大哥”，只不过他人长得比较魁梧，有种大哥的感觉而已。

　　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很轻。“好啊，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我很喜欢。”

　　我被她的笑容吸引，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她的笑容真的很…干净，轻柔，就像羽毛一样。

　　“这么算来，你也是我的弟弟了，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还叫徐逸吧？听起来多生疏。”

　　“大嫂，你可以叫我…冬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把自己的小名报了出来。

　　“冬冬。很适合你。”

　　从那以后，我和她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数学考试不及格被老师骂得劈头盖脸时，她拿着作业本走进来，好奇的睁大了眼睛，问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生气，在老师把我的“罪行”清点一通之后，气也消了不少。她对老师担保为我补习，若期末考试还不及格的话，不但请我的家长，也要把她的家长一起请来。数学老师见她如此信誓旦旦，便松了口，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

　　原本我以为那只是她在老师面前为我开脱的说辞而已，没想到她竟然是说真的。从那之后，每天放学都特意留下来给我补课，不仅是数学，所有的理科都一起补，每天都熬到天黑才回家，那个学期可以说是我初中生活最充实的一段日子。最后的期末考试，我居然破天荒地考了个班级前二十，而她依旧是班级第一。我似乎看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拼命努力了一个学期，只是拉近了十几名的差距，实际上还有近二十个人挡在我们之间。

　　上了初三，学习任务明显加重，老师对于她的期望越来越高。她不再有时间给我补习，而我也将注意力转到了别的事情上，那就是对于女生的爱恋。没错，我对我的同桌，一个同样很优秀的女孩子动了心，虽然她的优秀跟大嫂比起来，还是差了些。渐渐的，我上课不再听讲，只是偷偷看着她愣神，放了学回家，对作业只是糊弄的完成，然后就望着手机发呆，考虑是不是要给她发短信，发了之后又担心她会不会。就这样恶性循环，一个学期下来，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掌握，排名又回到了之前的三十与四十名之间。

　　“冬冬，你现在不应该为其他事情分心。”大嫂把成绩单拍在了我的面前。

　　“大嫂…你都知道了？”我的声音跟蚊子差不多。

　　“你天天上课望着她发呆，谁看不出来？！”对于她的质疑，我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来，沉默。“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努力和她考上同一所高中。那时候再对她表白，才是个男子汉。”

　　“怎么可能…我的成绩根本不可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我现在的水平，能上个普通高中就是庆幸了，而她的要求最起码是区重点。

　　“没有不可能，只要你想，大嫂可以陪你天天补习。”

　　“可是…大嫂，你给我补习，你怎么办？”

　　“你只要说，想还不想？”

　　“想！”

　　“这就行了。”大嫂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做好心理准备，明天开始魔鬼训练。”

　　大嫂陪着我熬过了半年最艰苦的日子，我的成绩却在蒸蒸日上，父母看到我在不断提高的成绩，很是高兴。只有我跟大嫂清楚，努力的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女孩。中考结束，我有把握自己能考上一所重点高中。最后，录取结果公布时，那个女孩发挥失常，考的学校比我还稍微次了一点，我却考上了一所我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学校，同时，我发现大嫂的名字与我出现在了同一所学校中。

　　“大嫂，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以大嫂的实力，考市重点甚至是全国重点都不是问题，怎么可能落到区重点高中。

　　“因为那是我的第一志愿阿。”她轻轻的笑了，笑容和三年前一样。

　　“什么？！”我惊呼道。“大嫂你为什么不报更好的学校？”

　　“我最重要的人都在这所学校里，那么这就是我最期望的学校。排名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她再次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倒是你，喜欢的女孩没有跟你在同一所学校里，心里会不会失望？”

　　“不会。”我释然的摇了摇头，其实在这半年里，每日被书本所埋没，我似乎渐渐的喜欢上了那种钻研苦读的感觉。况且，高中三年，还能跟大嫂一起度过，真好。

　　我与傅霜，大嫂三个人，一起迈进了同一所高中的大门。唯一遗憾的是，这次我没有傅霜幸运，跟大嫂分到同一个班级里，但依旧能每天见面，也是好的。直到高二的一天，大嫂突然不见了踪影，刚开始我以为是生病了，心里只是担心，却没有多问什么，可是这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傅霜。原来大嫂没来学校，根本就没有请假，可班主任并没有对此提出疑问。

　　我们觉得事情蹊跷，于是直接到校长室，打算问个清楚。得到的结果却是，雪芙颜已经出国了。当时，我们都不可思议的望着彼此，她出国，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一个？但这已经成为了事实，熟悉的校园里没有了她的身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每天看不到她的身影，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恍然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却不愿去承认。原来在每天的刻苦补习中，苦涩的初恋已经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羽毛般轻柔的笑容。为了不再去想她，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在这期间，我莫名的收到了一封名信片，来自英国，没有姓名地址，但是那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我知道是大嫂。原来她在英国，并且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一年之后，我考上了外地的名牌大学，这样也好，免得在这熟悉的城市，觉得到处都是她的身影。然而，从英国寄来的包裹却从未间断过，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我宿舍的地址，因为我曾暗示性的问过傅霜，她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英国的包裹，也就不可能是傅霜告诉大嫂的。只不过，每次的包裹上都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与地址，却没有寄方的任何信息，我就连回寄都做不到。刚开始时，是名信片，后来是些英国的著名特产或者是球队纪念品，她一直都知道我很迷恋足球。

　　最夸张的是大二那年的生日，那时候刚丢了个笔记本电脑，没敢跟家里说，因为才买不久，怕被骂，于是就自己偷偷赞钱，想要重新买一个。生日的前一天，不出意外的我收到了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全新的苹果超薄笔记本电脑。当时室友那惊讶的表情，我至今记忆犹新，我宝贝似的抱着电脑，喃喃自语。“大嫂，为什么我身边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就好像在我身边一样。可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我好想你啊。”

　　我在等待着英国包裹中过完了大学四年的生活，而傅霜的电话也没有任何预兆的来临。“什么？参加宴会？”我对着电话莫名其妙，傅霜好好的怎么组织起宴会，但是面对她强硬的语气，我只好答应，并且带着我刚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去。宴会是在一所船上举行的，到了那里，我才知道，原来叫来的人都是熟人。可是，这熟人里又少了一个人，想到这儿心里又多了丝失落，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了。

　　“徐逸，你看谁来了！”随着傅霜的声音，我百般无赖的朝她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了我最想见到的身影。

　　“大嫂！”这个称呼，我应经有五年没有叫出口了，对，整整五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时间过得真快。她比从前更漂亮了，脱去了宽大的校服，穿上休闲装，突显出她落落有质的身材，天啊，我在想什么，连忙甩了甩头。

　　“冬冬，你长高了。”她习惯性的想要摸摸我的头，可惜已经够不到了。是啊，我现在已经比她高出半头有余了。相隔五年，她的脸上没有当年的柔和，多了丝冷漠。虽然在面对我们的时候还和当年没有区别，但我还是感觉出来了。

　　没想到这次的见面，却是让我彻底的沉沦。舞会上突然出现的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就连我也在所难免。原本以为身边有了女朋友，就可以慢慢的忘掉她，可是五年过去了，我以为再次见面我可以坦然地面对她，事实却是让我更加的迷恋她。舞池中，她的舞步优美，跳着跳着，我不禁加大了手在她腰间的力道，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我只能躲避。整支舞，我没再开过口，直到一支舞曲完毕时，我突然贴到她的耳边说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丽的。”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出现了我和她相遇相识的一幕幕情景，同时感觉到血液在一点点流逝，身体在逐渐变得冰冷，我知道当最后一滴血液流尽时，就是我生命结束的时候。渐渐的，我听到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有一个走到了我的身边。“堂主，快来看，这里有人。”然后有只手靠近了我的鼻下。“还有气，似乎不是青龙帮的人。”

　　什么堂主，青龙帮的，我下意识的抗拒，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说不定是门主认识的人，赶紧联系Gin，派人送他去医院抢救。”这是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能重新听到声音。不过和之前不同，我能感受到周围很安静，知道自己躺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似乎是床，难道我被人救了？是谁救的我？之前提到的什么帮派和堂主，似乎是□□的人。

　　“他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是大嫂。我努力的醒来，却无能为力。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四枚都是从身后中弹。另外，在跌下山涧的时候他的头部受了伤，脑内积有淤血，所以还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醒过来，不过身上的擦伤都已经处理好了。”看口气，应该是个大夫。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浑浑噩噩之间，还听到了傅霜的声音，但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

　　这种状态下，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这天里，我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身边照顾我。有时候头部会传来轻微的痛感，但疼痛过后，我会觉得意识稍微清醒一些。当我完全能控制自己的意识，可以随时醒来时，却传来了傅霜及大嫂的谈话，为了不被怀疑是故意偷听，我只能继续逼着眼睛。

　　“芙颜，你和欧阳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怎么是‘应该’？你们婚期距今连一个月都不到了。”

　　“婚礼的是一直都是夜在准备，我没有过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冬冬早点醒过来。”我能感觉到大嫂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就要结婚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还像从前那样？怎么可能，这曾窗户纸已经被捅破，或许我可以装作没事儿一样，依旧叫她“大嫂”，可是她呢？还会把我当作是弟弟吗？所以，我选择了继续装作昏迷。

　　不久后，其他人都离开了，但是她却没有。“冬冬，怎么不想醒过来？大嫂知道你还在在意那天何雯所说的话，可是我不在意，真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弟弟，我最亲最亲的人。再过几天，就是我的婚礼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参加，好不好？就当是大嫂求你了。”我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不让她看出破绽。说完这些她就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坐在我身边，很久很久。终于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然后我听到了她离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了一直没有睁开的双眼。我知道她已经察觉到我醒来了，在我身边那么久，就是在等我醒来，可是我就是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大嫂，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请原谅我的任性。”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到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