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秦时明月］如玉》苏淮白

3、黑夜前黎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然忍不住睡意，又是睡了一觉。

　　不过，被肚子里的饥荒闹醒，看到靠在他身边睡着的温桐，眨了眨眼，看向窗外已经是白天了，预摸亮度该是第二天下午了，牢房里的孩童的大都醒了。

　　少数坐在角落处沉默着，但大多数都在哭泣着，有小声有大声，像是场悲伤的音乐会。

　　有的哭泣着打着饱嗝儿还在喊饿，使得其周围都大声哭喊起来，一同叫着饿。

　　温桐在哭喊声中醒来，看向温然，后者揉了揉前者的头，“吵醒了？不过没办法，都是小孩儿。”前者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是小孩一样。”

　　“没办法，人家的心理年纪已经奔三了。”

　　温桐瘪了瘪嘴，凑到温然耳边轻声说道：“我说现在，而且你不想被火烧死，就老老实实的当个4岁小孩。”

　　“好吧，好吧……哇~~好饿~呜呜呜~~，这是哪里啊？我想回去啊啊~~”温然装模作样大声哭了起来，只是看他那模样与旁边哭泣的小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他的哭泣看起来就像是假的——好吧，本来就是假的。

　　其实温然也知道，若是被他人知道自己和温桐是穿越的，虽然不觉得这里人是否能理解穿越，但是肯定会被抓起来当妖怪烧死。

　　何况他们这是胎穿，就像是没喝了孟婆汤，就带着记忆轮回了的人。与身穿和魂穿不同，他们是实打实，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从一个受精卵发育成婴儿，然后呱呱落地长到如今。可以算是新的人生，并不算是真正的穿越。

　　只不过在心理年纪上，总归不是普通的小孩罢了。

　　“小虫子们挺精神的啊!”走廊尽头的铁门终于在四十多个孩童的视线下打开，走进了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青年。

　　可能饿狠了的孩童站起来摇晃着拦住他们的铁栏杆嚷着——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你放我们出去!”

　　“为什么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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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的进来使本是低声涕泣的牢房炸开了锅，走廊两边的牢房里的孩童，大声叫嚷着，不过只是因为走进来的青年看起来眉清目善。

　　“既然你们问我是谁，那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丰林，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叫我林师。”

　　“林师？那是什么？ ”一个衣着破败的脏娃娃问道，“是夫子的意思吗？”

　　“没错，就是夫子的意思。”丰林回道，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佯装镇定，但眼神就暴露其害怕的娃娃身上。

　　“你是要教我们吗？那……林师要教我们什么？”温桐扶着墙站起，接着问道。

　　“唔，让我想想啊……”未林的视线转向温桐，扫视其两眼后，“那就叫你们在这里活下来的第一件事——”

　　“杀人。”

　　话音落下，一柄巴掌大小的青色短刃从其手中飞出，直插先前吵得最凶的一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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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目的鲜血从小巧的短刃留下来的洞口向外喷涌，染红了那孩童和其身下。

　　本是站在孩童旁边的小孩，静默一下后，尖叫地逃向远处，整个牢房如同按了暂停键似的停顿了一下，再次吵杂且声音尖锐。

　　“还是小孩子的血甜啊！”丰林舔舐短刃上的鲜红液体，感慨地说道。

　　温桐眼瞳一缩，眼前的鲜血与心中的秘密几乎重合，令他条件反射性地捂住身旁温然的眼睛，颤抖微弱而又坚定的声音在温然耳边响起，“不要怕，我在，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其实潜意识里温然觉得没有人会保护一个人，不求回报似的，从生活中每一件事再到如今这样，但温桐的做法让他迷惑不已，可能是他从心底里就觉得不应该有人保护他才对。

　　“你们好吵，可以安静下来不？”丰林把玩在手中的短刃，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却又被尖叫声掩盖，令丰林骤起眉头，“看来你们是不听话呐。”手中的短刃再次在温桐眼中飞出，划过一条青色的弧线，在其视线追随中没入一孩童心房。

　　玄色衣裳瞬间变得深邃，衣裳主人也条件反射性触碰短刃下的伤口后，又缓慢倒下。

　　这次周围的人虽是再次散开，余下那孩童躺在原地。但牢房却是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刺耳的尖叫。

　　丰林眼神扫过温桐与其捂住身前人的眼睛的手说道：“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周围瞬间寂静一片，连衣服的摩擦声与低泣声都销声匿迹，整个牢房只余丰林再次开口的戏谑声。

　　“哎，那个小虫子把我的叶刀捡过来。”丰林手指指向温然说道。

　　无数的眼睛看向被温桐捂住眼睛的温然，只觉得捂住他的眼睛的手紧了一瞬，一个念头浮现，该不会……是他吧？

　　“林师，我替他捡可以吗？”身后微弱坚定的声音传入温然耳中，心中苦笑，看来还真是他了。正抬手想拿开捂住眼睛的手，戏谑声再次响起。

　　“哦？”丰林饶有兴趣舔舔唇，“那你是不是也能替他死？”

　　“我……”

　　“我自己捡!”温然打断温桐话语，扒开眼睛上的手，跑到那血色源头，握上那片刻之间就带走两个孩童性命的短刃，用力拔了出来。

　　心里后怕不已，他早知晓温桐就是个傻子、呆瓜，但还是被其越来越傻的行为惊住，难道他就不怕死？不过心里还是一暖，他……还是有人保护的。

　　不会……嗯？不会什么？不对，为什么要有人保护他？温然有点疑惑，但现在现状却顾不得他疑惑，也就随之抛在脑后。把手中染色的叶刃，双手递给站在走廊边上的丰林，“林师，你的叶刃。”

　　丰林扫视温然两眼，随之拿起叶刃，不见他如何动作，短刃就消失在手中：“你们到这里一天多还没吃饭了吧？那……你们饿不饿？饿的举一下手，我看看。”

　　牢房静默一片，无人动作。

　　“你们这是都不饿吗？那好……”

　　话未说完，先前那个衣着破败的脏娃娃以及温桐就举起了手。

　　温然一看温桐举了手，也连忙把手举了起来，心里暗暗担心，也不知这样会发生什么。

　　丰林扫视一周，只有少数真正举起手，大多是伸个手指，似举不举，“要举，手就伸长些，别跟手断了似的，要不……我帮你们砍了？”

　　话落，心生一勇的伸长了手，而更多的则是被吓的直接把手藏起了来。

　　七个人，丰林默数完，拍了拍手。走廊尽头未被关上的门，再次走进一个人，手里提着两个桶，到了丰林身边。

　　丰林示意对方那七个举手的人，对方点头，打开了两扇牢门，叫举手的出来后又锁上。

　　然后从两个桶里拿出木碗发给七人，分了每人两个馒头加一碗稀饭。

　　而牢房其他孩童看到后吵杂起来，嚷着我也举手了之类，引来丰林与后来人的视线。

　　等七个人举手的人快吃完，丰林才开口，“真不好意思，饭快被他们七人吃完了，你们人太多，饭不够了啊！”

　　后来人接口道，“这有什么，叫他们打上一架最后的人吃，不就好了？”

　　“对哦！还是小林子你聪明，那你们就打上一架，赢的人吃饭，动作快点，不然这几个可都把饭吃完了啊！”话落牢房里，热闹起来，让暗暗观察的温然脸色有些发白，耳边尽是身旁两人推动孩童打起来的话语。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