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强迫进食 “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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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很不称职呢。”药研神情严肃，认真的说着。
“总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他想说什么，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您总是不在乎自己，不计后果的为我们好。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并不想要您这样的好。”药研低垂下头，深深的望着审神者。
“无论是莫名其妙时政多出的资源，还是一期尼，江雪殿，石切丸殿的到来，无可否认的是我们很开心，但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来自您的信任与亲近。”
“我们不想在高兴于与家人的团聚时，您却一身伤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的礼物带给我们的不只是开心，还有内疚与不安。”
药研在刚得知审神者为他们默默做出的那些事之时，他是很高兴的。
作为刀剑，他们渴望被主人使用，也渴望被主人疼爱。
这种被疼爱，被珍惜的感觉太过美好，让他以为他可以拥有一个梦一般的本丸生活。
可是现实并不如他说想的那样美好。
这座本丸就像是一颗看起来不太美味的糖果。拨开外壳，里面是甜蜜的夹心，但在最深处却是苦涩的黑巧克力。
“您不肯亲近我们，也不肯表达自己，您将自己藏起来，偷偷的看着我们，偷偷的为我们好。可是这样的爱却只会让我们不安……因为您并不信任我们，您甚至连明面上对我们释放爱意都不敢，您连受伤了都不肯告诉我们。”
或许是沉溺于审神者的爱中渐渐贪心起来了吧，药研这样想着。
可是如果不知道，就不会期待，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
无数次想要亲近审神者，却无一例外地被拒绝。
明明门内就是染满鲜血的审神者，可是他却只能被排斥在门外。
无力感充满了他的内心。他渐渐意识到：
他的大将……并不信任他们。
药研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手。他眸色暗沉，眼里的隐忍克制交织着其他的情绪，太过复杂，是审神者所不能理解的。
可是审神者能感受到从药研身上流露出的哀伤与无力。
这些复杂的情绪强烈地让审神者心疼。
药研一直在隐忍着。他将这些事情都憋在心里。
“果然还是很差劲吗。”
在审神者的记忆里，药研是一个很沉稳很理性的少年人。虽然身为短刀，却有着不输于太刀的心智与气势，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放任药研做了这么久的近侍。
审神者并不意外药研能发现这么多秘密，只是有些惊讶他能将这些藏在心中这么久，也心疼于他这么久的隐忍。
“辛苦你为我隐瞒了这么久了。”
他知道现在本丸里并没有多少刀剑知道这些事，应该就有药研的帮忙隐瞒。
“我希望您能亲自告诉他们这些。”药研轻轻地回答说。
如果这注定是一块苦涩的糖，药研也希望审神者能将苦味稍微淡化一点。
他不想其他的刀们也像他一样，如此地难受。
“药研，抱歉，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审神者，甚至从未了解过你们真正的想法，也没有想到这些会对你们伤害这么重，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
害怕来地莫名其妙，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
只是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阳光太炙热了，刺痛了他常年处于黑暗的双眼，也害怕来之不易的光明被自己侵蚀上黑暗。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努力的将他们归为家人这一行列，可是还是会有忍不住将他们视为神明的时候。
对于神明有爱慕，也有敬畏。他想把他最好的东西都献给他的神明，可是，他也害怕自己会玷污了他的神明。
——他生命中来之不易的光明与温暖。
“大将，对于我们您不需要害怕，我们是您的所有物，我们不会离开，您是我们的最重要，我们由您支配，我们会成为您所成为的样子。”药研轻轻抓起审神者的手，将手附在自己的脸侧，轻轻地蹭着，紫罗兰的瞳眸温柔似水。
“我没有想怪您，因为您爱着我们。请您自信一点，也请您对自己好一点。您真的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不能没有你，既然您可以不计代价的宠爱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多心疼一点自己，就算是为了我们也请您对自己好一点吧。”
这已经不是药研第一次对审神者说这样的话了。
到底是怎样的伤害能让人这样的缺乏安全感？对于原主人都是历史名人的药研来说有些难以想象，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加心疼他这个脆弱但却温柔的主人。
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疤痕也会褪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这道疤痕会被他们软化至消失，而他们的审神者也能重新拾回自信的色彩，他也能真正的明白他们对他的心意。
“我会多对自己好一点的，也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审神者其实还是不太清楚去回应药研。
让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里，远远仰望着太阳的人真正意识到自己掌控了太阳什么的，真的太难了。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那些做法有什么错。没有资源上战场赚取资源，没有刀剑战场捞刀、本丸锻刀，没有物资无法获得食物修复时空转换装置……不是很正常的吗？只是受伤，反正又不会死。
但是这种被人关心、被重视的感觉温柔得让他不想辜负药研的希望。既然是药研想让他做的，那就尽力做到吧。
药研有些丧气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么这次身体出状况还是因为灵力的原因吗？”药研问出了他的猜想。
“啊，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药研为什么这么快就转了话题。
“所以做出承诺的大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对自己的身体？”
“啊，是。”药研的眼神太过于严肃，审神者竟有些愣神。
“那么请好好享用您今天的晚餐吧。歌仙殿，进来吧。”药研在审神者有些愣怔的视线中将门外的歌仙迎了进来。
审神者因为灵力的缺失，并没有察觉门外有人。可更让他惊讶的是药研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将这些事情说与歌仙听。
歌仙手中是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器皿。
令审神者震惊的是——他闻到的血腥的味道。
歌仙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优雅贵气，那么血腥味绝不可能是从歌仙身上传来的。审神者死死地盯着歌仙手中的托盘。
“药研，歌仙你们想做什么？”审神者甚至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稍许慌张。
歌仙没有回应他，在门外听墙角听到结束的他现在脸冷的吓人。
药研则是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家的审神者，将小小只的审神者从被窝里抱到怀里。
无力挣扎的审神者只能看着歌仙将托盘上的器皿一一打开，露出里面所盛放的东西。
漂亮的器皿之中无一例外的荡漾着猩红的液体。
歌仙将其中一个杯子端到审神者的面前：“先试试这个吧，我们担心您厌恶血腥的味道，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希望对您没有影响。”
对歌仙他们而言，这个的血腥味已经被压制了许多，可是对于审神者而言，却是再浓郁不过的了。
他甚至能分辨出来这杯血液的主人，正是他面前这位歌仙兼定。
浓郁的血香似乎拨动了他的哪根神经，身体开始向他激烈的叫嚣着饥饿，多年不曾饮血的他甚至发觉自己可耻的起了食欲。
对着自己的家人起了食欲，果然恶心啊。
杯壁碰上了小孩柔嫩的唇，蕴含了刀剑付丧神灵力的血液比人类的血液更加诱人，鼻尖的血香刺激着他的神经，身体的饥饿与心理上的厌恶甚至让他有些眩晕。
“嘭！”歌仙手中的杯子直接被爆发的小孩拍落！
“滚开！你们都滚出去啊！”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的血红，此时的审神者是歌仙与药研从未见过的状态。
“嘭！哗！”
被挥开的器皿中的血液四溅，泼洒在歌仙与药研整洁的衣物之上。
“大将，您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溅上的血液，眸光暗沉。
“我，真的受够了啊！受够了您对自己的不珍惜！”药研几乎是瞬间就将发狂的审神者按到在地上。
用手中的刀柄生生地撬开审神者的嘴，手指轻轻地抚摸小孩已经有些变长的两颗牙齿。若有所思。
“被磨短了吗？听说吸血鬼都是用这两颗牙齿吸血的，不知道大将还能不能自己猎食。”药研近乎叹息般的说道。
没有显出血牙形态之前，这两颗牙齿都是正常的小虎牙，而显出血牙之后，不对劲的地方就显现出来了，明显短了一截的牙齿再结合平滑的截面，不难猜出它遭遇过什么。
“不能的话不是还有我们吗？”一边歌仙有些嫌恶的看着身上的血迹。
“是呢，歌仙殿，我们啊，可是不能接受大将的身体出问题啊。为大将解决麻烦可是我们的职责呢。”
“就算是您自己也不可以伤害您啊。”药研趴在审神者的身上，声音轻缓，却又是那样的强势不容拒绝。
那是审神者从未见过的药研。
疯狂，偏执，强势。
他似乎将药研不得了的一面放了出来。
审神者被压制在药研的身下，理智逐渐回笼，但身体却也逐渐的失去了力量。
审神者几乎是惊恐地看着药研抽出了他的本体划破了他的手腕。
鲜血从伤口流淌而下，滴在审神者苍白的唇上。
刀柄已经被拔出，他想拒绝却不能张口，一张口血液就会流进他的嘴里，审神者只能无力的摇着头。
药研也不强迫审神者张嘴，只是平静地看着审神者，看着他眼里的惊恐，排斥，厌恶与心疼。
“主公，再这样下去，药研可是会撑不住了哦。”歌仙凑近轻轻地擦拭着溅在审神者脸颊上的血液。
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药研虽然有着人类的身体可是总归还是与人类有不同的。他不会因失血过多死去，但是会因为身体内的大量灵力流失而重伤甚至碎刀。
沉默中血液滴落的声音更加明显，药研的血逐渐浸湿了身下的榻榻米，暗色的阴影越来越大，而药研本就白皙的脸颊也逐渐苍白。
几乎是认命一般地，审神者张开了嘴，猩红的血液滑进口腔，刺激着敏感的味蕾。
刹那间，已经恢复暗色的瞳眸变回了红色。
腥甜的是药研血的味道。
药研将自己的手腕抵上了审神者的唇瓣，轻柔地将审神者抱起到自己的怀里，安抚的拍着审神者的背。
“做的很好呢，大将。”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舌尖的触感，药研温柔地夸赞道。
“就是这样。我们对您而言是不一样的对吗如果吸食血液您会感到恶心，那就请慢慢适应只食用我们的吧。能被大将所需要，能加深我们之间的牵绊，我们也很开心哦。”
在这座历经灾难的本丸里，明面上虽然还是正常的，可暗地里已经早已经有什么变了。
之前器皿里存放的正是所有已经苏醒的刀剑自愿放的血。
至于为什么？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让审神者身体恢复对他们而言很重要，而更深层次地或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地到的是：
如果能让审神者真正的依赖上他们，那么他们的主人也就离不开他们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强迫进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