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场》出勤

2、第二章 现实琐碎

　　半夜十二点，印岚在班群里畅游一圈，通过同学们熬夜刷题、打游戏、追剧的人间烟火味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
　　在躺下前给自己设了五个间隔两分钟的超高音闹钟，终于放心地抱着超大号鲨鱼玩偶秒睡。
　　6：28，印岚飙着小电驴突突突到了楼下，强行把小电驴前半身卡进两只缝隙较大的电驴中间，戴着头盔狂奔向教室。
　　6：30，卡点进门，且在进门前脱下头盔夹在右胳膊下，左手撸顺翘毛，以大魔王校草的形象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整个上午，印岚用两节课补觉，两节课发呆，驱动大脑思考有关昨晚进化场的事。
　　他犹豫着要不要找时钰聊聊，然后就纠结到了午饭时间。
　　澄水的食堂可能是酱厂承包的，做什么菜都只有酱味。印岚点了酱烧鸡肉、酱炖土豆，酱炒青菜，和几个同班大兄弟去了一桌，几个人边叨边吃。
　　印岚和他们叨吃叨吃时感觉不太对 ，有人在看他。不是女生们对他发花痴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带着警惕与审视的感觉。
　　可能是加的20点精神强度起作用了，正常人无法明确感觉到的视线，现在在印岚脑海中甚至能指出偷窥者在他的四点钟位置。
　　印岚没贸然回头，加快速度多吃了几口，在去送餐盘时趁机扫了那边几眼。那边坐的是理科尖子班一班的几个人，上学期做竞赛时遇到过，人都不错。
　　视线的主人在印岚起身时就隐没下去，虽然无法定位到底是谁，但印岚也没太纠结，毕竟平时关注他的人太多了。
　　下午没什么对印岚有用的课，他挑了几套质量不错的卷子保持手感，再把华哥给他搞到的一班提高题刷了几套。
　　最后一节课去办公室单独交卷子，顺便找华哥又签了张请假条。
　　今天晚上印岚要去医院看外婆。
　　澄水暑假管得没有平时严，连周末都能放一整天加一个晚上。华灯初上，印岚在公交车上吹着冷风，盘算要不要回S市一趟。
　　高铁来回不到两小时，完全可以做到当天往返。老爹那边前两天刚表达过对他的思念。本来印岚暑假想回去呆几天，顺便给老爹担一下临时B岗，原B岗老陈请假两个月回家陪老婆生产。
　　谁知道澄中的校领导到周边视察一圈后发现：别人家的准高三没有暑假。遂大受感动，把暑假变成了小长假。
　　而且，计划赶不上变化，外婆突然心脏不适。本来外婆觉得没多严重，在家修养就好，但印家父子被心脏病吓怕了，立马联系了T市的心外科医院做检查。虽然没到要做手术的程度，但确实要好好调养。
　　印岚跟着跑上跑下，本来说好回S市帮忙，最后也不了了之。
　　印家算是S市新贵中的领头羊，印岚四岁跟着老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白手起家，从酒吧做酒水推销，到名酒代理商，再到资本新贵。这对商界父子兵基本是边学边发展，而且，运气超好。
　　这会印岚突然想起回S市，老爹那边占一半，另外就是时钰在S市。
　　………
　　到了医院门口，印岚挑了家新开的水果店给外婆秤了袋龙眼。正值探病送饭高峰期，等了三波才上电梯。
　　外婆陈玉竹女士精神很好，直招呼印岚坐下一起吃饭。看到桌上没多的的碗筷，印岚也不想外婆和王姨再折腾，托辞在学校吃过了。
　　印岚洗手拿盘子，坐在外婆旁边陪她唠嗑。外婆以前是个乡村语文老师，印岚19班的数学老师还是外婆的学生。
　　跟外婆说了会学校的事，印岚又把话题扯到了“接她去S市”这件事上。
　　印家父子发迹之后不止一次题出要接陈玉竹女士去S市享清福。之前陈女士还用学校的事推脱，这眼看也退休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印家父子又一次提出接她去S市。可是又被拒绝了。
　　印岚这次转学到T市，除了照顾陈女士，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把陈女士哄去S市。
　　外婆一听就知道乖孙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不是不心动，看外孙在高中这么重要的时候转学回来照顾她，虽然成绩一如既往得好，但心里依然很愧疚。
　　但人人都说故土难离，年纪大了就更离不开了。何况她的丈夫、女儿都葬在这座城里，让她长期去另一座城市生活，实在有些难抉择。
　　印家父子大概知道陈女士的想法，但当年的事让他们对T市实在没什么归属感。而且，这么多年在S市打拼，他们的根基本都扎在了那座繁华瑰丽的都市。
　　人死灯灭，父子远离，独留外婆。现在印家父子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医疗条件，更希望陈女士能走出T市。
　　印岚边叨边剥，一盘晶莹的龙眼肉堆得快冒尖。见外婆有些松动，印岚满意地跑去洗手，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
　　清新凉爽的夜风吹得印岚浑身舒坦，刚刚被医院消毒水味压下去的食欲苏醒，他随意在医院门口找了家面店。
　　“又烂，又坨，又腻，都十几年了，怎么还这副狗样？”印岚就着咸菜吞了几口，实在忍不下去了，决定回家点个外卖。
　　为什么这种竞争激烈的地方（医院门口），竞争激烈的行业（餐饮），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进步？
　　印少爷霸总心态爆炸，疯狂想收购改造。
　　………
　　22：00，微信
　　时钰：“我好像遇到昨晚的人了”
　　印岚：“昨晚除了我俩，都是海产品，你怎么看出来的？！”
　　时钰：“憨憨，一开始的白空间”
　　时钰：“昨晚悬浮屏，传送点的那个界面，我最后看到的数字是6209843。如果这是进化人数的话，那与现实人数比不到千分之一，有遇到的可能。”
　　印岚还在为刚刚的发挥失常寻找补救方法，看到这一大段飘过来，顿时对中午被偷窥有了新思路。
　　印岚：“我去得晚，刚看清进化就开始了，不过中午有人偷窥我，我觉得，有可能”
　　时钰：“精神力加点，感知全方位强化，确实有可能”
　　印岚：“时间流速比，你有具体值吗，我昨晚在睡觉”
　　时钰：“现实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