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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手和牧羊人 如果塞西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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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棠是饿醒的。
阳光透过窗外扑打在她的脸上，一同睡觉的狗早已出门自行寻找食物，乔伦和伊卡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粮食养狗。
伊卡还躺在床上，样子带着一点娇憨。而乔伦早已起来，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水，手中还拿着一块麦麸。
这块麦麸是乔伦、伊卡和谢棠的早餐。
其实乔伦和伊卡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只是今天不同。不单单是因为多了一个客人，更多的则是他要准备行动。
乔伦吃完麦麸后，从橱柜中拿出一把匕首。
谢棠吓了一跳，那把匕首看起来锐利无比，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极好的武器。她担心乔伦萌生了抢劫她的心思，好在乔伦并没有这么做。
他叫醒了伊卡，给了麦麸和水，然后叮嘱她在家中好好看门。
谢棠终于忍不住，用英语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盗猎。”他说。
“我们去牧场，我们一起去偷一只小羊过来，羊皮卖给你，羊肉是我和妹妹的。”
乔伦的英语带着地方口音，谢棠勉强听懂了大概意思。
她答应了。
两人商量好细节——其实大部分都是乔伦在说，谢棠在听。为了这次行动，谢棠特意把自己的平高跟中的根切断，让走路更加舒服，以防到时候会崴脚。
这里可不是原来的世界，没有那么丰富的医疗条件。
乔伦对谢棠说：“如果要上厕所就尽快，到时候可没有时间。”
谢棠的脸一红。
——
村庄的西边有一处大牧场，牧场青草丰盛，有数不尽的牛与羊。
这些都是阿萨利领主的私产，阿萨利庇佑下的贵族，将自由民的牲畜盘剥后交给领主，获取庇佑。自由民被赶到荒凉的地方，没有任何私产，只能用智慧和简陋的工具求生。
他们不敢打这里牛羊的主意，因为一旦被抓住，就会被绞死。在教义中，被绞死的人并不能上天堂，灵魂只能在下面侍奉魔鬼。
不过十岁的乔伦胆子出奇的大，他眼馋牧场的牲畜好久了。
这里的牛与羊是分开的。羊的数量至少已经上万，然而只有一个牧羊人加上两只牧羊犬看管羊群。
乔伦说：“我们要偷偷引牧羊犬过来杀死。”
“你要怎么引？”
乔伦没有说话，而是用腰间掏出从山猫上挖出来的眼珠。谢棠瞪大双眼，不由觉得一阵反胃。
她想呵斥，但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呵斥的时候。
乔伦说：“高拉索山猫一直都是牧羊犬最憎恨的敌人，牧羊犬有世界上最灵敏的嗅觉，一定会跟过来的。你替我拿着这个，我埋伏好。”
他没有工具，不然还可以布置陷阱。
说完之后，乔伦将其中一颗眼珠递给谢棠，谢棠接过，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不过她还是没有扔，这关乎羊皮。
只是谢棠有些好奇，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的父亲教导我的。”
乔伦简单的应付过去，然后寻找地方潜伏下来。随着他呼吸停止，谢棠惊异发现他整个人开始消失，彻底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潜伏术。】
如果塞西琳在此处，应该会称赞他是一个天生的猎手。
山猫的眼珠腐烂的速度比谢棠预料要快得多，她的手心已经有了水渍，上面散发难以掩盖的尸臭味。谢棠只能减缓呼吸频率，不然自己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牧羊犬果然来了。
谢棠看着远处的羊群，牧人在远处没有注意到他们。
看着两头在面前龇牙咧嘴，谢棠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这个时代的牧羊犬并没有原来世界那么温顺，看起来比狼还大，十分富有攻击性。
话说，这两个家伙其实就是狼吧。
一只牧羊犬注意到了谢棠手中的眼珠，当即朝着她扑去。就在这个时候，潜伏的乔伦出现了。他手握着匕首，直接刺入它的脖颈，另一只手按住它的嘴巴，不让它发出声音。
不过三秒钟的时间，那只牧羊犬就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谢棠注意到乔伦抽出来的匕首，却没有任何鲜血流淌的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锋利。
她认出来了，这是魔器。
《欲望》游戏中自然有装备系统，其中里面的装备就叫魔器。在官方的描述中，任何魔器都具有可成长属性，只要不断战斗，吸取鲜血就可以成长。不过那个时候的谢棠是个收集癖，只喜欢收集角色，对战斗系统并没有琢磨过。
乔伦解决了一只牧羊犬，然后对上另外一只。
另一只牧羊犬看着他和谢棠，眼眸充满了警惕。在它有限的智慧中，这两个大家伙自己未必能对付，所以当即萌生逃跑的想法。
乔伦怎么可能会让它如意。
他一甩手，匕首直接刺破牧羊犬的眉心，插入它的大脑。那只牧羊犬还未来得及哀嚎，便悲鸣倒地。
这种猎杀手段，谢棠觉得乔伦昨晚肯定是手下留情了。
乔伦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欣喜，这两只牧羊犬的体格庞大，两张狗皮足以给自己和妹妹做一件衣服。至于狗肉可以解饿，让他和妹妹更加健壮。而且没有了牧羊犬，偷羊也方便许多。
就在他拿起匕首，处理牧羊犬的时候。忽然听到谢棠凄厉大叫。
“不要！”
“啪！”
一道鞭子直接抽打在乔伦的背上，他整个人忍不住趴了下去。
牧羊人出现了。
“不要。”
谢棠扔掉山猫的眼珠，跑过去紧紧抱住乔伦的身体，看着牧羊人，用急促的声音说道：“他还是个孩子，请不要这么对待他。”
牧羊人皱了皱眉头。因为着急之下，谢棠说的是中文，他听不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嚣张。
“盗窃是罪恶，我在救赎他。”
他趾高气昂，道：“领主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谢棠咬着牙，她拿出身上唯一的一块银币。
“我愿意用金钱赎罪，请你饶恕我们。”
银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不知道如今整个帝国的矿产并不多，一枚银币可以买下两头牛。
当然，牧羊人的欲望怎么会满足于此，他要的更多。
他看向谢棠的身躯，双眼充满炽热。
尽管谢棠在他眼中是外族人，但这也是漂亮的外族人。她看到了那充满欲望的双眼，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她感受到了有东西在牵扯她的衣袖。
是逐渐恢复意识的乔伦，把身上的匕首悄悄递给她。
谢棠碰到了魔器，身体不由一颤，那阴冷邪祟的感觉直接支配她的整个大脑。牧羊人突然朝着谢棠扑去，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双眼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魔器割破了他的喉咙，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可悲的牧羊人就连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谢棠呆愣了五秒，忽然扔掉匕首，跪拜道：“谢谢塞西琳大人，求求塞西琳大人救救这个孩子。”
塞西琳站在谢棠面前，刚刚就是她在出手，控制了谢棠的身体实行反击。
她冷漠道：“救，为什么要救？自由民窃取领主的私产，本身就是犯下罪行。”
“可他只是为了活着，活着有错吗？”
“活着没错。”塞西琳俯视着她，说：“谁都是为了活着，在这个世界，活着本来就是一种挣扎。”
乔伦努力睁开眼，拉扯谢棠的衣袖。
他的声音没有以往的力气，低声恳求：“请……请将牧羊犬留给伊卡。”
直到现在，他也只想要妹妹活下去。或许乔伦在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压紧谢棠的神经忽然崩溃，她跪在地上，开始抽泣。
“为什么？”
塞西琳忽然蹲在她面前，诡笑：“其实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放弃一样东西。”
“什么？”
“结缔契约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