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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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
无限翻遍了上安岭，也没看见子衿的身影。如果真的是卿堇，她重生后第一件事不是来自己的坟，还能去哪儿？
自己的故居早已被收进了灵质空间，那处地方现在也成为了商业区，不是可考虑的地点。
思忖间，感知者的声音传来：“无限大人，发现子衿的灵质波动！在南卉！”
……南卉！
卿堇的养母、桃妖离姬的出生地！
被他处决的离姬，死透了三百年了！现在从那处传来了子衿的灵质波动？！卿堇在揣着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赶到南卉，天都阴沉地可怕，崖下满座顽云，大风四起。
有了灵质波动，找到子衿就容易地多。
那女孩儿是他熟悉的模样，一身红衣，站在一棵已经枯桠的桃树下，头发被风吹的稀乱。她似是感受到了无限的到来，回眸糯糯出声：“阿限……”
无限一怔。
“你怎么就进来了呢……”子衿转身站定，目光不由自主瞅向天空，又缓缓飘到无限身上，万分无力：“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了……你怎么就进来了呢……我现在控制不了这个能力啊……”
无限这才发现周边环境的不对劲。南卉，早就因天然的地理优势与美景被开发成了景区，一草一木都有了人工的痕迹，而现在这里杂乱无章，原始地不得了。
所以，这是「回溯」。既然子衿说自己控制不了，那被「回溯」的，可能是以卿堇为中心的时光。他救人心切，什么都没注意就自己闯进来了。不过这么一看，「回溯」和「领域」还是有相似点的，也是可以外界进入的，只不过局限的是时间而不是空间。
“这是……什么时候？”有了猜测，他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子衿闭眼，一声叹息随着一声惊雷悠悠落地：“三百年前，我们……还没成亲的时候。”
也是，离姬死的时候。
三百年前的无限，一百多岁，身边有个养了几十年的徒弟子衿。日久生情自然有，更重要的是，子衿的主动出击是让他招架不住的，尤其主动的这个人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一步一步的亲密不越矩且非常恰到好处。
“无限无限，城西这家桂花糕好吃，你尝尝！”她排了很久的队终于抢到了一包桂花糕，像个孩子似的笑的很开怀。
无限张嘴咬下她递到嘴边的一块，眼底的笑盖不住：“嗯，好吃。”
“谁都不能伤你！我是废材没错，但不意味着我不能保护你！”她给他包扎小臂时不服气地狡辩，“我和若风学了功夫的！我还有「回溯」！”
无限只是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胳膊给她擦脸上的伤口，态度依旧坚决：“不行。”
“无限，人类给牛郎织女设立了个节日呢，叫「七巧节」，据说那天男女们会去放莲花灯，求长长久久在一起，很灵的！我们也去吧！”
“好。”无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若说子衿是「心怀鬼胎」，那无限就是「扮猪吃老虎」，你每光明正大进一步，我便更默不作声拥你入怀一分，两情相悦的事情，从来都谈不上什么心计阴暗。
那所谓的师徒城墙渐渐崩塌，没有过多的扭捏与不确定，关系火速转变，他为夫，她为妻。
利索到老君那时都常说自己当时若能像他俩这么痛快，那以后懊悔的时光是不是就会更少些。
无限看着这个时空里这些故事如走马灯一样闪过，眉头蹙得紧。
他的记忆不是这样的。
他是和卿堇相遇于一个冬天，他眼尖瞧见了在纷扬大雪中晕倒的一个姑娘，快被雪埋没的身子有僵硬的迹象，便紧急带回了家。那时他和子衿那面师徒壁垒虽有裂缝，但还是牢固的。
他记忆里的妻子，叫卿堇，现在替换着长了一张子衿的脸，他们之间的经历和这里也全然不同。
子衿在他旁边静静坐着，看着挺着个大肚子的自己在那间两个人都熟悉得不得了的小木屋不熟练地给要出世的孩子做衣服：“这里我看了三遍了……这是我们成亲快十年的时候，我还扎了好几次手指，真笨。”
“无限，我们居然有过孩子的……第一个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儿，没有修炼灵力的天分，是正常老死的。她死后，我们又有了一个男孩儿……”子衿哽着嗓子停了一会儿才续道：“他也没有修炼的天分，我最后见到他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在人间活得平安顺遂，快要娶亲了，但因为我的能力，他没有未来了……太可悲了，你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在时空中被所有人遗忘掉……”
遗忘？
四百多年了，无限心底的震撼从未有现下这般巨大，他会遗忘？他们都遗忘了？因为「回溯」？
子衿抬眼看他：“如果我说，我也是卿堇，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