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份委托 ...
-
“是血吧。”跟着不靠谱的师父走南闯北，吸收了大量奇怪知识的千鹤几乎不需要思考。
“一般来说，这类邪物的媒介都是血。虽然也有其他可能性，但如果没有更多仪式，单纯只是药物的话，除了鬼血，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说起来，那个药确实是红色的……”平助喃喃自语，又把不该说的情报泄漏了出来，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也就是说，罗刹的真相，是鬼血腐蚀了人吗？这样解释的话，也可以说得通为什么他们会变得渴血和残暴了，因为变成了鬼。”斋藤冷静的推理让众人回了些神。
“但这还是没有解决问题，不是吗？”冲田皱起了眉头，“就算知道了药的真相，也不可能停止实验，幕府会同意吗？”
近藤面色沉重的摇头：“虽然纲道先生自行离开了，但是不管是我们，还是幕府那边的人，都还在寻找他的踪迹。”
他看向千鹤，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千鹤君。明明你只是来寻找父亲的，却被卷进这些事情来，还要你帮忙……”
“师父说过，怪谈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一切都是因缘，因因才有果。”千鹤微笑起来，“近藤先生和我们师徒结下的缘，父亲研究邪药所成的因，才有了现在我和各位同在一堂共商此事之果。”
她展开笑颜，对近藤微低下头：“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就请把这件事委托给我吧。虽然还是个半吊子武藏，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等土方一行人从大阪回来的时候，千鹤已经成功在新选组站稳了脚跟。因为目击了罗刹杀人的景象，本该作为被软禁和观察的对象的少女，不仅和一众队士称兄道弟，还被近藤先生委以重任，研究起了罗刹。
“……”土方岁三头一次生出了以下克上，揪着近藤的耳朵大吼一嗓子的冲动。
“额，阿岁，我是觉得吧，那个，交给专家来会比较……”近藤也很尴尬，重要的副手此刻的表情太过阴沉，让他心虚不已。
“她一个女孩儿能是什么专家？”因为其他干部都还在场，土方强忍怒意，没当面朝上司吼叫。
“阿岁，你这话说的就不公道了。”近藤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起来：“千鹤君不仅剑法卓绝，更重要的是，她有退治恶鬼的经验。让人堕落成罗刹的邪药，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为邪鬼的血液了，只差一步验证罢了。”
“退、治、恶、鬼！”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土方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反复几遍之后短暂的沉默了下来。
虽然很想帮千鹤说两句话，但是全体干部此刻都往后退了一步，不去触他的霉头。这时候不长眼睛撞上去的话，鬼之副长会比真正的恶鬼还可怕的。
“咚咚”的敲门声适时的响了起来，就在众人看见打头的井上先生松了口气的时候，后面紧跟着走进来了令土方暴怒的对象。
雪村千鹤一无所知的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蓝色的山形纹队服，是正式接下委托的那天赶制的，刚好今天换上。几乎是瞬间，土方那边的压迫感更强烈了。
“雪村千鹤。”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了少女的全名，“你将局中法度视为何物？！”
“土方先生！”和她关系最好的藤堂慌忙上前一步，“千鹤她现在是我们的同伴，只是一件队服没必要把局中法度搬出来吧？”
其他干部也或多或少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连最事不关己的冲田都觉得土方这次太小题大做了。
“阿岁，千鹤君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这样威吓她有些太过分了。”近藤勇伸手拍了拍土方的肩，示意他冷静一点。
“因为是女的所有别太过分？”他的脸都因为愤怒有些扭曲，他指向千鹤的身后，大吼起来：
“她身上还趴着个游女，成什么样子？新选组是她玩乐的地方吗？！”
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年轻的平助再次不要命的站了出来：
“土方先生……你在说什么游女啊？”平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突然迷茫了起来。
“阿岁，千鹤君…后面没有人啊……”井上先生也很诧异的样子。
眼看土方就要二次暴怒，当事人千鹤率先道了歉。
“非常抱歉土方先生！！我我以为大家都看不见她，所以才自作主张……请您放心，她是最低等的地缚灵，不会对新选组的大家造成威胁的！”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千千千千，千鹤酱？你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幽灵什么的？！”个子最高的新八反而是第一个跳起来的那个，他抖抖索索的看着千鹤的身后，声音都变调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那个，一般来说，确实是看不到的。”千鹤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还是刚死没多久的地缚灵，就算拥有阴阳眼，一般也会看的很模糊。”
土方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但是千鹤此时完全被他刚才的话吸引了注意。
“土方先生刚才有说她是游女吧？”她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她的服饰是很普通的樱色和服，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也没可能会让人想到岛原那样的花街。”
那位游女的地缚灵小姐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千鹤，似乎有些被土方阴沉的表情吓到，拉着千鹤的袖子往后面缩了缩。
“袖、袖子它！！！”新八发出了一声惨叫，推着原田和平助往后躲，顿时一阵混乱。
千鹤没有受到混乱的影响，她冷静地继续自己的分析。
“刚才在街上被她缠上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能看得见她，所以才被缠上的。现在看来……”
她举起右手，晃了晃山形纹的队服袖子。
“现在看来，她跟随的不是我，而是队服。”
说到这里，她紧紧盯住土方的眼睛和他僵硬的肩膀。
“土方先生，你认识她吧？”
“我……她是…百合子。我去年在岛原见过她几次，但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土方有些艰难地回答，一切怀疑都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冲击更大。生前名为“百合子”的游女，此刻不仅和传闻中幽灵一样没有影子，脚的部位也是一片虚无。
“嗯……”千鹤眯着眼仔细看了一眼土方的周围，“没有出现宿业的锁链，看来土方先生说的是真的呢。”
“是、是吗哈哈哈哈，也就是说阿岁不是犯人呢。”近藤尴尬的笑了两声。
“近藤先生……我再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要杀女人吧？”被质疑了人品的土方眉间都能夹死蚊子了。
“但是你不是一直说要，好疼！”平助差点就要祸从口出，还好有原田在，给了他一手肘成功救下他一条小命。
“土方先生不可能是凶手的，她被杀死后灵智尽失，一切行动只剩下本能。如果土方先生是凶手的话，她不会跟着山形纹走，反而是会选择逃跑。”千鹤见自己的话让土方陷入了窘境，赶紧帮忙解释。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是被缠上了？”一直没说话的斋藤提出了被众人忽略的重点。
“是啊……她还不是怨灵，没伤过人，也没有伤人的意愿，我总不好砍了她吧？”
千鹤有些尴尬，她以前碰到过的地缚灵大多手里都有些血案，砍了就砍了。但这位百合子是新鬼，成灵不过数日，干净的很。
“那要怎么办？”原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千鹤说是个无害的鬼，但总归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非人之物，心里还是没底。
“唔……一般来说，不是可以砍掉的恶灵的话，那帮她达成心愿就行了。”千鹤有些犹豫，百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除了本能一无所有，要让这样状态下的她达成心愿，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不是很简单嘛～”冲田总司语调欢快的提出了解决方案。
“既然她这么喜欢山形纹，土方先生又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那这肯定就是个浪漫故事喽？”
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童一样，他露出了有些欢快的笑容。
“让他们结个婚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份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