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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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武台上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茹素抢先回过神，决定不再管对面脸红还未完全褪去的泗冥，转身跃下了斗武台。
直觉告诉她，出大问题了！
扶崖见泗冥还站在台上，以为他是接受不了白虎落败的事实，毕竟茹素也算是胜之不武。
但兵不厌诈，若是实战，使用暗器毒粉之类的对手只会更加狠辣。
想到溪和掌伯极宠爱泗冥，扶崖暗叹一口气。
做掌门真难，自己的弟子就让他操碎了心，现在还要小心翼翼的维护师弟的爱徒的自尊心。
“泗冥，你先下来。”待泗冥听话的走到他面前，扶崖从怀中拿出一丸丹药，放入他手中，道，“这是养气丹。今日尚且是茹素用计赢了你，但若是在外迎战，你那白虎这样心气不定怕是会误事。你将这丹药分成小粒喂给它，勤加修行之后会有所裨益。”
泗冥收下丹药，揖手拜礼，“多谢掌门。”
茹素远远的看着自己师傅和泗冥说着悄悄话，更加心虚了。
她摸摸鼻尖，又双臂交错的环抱住自己，克制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嘶……该不是在说她坏话，商量着要怎么罚她吧。
忌珲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师姐给猴三的是什么啊？”
茹素被突然炸响在耳边的声音吓的一跳。
“樟脑草啊，药老后山种的。”
“这草有这样的奇效？”
“本该是对猫用的。”
“那白虎又是为何….”
别酱啊，为什么都要问我这么专业的问题。
茹素决定胡说八道搪塞了事，“师弟，你知道公鸡为什么每天都要打鸣吗？”
“恩？？？”
“那是为了证明它是一只公鸡…”公鸡也是有地位的。
“？？？！”
“所以啊，白虎对樟脑草这样有兴趣，应该也是为了证明它是一头虎。”
“……”
天地良心，她的本意只是想说虎是猫科动物而已。
接着她双手拢成喇叭状，喊道，“三儿，玩够了啊，赶紧过来！”
猴三闻声偏头遗憾的看了茹素一眼，听话的将手里的线头解开，丢到地上。准备跳下虎背前又有些不甘心地猛地用猴手在白虎的屁股上狠狠一拍，谁知白虎此时已经不再如最初那样为猫薄荷痴狂……
白虎咆哮着摇头晃脑，试图甩下脖颈处的不速之客，猴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吱吱”直叫，猴手紧紧的抓着白虎身上的毛。
茹素：“……”
不作死就不会死，没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泗冥及时将白虎召回，猴三“啪叽”摔落在地面上，它站起来用猴手拍落金色小褂和自己乳白色毛发上的灰尘，哒哒哒的跑到茹素腿边，兴奋的晃悠茹素的裙摆。
行吧，你玩的开心就好。
之后的对战茹素抱着猴三规规矩矩的坐在扶崖身边，偶尔洗耳恭听扶崖“爱的教导”。
散课之后，嘈杂声渐渐变得稀稀拉拉。
茹素和忌珲和扶崖告辞之后一同去膳堂用完午膳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火门。
午下轮到烧黎给众弟子教授风类辅助的术法。
茹素老早之前就暗自期待了许久这门课程，原因无他，不会御剑的情况下徒步赶路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上回从土门走到膳堂的艰辛她至今记忆尤深。
就是因为上次走的太慢害她差点错失了最后一碗桃花炖猪蹄，hetui，泗冥也就是腿比她长才走的更快。
她给自己打气，今日绝对要将御风诀背的滚瓜烂熟。
火门的建筑大多都是沉闷的黑色砖瓦，衬得赤橙色的火门子弟穿梭在其中更像是反复跳跃的火焰，给这寡淡的暗黑色添了些活泛之气。
烧黎先给到场的子弟们演示了一番乘风而行，他轻松的在火门上空随意的转了几圈，辅一落地就看到了茹素眼中燃烧着的兴奋。
烧黎心中感叹：不愧是我认定的外门弟子，对修习竟是这样的热爱。
茹素心想：哇哦，好酷炫，在飞诶，是真的是在天上飞诶。
现世她最喜欢坐跳楼机，因为在落下的一瞬间，那种失重感会带给她一种她在飞的错觉。
得到了详细的口诀之后，众人开始分区分块的练习。
茹素向来自诩自己才能悟性颇高，但是今天却是接连栽了好几个跟头，不过片刻功夫，身上的红衣就刺啦了好几条裂口，袍裙的褶皱中还夹杂了不少灰土。
她哀叹出声，怀疑问题出在自己这个加唐的内芯身上。
忌珲也同样是屡屡碰壁，两人并排垂头丧脑的蹲坐在地上。
茹素破罐子破摔的伸出右脚在地面上无聊的画圈，“这个御风诀怎么这样难……”
“是啊。但是一旦练熟悉了，用来做辅助肯定是极佳的。”
“唉。莫不是中午吃太多了”中午她吃了一大碗米饭一整盘素油小白菜外加一块酱饼和一份甜蛋羹。
忌珲哈哈大笑，“师姐你想多了。咱两就是单纯的飞不起来而已啊。”
茹素：“……”为什么大家总是张口就爱瞎说大实话呢？
泗冥已经成功的在上空晃悠了好几圈了，他时刻盯着茹素那边，本以为茹素又会和往常一样一旦修习完了什么新鲜的术法就要来和他比试一番。
结果今天他意外的发现茹素丝毫没有战斗力，应该说她一次都没有完好的乘风而行过。
她大大咧咧的敞着腿坐在地上，左肘撑着脑袋，右手揉捏着自己的肚子，下一秒，忌珲似是张嘴说了句什么，她的神情变得沮丧颓废，还有些委屈。
这倒是少见，这几日嘚瑟又狂妄的茹素也会露出这样表情？
他偷偷扬起嘴角，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惊讶于自己一闪而过的小心思，他选择将罪过全部推到朝流身上。
全怪朝流这个八卦鸟那天对他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独自在房中打瞌睡的朝流：“啊嚏。”
午下的授课时间比午上更短一些，后续烧黎演示了一番如何以风力做引导，以辅助本系的火系术法。
只见凌空而起的火焰逐渐随着风蹿高变旺，时而像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冲向云霄，时而像是一层披着火红轻纱的薄暮四散开来。眨眼间火焰燃烧的愈加炽热，随风四处乱窜，又如油漆工手里的漆刷，将所到之处的黑瓦都漆成了艳丽的赤红，张牙舞爪地仿佛想要把四周所有阻拦之物全部吞没下去。
烧黎及时的收手，众人已经被方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只好鼓掌作兴。
茹素激动的想尖叫出声，她一直都渴望能让自己的术法更上一层楼，这一番演示正中其怀。
以往她被困于修行死胡同的时候，常常会跑去叨扰扶崖，乞求他早些教授她一些辅助性的术法。曾经五门也陆陆续续的传授过以雷做媒介的辅助性术法，但是这对她一个土火属性的习者来说并无大用。
她惊讶于今日竟然能学到最渴望的风类辅助，又隐隐的有些怀疑背后的缘故。
这堂课程是扶崖前些时日突然通知给云上洲众门的，也就是她去找扶崖述说了藏书阁风波的那天。当日临近天黑时分，扶崖才遣人来告诉她这门突加课程的存在。
她不由得将这变故和煞气的出现之间牵起连接线。
难道今天的所有课程都是未雨绸缪吗？
或许药老说得对，要变天了。
晚间茹素没有刻意跑去膳堂用晚膳，眼看就要天黑了，阿芭竟然一直未归。
奇了个大怪，阿芭从没有晚归过。
茹素独自练习了好几个铜钟的御风诀，现在勉强也能做到围着茹素阁绕个几圈。
猴三坐在石凳上，小口啃着仙果，晃悠着短腿看着茹素在不远处几棵大树之间来回蹿跳。它心想：这个小女子要是有我的尾巴的话，就不用这样吃力了，真可怜。
茹素拿出巾帕拭去脸颊上滑落的汗珠，也掏出一枚仙果，“咔嚓咔嚓”不过四五口，一枚完整干净的果核就出现在了猴三面前的餐盘上。
猴三咀嚼的动作一顿，深觉猴子对仙果的热爱程度受到了挑战。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已经完美的和太阳完成了换班。
桌上的光石逐渐亮起来。阿芭却依旧未归。
茹素站起身，弯腰扯几下衣裳，对猴三道，“三儿，你在这等着，我出去找阿芭。你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猴三捧着一颗新的仙果上下点头。
茹素拍拍它的脑袋，接着念起尚且不算熟悉的御风诀，很快她的身体就飘到上空，她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凭借多番练习的经验，向前御风而行。
从上空看云上洲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光石分布的十分散乱，她逐渐迷失了方向，渐渐的她发现她已经不甚清楚现如今她是在哪里的上空，更不用说要去后山找阿芭了。
茹素：路痴这种特性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摆脱不了吗……
她对自己有些无语，又晃悠了几圈，终于瞥见了一块最亮的区域，她决定先落到那里，弄清楚路线了再出发。
洛河边际的温泉中，泗冥正双手撑着石壁静静的感受着缓缓流动的温泉水，他今天实在是太疲惫了。不论是午上的白虎白猴之争，还是午下自己百转千回的心情，都让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呼~茹素。茹素..唉…”他轻启双唇，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吐露出这个令他头疼的名字。紧接着就又记起了这位姑奶奶话本里自己被占用的本名，“唉……”
更加头疼了。
茹素终归还是不太熟悉御风诀的使用，她没有控制好落地的速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落下的时候也尝试挽救自己，但是御风诀就是不给她面子。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她紧紧拽住那根挽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救命树枝，才刚舒一口气，那根原本称得上是她救命恩人的树枝“啪嚓”的折断。
即将掉落在生硬的地面上时她一个咸鱼翻身将身体重心偏向大树边的草丛处，为了缓冲自己操作不当的冲力，她护住头在草丛中滚落了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自己没有受什么重伤她才慢慢撑起腿站起来。
她揉着微微发疼的肩膀走了几步，视线发散出去。
膳堂今天晚上竟然提供宵夜，内堂里没有什么人，但是光石却使用的相当大方，这也难怪她在上空就看到一块格外亮的区域。
原来落到膳堂这边来了。
她在膳堂外周转了几圈，外出的弟子基本等于零，这里的人都不享受夜生活的吗？宵夜是个多美好的存在，他们竟然不懂得品尝。
“啧，如果不是要去找阿芭，我倒是愿意留在这里吃几碗夜宵啊。”她摇摇头，对自己现如今没烧烤啤酒的惨淡的生活表示惋惜。
后山要路过膳堂和洛河，隐隐有些细碎的光石照亮了供人行走的小道。
这次她选择步行过去，总归时间也不算太晚。
不知道阿芭今日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不过阿芭的身手肯定不会受伤就对了，与其担心阿芭不如担心要不要赔偿她对手的医药费。
茹素想着琐事，脚步不停，很快就到了洛河的边际。
此时的洛河，平静的水面犹如一面硕大的银镜，即便偶有微风拂过湖面，那水平如镜的湖面也只是扬起些细小的水浪。
还不到深夜，四周已经变得静谧。
一阵划水的声音在这一片如深潭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诱人。
茹素原本就知道洛河的边际有一处温泉，但是她有一丁点好奇，这个时间还有谁会在温泉里呆着……赏月？
压抑不住好奇心，她放低身体，做贼一般的猫到离温泉不远处的矮树后蹲下，悄悄的探出脑袋……
我勒个去，没穿衣服的，泗……泗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