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何罪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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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还在对着那些画不断的夸着，茹素略不自在轻咳一声，接着从钱袋最里端掏出一张印着云上洲莲花印的银票，放在女老板面前。开口道，
“姐姐，这些画你觉得可满意？配上这些文稿该是合适的很吧。”
“满意满意。小女子，茹素姑娘…”老板娘将视线从画作上移到茹素身上，“那收益….”
茹素不答，将食指曲在柜台桌面上点两下，示意老板娘看这边的银票，“姐姐既然也觉得我这些画不错，那我便与姐姐再商谈一番。这是我提供的第一笔投资基金..”
老板娘：？？
“咳咳，就是银子啦。我需要姐姐去购入一些朱砂之类的颜石，每次呢只将我这一份原稿上了颜色放在姐姐的铺子里，其余的不用管…这银票有四百纹银，就用来给姐姐分次分批的去采购。姐姐只管买些最好的，多余的就…”茹素眯着笑眼觑一眼身边盯着银票的老板娘，“多余的就当是和姐姐的见面礼了，姐姐姿色过人，我与姐姐也算一见如故，这样谈生意称得上诚意十足了吧。”
那老板娘扭着腰肢越过茹素走进柜台，将银票揣进怀中，嗔怪道，“你这小女子怎么学的男人那样油嘴滑舌。”接着她走去铺子后方的暗格处，取出一方木盒，转身走到柜台前递给茹素，说，“既然茹素姑娘与我谈生意，出手又阔绰。我便与茹素姑娘交个朋友，这生意也算是谈成了。这是我们族内叛徒的蛇胆和内丹，也不算什么名贵之物，就当是顺水人情送给茹素姑娘吧。”
茹素接过，打开木盒一看，满当当一整盒，惊的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她懒得开口细问，便只将木盒重新扣上，甩入收纳戒中，对老板娘道了声谢。
“哦对了，我与姐姐的收益之事…”
“五五分。”
“不成不成，姐姐你这狮子大开口了。我怎么说也得六成。”茹素连连摆手。
“这可难办，云上洲这外层可没有那样多的材料，我们也得托众多同族才行呢….”
“我六你四 ….”
“五成。”
….
泗冥刚走到铺子门口，还没掀开垂下的布帘就听到里面茹素的声音，“我必须得六成。姐姐，这画作可是相当费功夫的。”
画作？茹素又整了些什么幺蛾子？
泗冥猛的掀起帘子，入眼的是茹素像没骨头似的斜椅在柜台上的懒散模样，脚边一个白色的毛猴也学着她的姿势单手撑在下方的木板上。
绛红色的裙袍随着她的倾斜一部分垮落下来，又巧妙的勾勒出她腰胯处起伏的曲线，竟有些，说不出的妖娆。
茹素闻声回头，瞅见是泗冥，“呀，大师兄也来了。”
泗冥点头示意，将脑海中印入的曲线驱逐出去。走上前些，正欲开口，视线一低就瞄见了桌面上老板娘还未收进去的茹素的大作。
一幅画上是一位正拿着折扇的清俊美少年，身边跟着佝偻着的小厮，旁边配了字句“本王爷今日可要去见见我那小美人呢。”
泗冥眼角微跳。
微微转眼又看到另一幅画，一位衣着华丽的俊俏少年双手撑墙，将一名女子围困在臂中，脸上是邪魅不羁的笑容，配的字句是，“女人，你只能对本王一人露出那样迷人的蜜笑。”
泗冥：“…….”想掐死她！
他愤怒的回头，狠狠的盯着茹素，等她做一个解释。茹素被她盯的心虚，有些发慌，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茹素：“……”你别看我啊，我特么要是知道你今天也要来，打死我我也不会带着画过来啊。
茹素抬头望天花板，假装没看见。
老板娘是个有眼色的妖修，她嗤笑一声，探手将画作卷起来，规矩的放在了铺子角落的柜子中，对茹素道，“既然茹素姑娘的朋友来了，我也不好再耽误你们的时间，那便就按茹素姑娘说的，你六我四吧。只是，我这里若是卖的好，那我可是要找你讨些赏钱的。”说完对着泗冥抛了一个媚眼。
“这个好说啊。姐姐你真是美貌又心善。”茹素选择直接忽视那个“朋友”的词汇，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生气。
泗冥偏头看了茹素一眼，她对着老板娘甜甜的笑着，嘴上还不停的说着些甜言蜜语，哄得老板娘媚笑连连。
其实朝流说的不错，她确实是个美人。两人从前只顾着你追我打，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注意过她的容貌，今日朝流提起了，他才记起来她的长相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单单只说眼前这侧颜，鼻子高挺，嘴唇润红，睫毛也很长，笑起来称得上灵气十足…
老板娘瞥见泗冥紧盯着茹素的视线，掩袖一笑，“小弟子是看茹素看到入迷了么…”
茹素闻言转头对泗冥一个挑眉，意思是：哟，想不到大师兄也会看我入迷啊。
泗冥：“…..，不是，我只是在好奇她身边的猴而已。”
茹素耸耸肩，接着对猴三喊道，“三儿，去，赏个脸到这位大师兄身边让他好好瞧瞧。”
猴三听话的跳到泗冥腿侧，用猴手搭上他的裤腿，意思是：我来了，勉强让你仔细看看吧。
泗冥：“…….”我迟早有一天要被茹素气死。
老板娘对二人微妙的相处模式不做言语，问了一句泗冥要添置什么，泗冥答宣纸。茹素则跟着也要了一堆，她的创作原料也要不够用了，趁着老板娘去拿宣纸的空隙，她绕过泗冥转去看墙上挂着的笔，挑了几根合眼的，付了银钱一并收进收纳戒中。
两人满意之后刚准备离开铺子，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人，“淑姐姐，早间那书稿，再给我印几份,卖的….”接着他抬头就看见了双手环胸盯着他的茹素，噎了一下，“很….好….”
他羞愧的低头，唤一声“大师姐，大师兄。”
茹素走过去，将他一揽，逼的他弯下了点腰身，“啧，这不是火门的归炎嘛，挺会来事啊小伙子，你大师姐我的话本子卖的可好？”
归炎唯唯诺诺的答，“挺…挺好的，大师姐有才华，大家也都爱看。”
茹素嗤笑一下不说话，直接将他带出门，在铺子外街道拐角处与他嘀咕了好些时候，紧接着铺子里的人就看到归炎面带笑容的踏进来，并没有预想中的伤残瘸腿，他对着老板娘道，“今日就不再劳烦淑姐姐了。”转身对泗冥和茹素行礼告退。
众人：？？？
茹素率先领着阿芭走了出去，猴三还拉着泗冥的裤腿，茹素回头喊它，它硬拉着泗冥也要跟出去。起初泗冥不愿意挪动，猴三甚是气愤的用猴手挠他的裤腿，夏季的衣衫轻薄，他被挠的有些生疼。
泗冥：“…..”好心累，现在茹素的猴子也来欺负他了。
…..
一群人走出铺子来到了外层的主街上，泗冥和茹素不知怎的就走成了并行，阿芭背着猴三走在后方。
泗冥：我得让她改掉话本里那个名字才行，那可是老子本名。折腾成这样我算是受够了…
于是他斟酌片刻，开口道“茹素，你那话本里的名字….”
茹素一听：妈呀，最害怕的事情来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当事人这么快就来算账了吗！我好慌。
“哎呀师兄你看，那边有个武器铺子诶，我看咱俩手边都没有一把拿得出手的剑，这可怎么行呢…”茹素赶紧打断他，拉起他的袖摆就跑进武器铺子里，给自己挑了一柄好看且轻便的剑柄雕花的白色霜剑，又询问了店家最好的剑在何处，转身就想买下来送给泗冥。
茹素心想：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泗冥见她拿出钱袋，以为她当真要买下那把最贵的剑，便开口阻止她，“不用了，你不用…”
“哎大师兄别客气，我…我钱多，送师兄一把剑也不算什么。”茹素心虚的头也不回。她确实不缺钱，自家母君怎么说也是长主，扶崖对原身又贯彻富养的原则，她的小钱袋从来没有瘪下去过。而她发展话本事业也是单纯的想积攒自己的小金库，以后万一脱离了云上洲也不至于饿死。
泗冥预测自己拦不住莫名其妙做事的茹素，上前从怀中拿出自己的银两抢先一步购买了那柄剑。武器铺子老板笑眯眯的将手中的银子放到身前抽屉中，直夸两人眼光好。泗冥将剑别在身侧，抬头和茹素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泗冥：怎么，还不走？我都买了，你还想做什么？
茹素：？？？不是，我不是想买了送给你嘛，就当赔罪了还不行吗？
泗冥：赔罪？你何罪之有啊？
茹素：…….
两人沉默着继续往前走，泗冥眼角瞥一眼茹素，见她的视线摇摆不定。他轻叹一声，再次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说，你那话本中的名字….”
“哎呀，师兄你看，前面有个裁缝铺子诶，好大好宏伟。”茹素再次打断他，无视泗冥沉下的脸，回头对着猴三和阿芭招手，“来来来，三儿，姐姐带你去选布料给你做新衣服。阿芭，你也来选些漂亮的试试。”
猴三闻言吱一声跳到她肩头。
泗冥：“你…！！！”
茹素：“师兄也一起进来看看？”我不管了，反正不能让他开口。
泗冥愣了愣，复又摇摇头，没脾气的笑了，他是真的对无赖中的茹素无可奈何。
裁缝铺子中，猴三看见满目的衣料时猴眼都在发光，茹素让猴三和阿芭上前去选，很快三儿和阿芭就挑定了几方布料，茹素掏钱付款，衣服可以回去引个制衣诀来做，倒也是方便的很。
泗冥盯着铺子里忙碌的从人的打扮，心中暗暗起疑。现在已经入夏，放眼内外层，众人都开始穿上轻薄透气的衣饰，而这铺子里的众人皆穿着严实，袖口扎紧，好几个的领口都是竖起扣实。他暗中对这个铺子留了个心眼。
茹素先他一步走了出去，此时泗冥已经不打算再开口提名字的事了，他决定再找时间单独与她洽谈一次，好生解释一通。
茹素不晓得泗冥今天已经放弃了，绞尽脑汁的抢了话头，开始跟泗冥说起师父交代的金莲节前一天的防备之事，也就是后日。她将她与扶崖的对话一一转述给泗冥，泗冥仔细的聆听，只觉得茹素平和安静的时候声音倒也是动听，人人说那土门香香声若莺啭，他个人却觉得所谓莺啼皆有几分做作的意味，而像茹素这样的略带些英气的声音，却似涓涓细流，炎炎夏日里，蓦的给人一股甘冽的感觉。
他浅浅的弯一下嘴角，深觉自己疯魔了。明明是这样不对付的两人。
少倾，茹素与泗冥做了一些初步的打算，只待后日好好做一番准备，以便在金莲节当天来个守株待兔。
…..
月上梢头，裁缝铺子的后院小屋中。
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眼睛紧紧锁定着沉思中的穿黑袍之人。
“魔君，今日云上洲的泗冥和茹素来了我们铺子。”
“那泗冥一直盯着我们的衣服来回打量，莫不是起了疑心？”一位白日的从人有些紧张。
此时魔君终于开口，“什么泗冥，那是冥界四公子，是个难缠的对手。这几天云上洲或许会有些举措，你们各自都小心些。我要的东西全部带来了吗？”
“都拿到手了。只等您吩咐。”
魔君冷笑一声，“呵，那云上洲以为我们会在金莲节当天动手，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
茹素回到房中，疲惫的倒在床榻上，阿芭将她买的白霜剑拿在手上反复的观看。茹素见了，转身用右手支起脑袋，对她说，“这剑怎么样啊？我是对剑一窍不通，见它好看我就买了。”
“是把不错的剑。少主不是剑修，这把剑足够了。”
“是呀，我反正只是为了搪塞泗冥。哎今天泗冥真奇怪，后来怎么就不提名字的事情了，吓的我心跳都快了好几倍。”茹素作势抚胸。
猴三跳上床榻，又被阿芭抱了下去。
…..
泗冥独自在屋前的小亭中品茶，朝流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哟，思念小情人呢？这样落寞。”
泗冥横他一眼，朝流瞥见桌上的剑，好奇的拿起来，拔剑出鞘试了几试，“你原来不是有一把剑吗？怎么又买了一把？”
“见它好看便买了。”泗冥说完抿一口茶。
朝流不置可否的单扬眉毛，啧啧，你冥四公子也有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