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她一定是故意的!

      乐殊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头发凌乱,不堪入目。
      她一生气就会忘乎所以地奔跑,直到气消了一些才会停止,全身心在想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头上歪歪扭扭的发簪。

      “罗公子,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就不能和我成亲,不知你那侍从是否成家?”

      她想明白了,不能让爹爹伤心,乐丰县的适龄男子都不愿入赘,只有些品行和外貌有缺陷的人,贪图乐家钱财愿意入赘,若是这样,罗公子的侍从也比那些人长得正常些,而且听说还会功夫,也算一技之长,不是混吃等死的人。

      罗怀卿看不懂她的意图了,“还未成家,姑娘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建议,我要和他商量一下,他人在何处?”
      罗怀卿摇头,“他不在这,我让他去柴房烧水了。”
      “那我去柴房找他。”

      见她又要走,却还没弄清她的意图,罗怀卿忙道:“他是我的侍从,他的事我说了算,姑娘与我直说便好。”

      乐殊皱眉想了想,先说也无妨,“我想向你买了他的卖身契,还给他自由,但前提是入赘做我夫君,可以得到半数家财,保证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你真的想成亲?”罗怀卿突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这群人不是来杀他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难道不想和你心爱的女子成亲?”说到这,乐殊还有些生气。

      “你喜欢我那侍从?”他回想今日的种种,都透露着虚假,但是确实,找不到杀气。
      乐殊尴尬地摇了摇头,“他长得平平无奇,并没有让我心生欢喜,但是我必须要成亲。对了,他叫什么?”

      罗怀卿知道暗七本领特殊,不仅夜能视物,立于高处方圆十里还能辨声,此女子话他定是能听到。
      “他叫香瓜。”

      “香瓜?太好了,咱们真是有缘,我府上家丁侍从都是以吃食命名,就连你住的这个客房也叫青梅居。”乐殊高兴地拍手。

      暗七本不愿多听,但是那个邋遢女人提到了他,就继续听了下去,当他听到香瓜,身形一个趔趄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
      公子,记仇!

      罗怀卿暂时放下心中的怀疑,如果这里真的是员外府,这群人真的是乐丰县的百姓,他倒是可以借此地掩护,便宜行事。
      “乐姑娘,你多虑了,我没有心上人,明日我会与你成亲,罗某一定尽力帮你脱困。”

      乐殊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绕了一圈,只是个误会!

      乐殊走后,暗七奉命现身,接过罗怀卿递过来的一个药瓶。

      “这是逍遥散,明日倒进酒里。”罗怀卿吩咐道。

      暗七有些惊讶,“只是些不成器的刺客,公子为何要用逍遥散。”

      “他们或许不是刺客,且看明日,若是来杀我,就让他们尝尝散功之苦,若是没有武功,顶多就是昏睡。日后可以依仗员外的财力和地位为主公办事,利于我们隐藏身份。”

      乐殊儿,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小姐,你快试试这身喜服。”芋头捧着凤冠霞帔走进来,却发现乐殊还在睡觉。
      她忙跑到床边,“小姐,小姐,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不能睡懒觉。”

      乐殊正梦到和罗怀卿喝交杯酒呢,就被人喊醒了,她好不乐意推开那恼人的声音,“别动,喝交杯酒呢。”

      芋头一听就知道小姐又在做什么美梦了,掩口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乐殊烦躁地吼了一声坐起身,“芋头你再驴叫,我就真让你去喂毛驴。”

      芋头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忙拉住又要躺下的乐殊,“小姐,你再不起来,就要误了吉时,你不想见你的俊俏小郎君啦?”

      乐殊想到梦中那张似笑非笑,艳若桃花的脸,立马来了精神,“什么小郎君,那是我夫君,你得叫姑爷。”

      “小姐教训的是,这是夫人的嫁衣,时间紧,赶不出一套新的,只能改一改夫人的了。”

      乐殊心里是真的高兴,穿着娘亲的嫁衣,被好看的郎君牵着,拜了天地,她也像话本里的窈窕淑女,有了盖世英雄。

      “此情此景,应该吟诗一首。”
      乐殊一把掀开盖头,从床上蹦蹦跳跳坐到镜子前,红妆凤冠,“真好看,佳偶天成拜玉堂,谁家娇女配仙郎?”
      她乐得合不拢嘴,不禁为自己拍手叫好,笑得前倾后仰,差点弄乱了发型。

      罗怀卿先陪乐员外喝酒,眼前这个灵活的胖子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倒不像昨日那般病怏怏,他看向暗七。
      暗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罗怀卿只需要等待片刻,“来,岳父大人,小婿敬你一杯。”

      乐员外今天高兴,喝的有点多,双颊通红,“贤婿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他一把抓住罗怀卿的手,面上显露出落寞的神情,“我的乖女自幼没有娘亲,我这个做爹的一把屎一把她养这么大,虽然别人都说她性格娇纵,但我跟你说殊儿不是那不讲理的,她只是心思纯良容易得罪人,以后你一定要爱敬她,相信她······”

      乐员外停下来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然后又道:“我把乖······”
      说到这,乐员外就晕了过去,像是喝醉了。

      但罗怀卿知道,逍遥散起作用了。他站起身来,看着满座宾客一个接一个趴下,他满意地笑了。

      “公子放心,府里下人我也送酒过去了。”

      “很好,你再检查一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散功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一旦发现留活口。”

      罗怀卿很满意这个结果,初入乐丰,就有助攻天降,事半功倍。

      乐殊一开始很兴奋,但因为昨晚高兴地睡不着觉,今早又被芋头喊起来,许是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罗怀卿看着酣睡的乐殊,有些嫌弃,昨夜那个辣眼睛的形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与我成亲,但我和你只能做假夫妻,你可不要太聪明啊。”他对着床上的人轻声道。
      他向来嫌麻烦,真心地希望这个乐殊儿是个头脑简单的人,这样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暗七视察一圈都没有发现还清醒的人,正准备回禀公子,却被草丛中一个东西缠住了脚。
      是人手!大意了。

      一道光闪过,他的大刀已经握在手中,正要砍向那双手,这时草丛掩映下传出一声大叫,
      “红薯,你高不高兴?我问你,高不高兴!”说着还用手一直拽暗七的裤子。

      原来是芋头,那个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精明小侍从。
      他收起大刀,准备再观察一番,以免破坏公子的计划。

      “红薯,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跟你说,我可太高兴了,这是我十六年来最高兴的时候,咱家小姐终于有夫君了,还长的那么好看。”

      喝醉了?奇怪,怎么没有昏迷?
      他一把拉起躺在草丛中芋头,靠近她的口鼻轻轻嗅了嗅。
      不是女儿红,是桃花酿。

      芋头被一个大力拉着站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浓黑的剑眉,眼睛狭长,显得很凶,很像常跑到小厨房偷嘴的狸花猫,被人发现还呜呜地炸毛,也是这样凶巴巴地看着她的。
      “好可爱~Muma~猫咪乖啊。”芋头摸他的头给他顺毛,可是越摸越感觉不对。

      暗七真分析出酒味不是女儿红,而是桃花酿,懊恼自己失策,正打算再去检查一番,看是否还有人喝了桃花酿。
      就被芋头按着头亲了一口,亲完还把他当成猫咪顺毛。

      士可杀不可辱,此女必须死!
      一道光闪过,他已经手握大刀。

      芋头察觉不对,晃了晃头,这才清醒些,“诶,你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侍从吗?你叫什么来着?哦,香~瓜~”
      说完还觉得好笑,咯咯咯笑了起来,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她双手捂脸,嘤嘤嘤哭着跑了。

      徒留暗七一人,手持大刀,在晚风中一动不动,刀刃寒光映在了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但若仔细分辨,定能看出便秘的同款表情!

      罗怀卿根本不想碰眼前这个女人一下,睡相极差,还流口水!

      他嫌弃地连同她身下的被子,一把抱起,扔在了床边。

      “哎呦?哪个竖子,敢摔小爷我。”乐殊揉着屁股怒视周围。
      看了一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亲了,这是在婚房,视线慢慢流转,看见一抹红色,抬起头,是她的俊俏夫君。

      “嘿嘿嘿,夫君,你来啦!”乐殊一脸痴汉笑。

      罗怀卿也装模作样微笑着看她,大局为重,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刚回来,就见你手舞足蹈,从床上滚了下来,莫不是在梦里和人打架?”

      “别管那些。”乐殊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根红线拴着的两个酒杯,“来,喝交杯酒。”

      这是她最期待的时刻,话本里男女主新婚夜喝交杯酒,感情会迅速升温,书友告诉她,把这种情况叫暧昧。

      罗怀卿微笑着接过酒杯,和乐殊一起举杯。

      乐殊一脸兴奋地穿过他的手,然后看着罗怀卿的脸,说出酝酿已久的台词:
      “今生得此一人,足矣!”

      罗怀卿手下微微用力,连接两个酒杯的红绳就断了,他捏在手里,不动声色,“乐小姐,你忘了,我们只是做戏给你爹爹看。”
      说完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同时,断掉的红绳垂落下去。

      乐殊也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然后捏着断掉的红绳直摇头,“看来是有缘无分啊。”
      她放下酒杯,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罗怀卿的肩膀,“你放心,我没忘,就是觉得那话本里写的很是神奇,拉你做个实验罢了。”

      乐殊将地上的喜被捡起,跟着喜被一起趴倒在床上,“你去外面榻上睡吧,明天再让人把厢房收拾出来。”

      好啊!自己睡床,让我睡榻!
      “乐殊儿······”你是不是忘记你有求于我了!

      “等等。”乐殊锐利的眼神扫向罗怀卿,打断了他的话,“你叫我什么!”

      罗怀卿被打断心里很不爽,但还是一字一字重复道:“乐!殊!儿!”

      她一跃而起,从床上跳下来,直逼罗怀卿,而他也表现出害怕的模样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乐殊踮起脚,费力地一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欲将他半包围住,殊不知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女子撒娇地依偎在男子怀里。

      暗七着急禀报桃花酿的事,一时心急忘了提前敲门,当他看见这副场景,难免脑补了一出公子为了隐瞒身份,忍辱负重的戏码。
      想想自己,被亲了一口又有何妨!

      乐殊听到动静,厉声道:“出去!”

      暗七内心叹气,简直就是两幅面孔,母老虎才是真面目啊,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关门离开了。

      乐殊继续看着狠狠地盯着罗怀卿的眼睛,警告道:“你给我起的这个别称,我非常不喜欢,记住,我叫乐殊,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

      她乐殊最不喜欢的人就是卢菲儿。

      从小周围人就拿她跟自己作比较,长大后乐丰县全城的百姓还拿二人作比较,一个是善良大才女,一个是混世小魔王。本来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但是老头在意,曾经因为和人辩驳,那人口无遮拦,惹的老头伤心抑郁了许久,肚子都瘦了一圈。

      所以她讨厌卢菲儿,名字相似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