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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巫山城 在关外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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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外几日的打听与观察让忽塬大致了解了很多的情况,他与生俱来的观察力让他从市井的八卦和闲聊中知道了很多的事情,知道了这座城是巫山城,知道有官府去处理纠纷,知道了怎么报官,知道了从关外没有文书就进城是重罪,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蒙元和仰韶的语言相通。
其实据部落以前的流传的故事,这片大陆很久以前的大部分地区都是由一个大帝国统治,但是有一次爆发了严重的瘟疫,西边突然刮起了从古至今最大的沙尘暴,北方下起了大学,中部地震,直接摧毁了当时的国都汴梁,一道天堑直接将其一劈为二。自此,天下格局也就大致定下来了,一直沿用至今:
北方是蒙元,多为牧民和商人。中原分为靠西北的龙山和东南靠海的仰韶。西部被大漠所阻隔,现在的书中都将其记载为异域,每30年或有暴雨与风暴清扫过后,有古道显露,期限为49天。东南为诸岛,最深的岛屿名为浪珠,似星型,,长有81里,宽有49里。西南为雨林,有古国名为雾骨,传闻当地巫民皆学巫术,诡异奇特。其中雾骨最为独特,当年的大帝国唯一没有占领的便是此处。其中常有擅长巫蛊之术的传人出世,其诡异的手段往往令人瞠目结舌。
而忽塬之前的部落就是蒙元地带靠东南的位置,与仰韶只有一座巫山的距离。语言文字也是从古时一脉相传下来的,只是口音会有所差异,仰韶的口音更为圆润,蒙元的口音更为洪亮。幸好,这座城靠北方,当地人的口音反而更像蒙元地区的。
而此时对于忽塬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生存下去,他此时周岁只有8岁,按照仰韶地区的虚岁算法,可以算是九岁,加之血统的缘由,他其比同龄人更为魁梧强壮,看起来和仰韶十一二岁的少年无异。可十一二岁也不够去做营生的,他的身高按照仰韶的算法差不多有四尺,还不到普通成人五尺到六尺的身高。
其实他本不用着急,按照当地的物价四十两银子足够他五年的吃食,即使算上去客栈住的钱,也够两年的用度,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在不露财的情况下将银子化成铜钱花掉,他甚至不能将整块银子交出去,外人看到定会眼红;同时他又要谨慎小心地避开带他入城的那伙人;还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出身;而住处选址也很有讲究……无数的事情在等着他去解决。
可此时的他已经两天两夜未能合眼,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过于为难了,哪怕他在草原长大,曾被狼群围着在马背上颠簸着过了一夜。但那时的他有着首领护着,他可以不用太着急,因为首领强壮的手臂可以持着武器护着他,而此时的他却是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昔日的守护神如今为了护他最后一程也早已殒命于巫山的另一头。他仇恨着那些人,但他此时最大的敌人却不是他们,而是生存。无奈再三,他直接睡在了衙门对面的闹市中,选了块尚有空位但不算过于偏僻的地方直接蜷缩在墙角就睡了。
至少,没人能在闹市中直接对一个孩子出手。
可是太阳落得却太早了,他还没睡三个时辰,集市就快散完了。他起身不知该去往何处,度量了一会,肚子却开始叫了起来。忽塬没有办法,赌着运气般的进了最靠近衙门的一家摊头上点了碗光面。
老板娘好奇的看着他,“你是之前一直躺在集市上的那个小孩吧,家里人呢?”
忽塬一时语塞,憋了一会说到“大婶,我出生在山里,之前村子里遭了山贼,家人都死完了……我被一个叔叔带着跑,他也在路上被杀了,村子里唯一一匹马载着我继续逃……后来马也累倒了,我身上的干粮也没多少了,正好被一伙卖人的盯上了,说要被卖去做苦工,我瞅着他们睡熟了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该干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干啥能活下去……”
忽塬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是心虚,一个是想起了族人倍增伤心,除了一些口语化的语言和地点是编的其他的大部分确实是真情实感的。忽塬现在还不知道,现在他骗人的方法就是日后会被他经常使用的七分真三分假。要是他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感慨自己天赋异禀,老天都赏口饭吃。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大娘听罢,看着忽塬脸上还有一丝泪痕却又忍住不哭的样子,心头一个不忍,便对忽塬说:“大婶我也没钱,今天还有点煮剩下的面条汤和客人没吃完的半个馒头,你要不嫌弃就先吃着,我有个做木匠的哥哥,正好要收个徒弟帮他打下手顺便继承他的手艺,他也没有儿子,明天大婶带你去看看,看你有没有这份缘分能去当个木匠,以后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
忽塬听完感激的道谢。大婶摸摸他的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摸着他的头说“今天就去大婶家住着吧,你一个小孩在外过夜能不能明天再见到大婶我都是个问题,大婶家里也有多的席子,要不跟大婶回去将就一晚上吧,好歹算是安全。”忽塬连声应下了。
到了家门口,大婶让忽塬在外头等等,自己先去说明一下情况。忽塬就站在家门口观察了起来,家里的对联是今年新贴的,屋院修整的也还算整齐,看得出这家人平日里算是比较勤劳的。令人奇怪的是,角落里的篱笆明显和其他地方的篱笆颜色不一样,看得出是新木头做出来的,但忽塬也只是好奇了一下,毕竟他现在还需要仰仗人家过活,虽然很好奇,但他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孩子,至少知道不该随意过问别人家的私事。
少顷,大婶招呼他进了屋里。
大婶家里有三个人,大婶、她的丈夫和一个与忽塬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男孩看忽塬的表情有点嫌弃,但碍于大婶的面子并未当场发作,忽塬也能理解,他在草原长大的,几乎从不不洗澡,这几天又到处奔波,身上属实有股异味。他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一笑。男孩看他这样也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倒是大婶的丈夫一直盯着他打量,针一般的目光扎得忽塬有点难受,他下意识的往大婶身后躲了一下。大婶连忙打圆场“孩子啊,这是我们家当家的,早年当过兵,平日里就这个习惯,你别太在意。来,大婶帮你去偏屋找找有没有草席,晚上只能委屈你打个地铺睡了。。”
“大婶没事,能有屋子住已经很感激了。”
“呵呵,那好吧,我先去找席子,你先坐会。”
大婶走后,那个大叔也不再盯着他了,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慢慢的睡意席卷了他的头脑,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栽下去就睡着了,大婶把席子拿过来的时候,忽塬已经睡着了,大婶无奈,只得把他搬到席子上,即便如此,忽塬也愣是没醒过来,怕他着凉,大婶又去柴房拿了些草垛铺在他身上……
这一夜,是忽塬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了。不知明天开始,他的命运轨迹又将怎样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