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CP》老亁爹

8、两个秦昭

　　发布会终究没开成，闹事的女子被带去了警局，由刘芒前去处理，秦昭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这件事迅速在网上发酵，秦昭的几个大粉纷纷怒斥这种私生行为，以往受过私生骚扰的几个流量也趁机出来蹭了一波热度。

　　一时间，网上关于#理智追星#的话题热度一升再升，也有不少路人粉对秦昭和顾熠阳表示心疼，短短几个小时内，两人的微博粉丝竟然都涨了不少。

　　秦昭可没心思搭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从医生告诉他顾熠阳胳膊上的烧伤没法完全祛除的时候，他的怒火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那个女子现在站在这里，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动手打人。

　　顾熠阳的手臂经过清洗，已经上了药，正在屋里休息，秦昭心里烦躁，交代了护士好好看着，跑下楼去买烟。

　　门口站着几个戴口罩的小姑娘，见到秦昭出来，赶紧跑上去。

　　“秦老师。”

　　秦昭回头，见是熟悉的面孔，就停了下来。

　　作为他官方后援会的几个工作人员，他还是认识的，虽然接触不多，但一起合作愉快，所以秦昭愿意花点时间和她们说话。

　　“秦老师，顾姐姐的伤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今天多亏了你们拦住记者，辛苦了。”

　　小姑娘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和他道歉：“我们没想到会有私生饭混在里面，更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希望您不要对我们粉丝群体失望。”

　　秦昭不在意的挥挥手，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不少，“你们不用道歉，或许是我突然官宣没给你们时间缓冲，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总之，私生饭不是粉丝，你们不用在意，做好自己，生活里多笑一笑，网上少闹一闹。”

　　几个姑娘连连点头。

　　“天很热，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等您电影杀青了再见。”

　　“好。”

　　目送着姑娘们离开，秦昭才吐出气，捏着眉心去了商店拿了一包烟，想着医院里禁烟，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抽起来。

　　秦昭入圈早，虽然那时候不太成熟，但是有长辈看管着，总没有沾了坏习惯，却也见多了种种不堪。

　　他懒散成性，除了拍戏时，几乎不怎么活跃在圈子里，早年注册的微博之前也只发了一条，所以对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不多在意。

　　粉圈是近些年流行起来的，他有所耳闻，但也仅限于耳闻，以前看到哪个大腕被私生饭追车堵门，觉得不可思议。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花费在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还做出各种离奇的举动。

　　但惊讶归惊讶，因为他不经常露面，他的粉丝们也格外安静，只有在新剧宣传的时候冒个头，其他时间都陪着他养老。

　　秦昭一直认为自己的粉丝是不一样的，至少不存在这种有头无脑的，只是今天亲身经历了，他才意识到，这个圈子里，没有谁比谁特殊。

　　他可以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别人，何况是几千万个别人。

　　“唉——”秦昭掐灭烟头，沉重地叹气。

　　他打开微博，想了半天的密码，试了三次才登上去，果然看到热搜第一条就是今天的事件，往下翻，大多都是相关信息。

　　想来两人加了微信，却没有互关微博，实在说不过去，当搜索到顾熠阳，就看到这人的微博一分钟前更新了。

　　顾熠阳：秦老师被吓坏了（心疼jpg），作为忠实的事业粉，还是催一下秦老师的新电影@血蜘蛛官微吧（爱心）。

　　配的第一张图是从秦昭某个大粉的最新微博里拿的，后两张则是电影官方放出来的概念海报，一张秦昭的正面照，一张背影照。

　　秦昭的手狠狠地抖了几下，关了微博就要上楼去，半路手机响了，是刘芒打来的。

　　“怎么样？”

　　“小姑娘未成年，不好太过追究，我打算和解，让她父母领回去好好管教。”

　　“没有惩罚吗？”

　　“口头教育了一会儿。秦昭，她还是个孩子，我们不能太过计较，容易落人口实。”

　　秦昭不满的冷哼。

　　“我刚刚看到顾熠阳的微博了，好家伙，这孩子真是个干大事的人，趁着自己热度正旺，给你宣传了一波，老方刚刚还联系我，说电影没杀青就已经赚了一波热度，直夸你挑人眼光好。”

　　秦昭苦笑，人都伤成这样了，那些人却只关心热度。

　　“熠阳没事吧？付耀星那边也打电话来问了，说是下了戏就过去，我打听了一下，她喜欢吃草莓，要不你现在去给她买点？”

　　“嗯。”

　　顾熠阳睡的有些久，醒来的时候脑袋发懵，想动手揉揉眼睛，才发现右胳膊被裹成了棍子。

　　“秦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坐起来。”顾熠阳对着靠在沙发上假寐的人叫。

　　那人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到顾熠阳醒了，马上笑起来，“大嫂，你醒啦？找我哥？他出去了还没回来，有事交代我就成。”

　　顾熠阳被这个称呼吓的头皮发麻，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脸，才看出异常。

　　相比于秦昭，这人明显矮了一点，清瘦一点，脸也稚嫩，没有秦昭那种成熟的气息，倒多了一些活泼。

　　只是长相还是太过相似。

　　“你是不是要坐起来？我扶你。”男孩热情的托住顾熠阳的后背，垫了个枕头在他身后。

　　顾熠阳坐好，男孩又开口。

　　“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顾熠阳连忙摆手，“你，你别客气。”

　　“哎呀，是你别和我客气才对嘛，都是一家人。”眼看着男孩要去给他倒水，顾熠阳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求救似的喊：“秦老师。”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

　　秦昭像看到外星人似的盯着自家弟弟，“你不是说跟着老师去外地实习了吗？”

　　“这不是听说你老铁树开花，那花又受了伤，所以着急回来看一看嘛。”

　　“秦晓！”秦昭冷下声音。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秦晓举手讨饶，实话实说，“我在附近取景，爷爷听说了大嫂的事，就让我代表全家过来探望。”

　　秦昭的眉头倒吊起来，看样子是要吃小孩。

　　秦晓吓的苦叽着脸，委屈巴巴道：“我不是故意过来打扰你们的，老爷子发话，我不敢不听啊，再说了，如果我不过来，他们就该过来了，你想想那四个，哪个是省油的灯。”

　　顾熠阳听的云里雾里，秦昭却点点头，脸色缓和，把秦晓拉到顾熠阳面前介绍道：“秦晓，我弟弟，大四学生。”

　　顾熠阳尴尬的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秦晓倒是不和他生分，开口就喊了一句大嫂好。

　　秦昭见顾熠阳脸色绛紫，一个眼刀甩过去，秦晓马上闭嘴，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顾熠阳憋了尿，急吼吼到卫生间解决，秦昭拎着草莓在外面开始用眼神告诫秦晓，让他斟酌着说话。

　　“哥，嫂子长的绝了，比我们学校的校花还漂亮。”秦晓贼兮兮地对着秦昭竖起大拇指。

　　秦昭没理会他的拍马屁，镇静地把草莓倒进碗里，等顾熠阳出来的时候进去给他清洗。

　　一见到陌生人，顾熠阳的社恐症又开始发作了，掩着被子不说话，两只大眼睛盯着秦晓的脸看，最后小声地问：“你和秦老师，是双胞胎吗？”

　　秦晓见到顾熠阳主动和他说话，兴奋的眼睛一亮，“是的！我和大哥是同卵双胞胎，我比他晚出生了一分钟。”

　　顾熠阳犯迷糊，“那你为什么才上大四？”

　　秦晓有种往事莫再提的窘迫，“这两年喜欢上了导戏，可惜年轻的时候没认真读书，所以又重新开始了，别提了，真丢人。”

　　顾熠阳见秦晓臊的捂脸，呵呵呵笑起来。

　　秦昭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场景。

　　他心想，难道秦晓这厮看上顾熠阳了？

　　这种邪恶的想法没有停留太久，就被顾熠阳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两眼放光，盯着秦昭手里的草莓。

　　“医生说，还好是稀释过的硫酸，但是，烧伤可能除不干净了，让你有个心里准备。”秦昭把碗递给顾熠阳，言语间满是愧疚，“我很抱歉，给你造成这种伤害。”

　　顾熠阳啊呜吞下一个草莓，根本没当回事，“无所谓，谁身上没点疤，看起来多威武。”

　　秦晓怪异地望向秦昭，无声询问：大嫂不会被刺激傻了吧？她一个女孩子要什么威武？

　　秦昭摇头，看着顾熠阳欢快的吃草莓，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心里的愧疚感稍微散了些。

　　安抚了顾熠阳，秦昭转身就要把秦晓送走，哥俩走到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一些狗仔在附近徘徊。

　　“哥，我觉得你们还是尽早回家吧，这里不安静。”

　　“一会儿就出院。”

　　秦晓指着手机上接二连三的消息，和秦昭无奈道：“看，你们再不走，他们就要杀过来了，保命要紧，快走吧。”

　　秦昭当下不再犹豫，小跑着上了电梯，顾熠阳正在整理床铺，见秦昭慌张进来，拎起她手里的药就要走。

　　“这么着急吗？”顾熠阳和护士微笑告别，扭头追上秦昭。

　　那人步履匆匆，像在逃难，顾熠阳跟着，频频回头张望，周围也没有记者粉丝，不明白秦昭为何如此着急离开。

　　一路来到停车场，秦昭打开副驾驶，催着顾熠阳赶紧上车，然后飞快开车跑路。

　　顾熠阳问他缘由，秦昭瑟缩着脖子，有些后怕。

　　“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一些亲戚，在网上看到你受伤了，准备晚上过来看你，秦晓提前得到消息，我估摸着你见到那么多人会吓到，所以就办了出院。”

　　顾熠阳想象着那个场景，秦昭的七大姑八大姨将他团团围住，然后嘘寒问暖，顿时憋住一口气。

　　“还好还好。”顾熠阳也跟着后怕，拍拍胸口，亏得秦昭跑得快，差点要被围攻了。

　　秦昭见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笑道：“等咱们三个月关系结束，就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

　　顾熠阳赶紧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会应付长辈，怕怠慢了他们。”

　　而且我不是女孩子啊，该怎么面对他们慈祥的笑脸和殷切的期盼，每每想起秦昭爷爷奶奶，顾熠阳心底就是一阵愧疚。

　　“等事情结束了，希望能好好和两位老人家道歉。”

　　秦昭也点头同意。

　　“对了，刘芒女士把合同拟好了，正好去公司看合同吧，我明天一大早要进组，没时间看。”

　　“成。”

　　车子就这么开到了公司，还有一些不死心的记者蹲在门口，希望可以抓到什么有用的素材，秦昭把车停在远处，和顾熠阳从后门进去了。

　　刘芒正在和工作室的人说网上热搜的事，见到两人来了，先是关心一下顾熠阳的伤口，听到那伤痕去不掉的时候，惋惜的抓起他的胳膊看了又看。

　　顾熠阳的外貌是无可置疑的，刘芒也存着想挖人的心思，可惜这一闹，怕是很难让顾熠阳松口了。

　　“这是合同，你俩看看，如果有问题，现在就修改，确认无误后就可以签字了。”

　　两人接过合同，各自坐在一边。

　　顾熠阳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条款，大的下面有小的，小的里面还有注释，统统弄弄一共十多页。

　　第一条就是保密原则，违反需要支付巨额赔偿金，这点是双方都认可的。

　　接下来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了。

　　什么“在未征求本人允许下，男方不可对女方做出亲密举动”，“女方有权保护自己的隐私，男方必须理解”，“女方有权在额外的工作上要求补偿”等等。

　　顾熠阳看的一愣一愣，觉得这合约就是在维护自己。

　　刘芒看出了她的不解，道：“你是女生，肯定会有诸多不便，能帮忙就已经是万幸了，不能让你吃亏，至于秦昭，糙汉子一个，在圈子里又是老油条了，也吃不了什么亏。”

　　言外之意，就算这份合同完全为顾熠阳量身打造，秦昭也不会有一点损失，纯粹是为了让他放心。

　　顾熠阳看完合同，觉得没问题了，大手一挥，在这份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