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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要的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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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蕾随后又伴着乐队唱了几首她最近在练习的法语歌。一个半小时后,酒吧里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了。烟气,洒气,汗气交相混合在一起。加上昏暗的灯光,妖娆的气氛已达到顶点。月蕾也从台上下来,音响里又传来了浑厚低沉的大提琴声。给原本放肆迷醉的酒吧加入了一丝深沉复杂。这音乐配上酒吧明显有点不伦不类。但这却是月蕾想达到的效果。奔放但却节制,迷乱却不堕落,多情却不滥情……一切都应恰到好处。
月蕾从母亲那儿接手这间酒吧快2年了。经营得不能说是如日中天。但也算是在京城的拉拉界有了一定名气和影响。这与那位年轻却成熟品味独到的老板是分不开的。月蕾几乎是和这个酒吧一起长大的。从小就耳濡目染了这些是是非非情情爱爱。更是被拉拉之间无奈挣扎的羁绊熏陶出了冷淡蓝调的个性。月蕾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换另一种命运,她会不会像从天台远眺的那些少女一样快乐无悠的享受生活享受亲情和爱情。呵。月蕾用自嘲的口吻结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人。不应该有任何过分的奢望的。就这样安于现状的挺好。起码不会失望不会伤神。
就在这时,店里的警卫(也是一位拉拉)走到坐在吧台上望着香槟出神的老板。低头耳语道:“老板,门口坐着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我劝她她也不走。说什么也想见见您。您看……”
“不见。”干脆的回绝后又专注的去探究面前那橙色烈酒的秘密。烟气缭绕的使她眯起了眼睛。
“可,可我们劝了她半天。您还是见见吧。她一个小女孩的,这样也挺危险的。”警卫难为情的劝道。
在高脚杯上摩挲的手继续她的游离探索。手的主人却突然冷笑了一声:“穆姨。我月蕾的身份这么低贱嘛。随便一个人,不管是流氓乞丐都是想见就可以见的?那个女孩,让我有想不好的感觉。你还是打发她走吧。”
穆姨却还是一脸的为难。平时的流氓混混倒是可以打发。但一想起那小女孩那无辜水灵的眼睛。就让人不舍。于是穆姨做了最后一番尝试:“蕾蕾,你看,你还是……”
还没等穆姨说完。月蕾便不耐烦的起身。扔下一句“你从小看我长大应该知道我的个性”便转身上了楼。
走进楼上的房间后躺在床上。月蕾想起了那个每天黄昏时刻都要拜访的二层小楼上赫然的“拆”字。加之从隔音不好的墙板传来的大提琴那几声连续的低音。有滴透明液体从她眼角滑落。“今天的烟真浓”她自已辩解。人。是不应该有任何依赖的啊。当这依赖不再给你依赖。那种世界会轰然倒塌般的心伤会像刀子割你的心一样痛啊。月蕾想她还是太贪心。贪心得到妈妈的爱。贪心那个黄昏的十字街口。以致于它们离开时才会变得这般的无助与可笑。她。不能再渴望得到更多的东西了。
伴着眼角还未干的泪痕和时时传来的提琴音。她又梦到了躲在角落里听妈妈唱歌拉提琴的场景。她不敢走向前更近的看妈妈。因为这样阿姨会不高兴。阿姨不高兴妈妈也会不高兴。妈妈不高兴自己也会不高兴。抱着这种简单的逻辑她从小就隐藏起小孩子应有的天真表现得异常懂事……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她苦涩却甜蜜的梦。她不耐烦的打开门。发现穆姨正邻着傍晚的粉红连衣裙小女生。那小女孩一看就是经历了什么事。她裙摆上大块大块的蕾丝都被扯得破旧不堪了。头发也乱成一团。
月蕾用眼神盯了一下穆姨。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眼,却让穆姨感到沉重万分。“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轻轻的一句。却让穆姨半晌没对上半句话来。
终于。穆姨还是开口了:“来旁边酒吧的那些小混混想打她主意。纠缠在一起。我,就把她给救回来了。您,还是……”
月蕾摆了摆手示意穆姨停止。“你去给她清理一下,我打电话给警察局叫她爸妈来接她。”
“我,你不要叫他们来。他们才不是什么爸妈。”小女孩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流畅。
“她们是不是你爸妈不关我的事。”月蕾一如既往的冷淡。无视小女孩的哀求吩咐穆姨说:“带她下去。”
穆姨只好强硬地拉着小女孩下了楼。边她清理了边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老板说呢?”而小女孩却只字不吐。穆姨也只好无奈的叹叹气。柔声道:“我们老板是个苦命的人啊。你有什么事……”小女孩依旧没说什么话。只是眼泪噼啪地掉了下来。这下更让穆姨有点手足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