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漫漫欢喜》茶叶煮奶微糖

16、尔等漫漫欢喜 “我喜欢的

　　“让我哄哄你。”
　　啪嗒，段屿手上的手机悬在半空，掉在了地上，地板是软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林瑾渝说完就看似很淡定地进入了包间。
　　段屿愣了一会，捡起手机跟了上去。
　　门被段屿关上的那一刻，林瑾渝立马感觉有点儿窒息。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段屿坐在她对面，刚坐下，林瑾渝就站了起来，走到段屿的后面把门又给打开了，“太闷了。”
　　他没在意，低头拿起手机，垂眸。
　　林瑾渝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出来吃饭，为什么要和！段屿出来吃饭！
　　嫌自己日子不够长嘛！
　　她还没有手机！可以转移注意力，缓解尴尬！
　　段屿怦地一下，其实也不算太重，把手机推了过去，“自己挑。”
　　“我可以喝酒吗……”林瑾渝没立马接，说完觉得似乎不太合适，但是如果不喝，她今天可能会被冷死，总得壮壮胆？
　　——
　　段屿打量了她一眼，不太在意，“可以。”
　　她接过手机，莫名觉得有点沉，大佬的手机果然不一样，林瑾渝暗想。
　　可能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她扫了一眼，只点了一人份的量。
　　段屿准备拿过来看一眼的时候，发现林瑾渝已经点了下单，再往下翻。
　　一共，四盘菜。
　　一个娃娃菜，一个粉丝，一个菠菜，一个……
　　配料，大蒜……
　　哦，还有一瓶250ml的3℃的，果酒。
　　“……”段屿闷哼了一声，因为在密闭空间，所以挺明显的，而后他那带着疲惫和缱绻的声音重重袭来。
　　“你就是这样，哄我的？”
　　林瑾渝正拖着下巴打量包间的那副插画，有些分神，“什么？”
　　他倒是挺自然，“嗯？刚刚服务员不是让你哄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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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口罩和帽子还没摘，只露出一副清澈的眉眼和透着清红的眼，眨巴了好几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屿不管不顾地，说完跟没事人一样又捣鼓起手机来，好像刚刚压根没说过那话一样的，正义……
　　？
　　林瑾渝也当没听到，把桌上的茶壶拿下来，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抬头看了一眼段屿，悄悄地摘下口罩，抿了一口水，又慢慢地带上。
　　段屿想不通，她怎么喝口水也能跟做贼一样，还说不怕自己？
　　门被服务员敞地更大的时候，林瑾渝觉得自己的生命得到了延续……
　　然后她目不转睛地向服务员发送呼救信号——
　　救救我。

　　服务员笑了一下，拿起一道菜，“这是本店的试吃饮品，寓意是长长久久……”
　　她扫了一眼。
　　呵，鸭肠。
　　“这是本店赠送的试吃品，寓意和好如初。”
　　呵，荷包蛋。
　　“……”
　　不过这些她都没点啊。
　　“这是……”
　　林瑾渝猛地拍了下桌子，看起来有点烦躁，“你们店不赚钱吗？”
　　服务员眨巴着看她，笑了笑，“谢谢顾客提醒，这些真的都是送的呢。”
　　“………”
　　“两位敬请享用。”
　　啪嗒。
　　服务员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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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青，结。
　　她看了一眼段屿，也没动筷子，于是她也不动。
　　他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吃吧，顾客。”

　　“……”林瑾渝也不管他了，破罐子破摔地拿起筷子戳着荷包蛋，直到对面一声笑。
　　“口罩。”他好心提醒。
　　林瑾渝摘了口罩，继续戳。
　　先前有掩护，这会整张脸都暴露在灯光下，即使还压着帽檐，也挡不住面上这些年的变化。
　　褪去了高中时期的一点婴儿肥，以前没注意，这会他看见她还有颗泪痣——
　　在眼角处。
　　眉毛比先前细了很多。
　　只有眉眼间多了烦躁，也许是这种不耐的表情，也多了点疏离的样子，添了几分媚。

　　可能是察觉到对面打量的目光，林瑾渝将帽子往下压了点，埋头苦干。
　　今晚，别想让我主动说一句话。
　　敌不动，我，不，动。
　　“怎么点了这么多。”林瑾渝抬头看了一眼。
　　“……”
　　段屿基本是接话一样，“饿。”
　　“哦，那你也不动筷子。”
　　“……”段屿拿起筷子，其实不太想吃，戳了个虾，想了想，又没再管它，又挑了个圆子。
　　神操作，林瑾渝直呼六六六，她的心情好像轻松了些，自然地开口，“难怪这么瘦。”
　　“……”段屿有点被堵住，从容不惊地说，“瘦、腼腆、挺会害羞……嗯、你就差把弱不禁风几个字贴在我脑门上了。”
　　林瑾渝觉得有点儿好笑，莫名觉得段屿的话还显得自己欺负人了，带着笑意抬起头，“我说的不是事实么，哦，你还挺冷淡。”
　　她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对女的。”
　　“……”段屿觉得这姑娘胆肥了，放下筷子，“我身边除了你有其他女的？”
　　林瑾渝面色变了，手上的筷子也颤了一下。很快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说的是实话，不要过分解读。
　　对。就是这样。
　　段屿情商低，这句话肯定是字面意思。
　　对。

　　林瑾渝含了口汤，嘴上也不饶人，“那冷淡、你总认吧。”
　　也没等他怎么辩解，她上来就一棒子打死，“大一的时候跟你吃饭，坐在出租车上，你没看出来司机以为我俩是吵架了，一直在调和。还有今天…你要不这样，人家也不会觉得我俩是吵架了。”
　　他语气里含着笑意，“你怎么不解释解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林瑾渝嘴里鼓着，很认真地分析，“那，那会不是我俩也没什么吗。本来就是你，上车以后，整个人就查趴在窗边吸收精华了，搞得跟我拐卖人口似的。”
　　说到这，林瑾渝的情绪明显激动了很多，碎碎念着，“是个人都会觉得咱俩吵架，然后你不开心，还会觉得是我的错，还让我哄你，哪有这个道理。”
　　明明我自己也很不容易，那么冷的天，还带个冰块出去，我容易么我。
　　她一边说一点埋头戳着碗里的东西，一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
　　“你自己坐的不也挺远。”段屿挺不在意的开口，“饭也没怎么吃。”
　　“我看着你我哪能吃下去，你那石头脸跟拐卖人口似的……”林瑾渝又想叛逆，“而且，我是紧张，紧张你懂吗？你要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你肯定也吃不下去。”
　　说完，唉？
　　哪里不对。
　　她弱弱地补了一句，“曾经，喜欢。”
　　就是你不要再脑补，不要再误会我还喜欢你了。
　　的意思。

　　“嗯，刚还说你是拐卖人口的。”段屿抬眸看了她一眼，“现在变成我了。”
　　“…”林瑾渝暗自不爽，扫了一眼果酒，毫不犹豫地打开，我就不信了，今天我还吵不过你了！
　　喝完一杯，她又闷声，“本来就是。”
　　看起来，小姑娘还挺生气的。
　　“我错了。”段屿挺认真地看她，“成？”
　　林瑾渝瞥了他一眼，“不成。”

　　段屿挑眉，看起来，这战斗力好像和之前醉酒的状态有的一拼了，他含了口水，放下杯子，“那你想怎么办？”
　　“给我道歉。”林瑾渝吵得累了，觉得帽子影响了自己发挥，索性摘了下来，扣在桌上。
　　段屿被气笑了，审视地打量着她，又吐出两个字，“错了。”
　　“道歉就完了？”
　　“……然后？”
　　“给我道歉。”
　　“……”
　　“你喝多了。”
　　“我没有。”
　　“别顶嘴。”
　　“给我道歉。”
　　“……”

　　靠在门口的两个服务员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啥情况。”
　　“啊，小情侣，吵架呢。”
　　“啊？”
　　“出来就和好了。”
　　“哦？”
　　“我在菜里放了点调味料……有点醉人。”——
　　就是林瑾渝一直吃的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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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里面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和我道歉”几个字。
　　段屿哭笑不得，谁知道那人气不过，直接撸着袖子走到自己身边来。
　　顺势整个人靠在桌边，用手指着他的胸口，戳了好几下，力气不大，软绵绵的。
　　嘴里还一直嘀咕着，“给我道歉。”
　　段屿一直没动，坐在原处，手指早就被勾了去，同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他没想太多，弯腰把人背了起来，“对不起。”

　　出去的时候，服务员还挺好心地把林瑾渝的包包挂在了段屿的脖子上，送两人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林瑾渝好像还有意识，从段屿背上挺了一下，挤出笑容来，“谢谢。”
　　先前带了帽子和口罩，出来的时候又埋在段屿的背上，服务员也是此时才看清脸，太好看了，她摆了摆手，“没事，回去别和男朋友吵架啦。”
　　林瑾渝听到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有些蔫巴了似的收回笑容，又蜷在段屿的背上，说了什么服务员没听清。
　　“谢了。”段屿看着服务员轻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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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下停车场，那么安静的地方。
　　只剩两个人的气息。
　　段屿的心里和耳边都回荡起林瑾渝方才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辞——
　　“我才没有男朋友……”
　　“我喜欢的人…很讨厌我的。”
　　……

作者有话说

/(ㄒoㄒ)/~~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