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满溢的欢喜》安妤烯

31、很像一个故人

　　散席后，只有江燃和江郁还坐在桌前喝着小酒。
　　“刚才实在是太谢谢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橘爸说，我当时真的特别紧张，生怕一句话就回答错了。”江燃与他碰杯，一口干了。
　　江郁还是没敢尝试第二口酒，杯子拿在手中犹犹豫豫的。
　　“谢我的话，叫上弟妹。咱仨单独吃个饭！”
　　江燃不明白，为什么要单独吃饭？
　　“刚才我没找到机会把见面礼送出去，这总得再找个机会！”江郁看出了他的神情变化，他笑这个弟弟对待感情痴痴傻傻的。
　　“没问题！”江燃拍拍他的肩膀，许久没锻炼还挺硬朗啊！
　　熊橘一个人在楼下准备买单时，收银员却告诉她，“买过了？”
　　“对的！是早上同你一起来的先生买的，本来老板说过要打对折，但他依旧付了全价。”收银员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到时候做账会很难，没想到碰到的都是好人。
　　原来江燃已经悄悄买过单了。
　　熊橘转身跑上二楼，在门口就听见两兄弟哈哈大笑。
　　她很羡慕江燃和江郁的兄弟情，不论多久都很亲昵。但一想到她和熊亦婷，却越来越生份。
　　江燃第一个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站在门口做什么？”他瞅了瞅她刚才的座位，“包没拿？”
　　“是啊，不过你们怎么还没走啊？”熊橘没有背包出门吃饭的习惯，是亦婷的。
　　江燃将包拿给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他们还在外边等我。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她牵了牵他的手，又有些不舍的放下。
　　江燃还是有些惧怕熊崇海的，“那你注意安全！回到家就打电话给我！”
　　江郁从里面出来，就看见自家傻弟弟在门口挥了半天手，“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郭亦舒有些累就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靠，然后睡觉。
　　熊橘坐在她正后方明显有点挤，但是她没出声。
　　郭亦舒内心也挺乱的，她在想熊橘不回来，是不是为了躲着她？
　　熊亦婷一坐上车就开始吃她藏了很久的零食，她刚才完全被江郁的气场迷住了。江郁也太帅了吧！
　　熊橘让她别吃了，就拿过她手中的那包薯片，“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吃零食不好！”
　　“我偏吃！你回来还管我，不嫌累啊？”熊亦婷又抢了回来，包装袋发出的声音巨响，惊到了郭亦舒。
　　“行！我不该管你！你慢慢吃吧！”熊橘生怕郭亦舒会骂她，她还是不要管的好。
　　熊橘才觉得终于安静了会儿，刚还在眯眼的郭亦舒却突然十分恼火，“熊橘，你能不能安静下？我就睡一小会儿，你吵什么吵？”
　　她在凶熊橘一个人，她意识到也晚了，话收不回来了。
　　熊橘觉得自己就是多余，她努力把气憋回去，就一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车内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熊亦婷知道熊橘又在怄气，“姐，你要吃直说嘛！我这儿还有一包番茄味的，给你！”
　　熊橘才不喜欢吃番茄味的，熊亦婷直接把薯片扔给她。她扔了回去，郭亦舒又冲她一个人发火，“熊橘，你妹妹好心好意给你吃，你甩给她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我真是受够了，你何必处处针对我？两年，我就回来两次，你都要处处数落我！那我不肯回来，你觉得也是错的。我今后嫁人，也要回来天天待在家里随你打骂吗？这十七年，你可曾问过我一次，需不需要一件新衣服？你会说我怎么记得这么久远的事啊？你又觉得我记仇！我哪有资格，去吃妹妹施舍来的薯片啊？”
　　熊橘看着窗外，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双眼都雾蒙蒙的。
　　熊橘天天期盼着郭亦舒可以关心问候她一句，就连熊崇海都看出来了，郭亦舒还会感受不到吗？
　　熊崇海这么多年在她们母女之间，永远选择郭亦舒。他事后总想要弥补熊橘，她却不想要他迟来的关心。
　　她在家冷静了一整天，关着门谁也不理饭也不吃。
　　隔天，天蒙蒙亮。
　　熊橘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李，连早饭都没吃，只留了张纸条就悄悄出门了。
　　江燃得知她要归队，还是丁宴打来的电话。
　　这才放假回到家四天，她就要销假回去。江燃怎么也得要陪着她一起回去，“没买我的票？”
　　“你就再多休息几天，难得放松一下。”熊橘确实没买，她想一个人回去。
　　“几点的票？下午三四点？”
　　“十点五十六。”
　　江燃赶紧掏出手机给自己也买了一张，同班同点同车厢的。
　　有一个人陪着固然好，但是她想冷静冷静。不过有他陪着的话，或许返程的五十小时就不那么枯燥乏味了。
　　“还抢得到当天的票啊？”这都早上七点了，她还以为买不到了呢。
　　江燃购票成功，才安心的在碗里舀了个馄饨吃。
　　熊橘见他愿意为自己做很多的事，都默默记在心里。
　　他俩正吃着，江郁突然进来了，直接坐在江燃对面。
　　熊橘头一次见江郁穿着白大褂，天呐！这也太帅了吧！简直比穿西装还帅气！
　　江燃看了看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看着江郁的眼神都泛光了！
　　“熊橘！”他简直就是失策了，答应江郁。自家哥哥如此有魅力，他可怎么活啊？
　　不行！这媳妇是自己的，绝不能被自家哥哥勾走了魂。
　　“啊？哦！大哥好！我们又见面了，真好！”熊橘都快沦陷了，她双手拖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江郁。
　　江燃咳嗽了声，生怕熊橘忘了他的存在。
　　熊橘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不起啊，我刚刚犯花痴……不，没有的事。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江郁没想到，他俩一个傻一个呆，般配！他直接抱着礼物过来的，就没藏着直接放桌上了。
　　江郁把见面礼推向她面前，“这是我的见面礼，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熊橘一看精美的包装盒，她真不敢收。江燃看了看她玩手的小动作，就替她把礼物打开。
　　里面有一把钥匙和一本日记本。
　　江郁送给熊橘的日记本，那一定是写江燃的。江燃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大哥一定写了他不少的糗事。
　　熊橘倒是觉得这日记本很有趣，她就可以知道很多关于江燃的事。
　　可是，这把钥匙她断不会收，一看就不简单。
　　“大哥，这钥匙我不要。这日记本就很不错，我一定仔细看！”她把钥匙放进盒子里盖好给他。
　　江郁猜到她不会收，便说明用意，“我昨天有和家人们说过，你们会在那边买房。但是你们的积蓄买了房子后，就没有富余的钱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这是我在南城的一套房子，这属于我赠予你的，你便可以作为你的婚前财产。到时候你可以自行变卖，然后凑一笔钱购置别的房子当婚房吧。”
　　“不动产手续需要时间等待，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不论在哪儿我都尽我所能帮你。”江郁觉得她一定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又或者她认识那个人。
　　“大哥，我真的不能收。我想要的是靠我和江燃的努力换来的房子，而不是赠予。我拒绝了我父母的帮助，就更加不能接受你的赠礼。日记本就当是见面礼了，谢谢大哥！”
　　熊橘不想自己亏欠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馈赠。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不论是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很像。”江郁越发觉得她和那个人有关联，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极了她。
　　“故人？像我？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吗？”熊橘大胆猜测，江郁还没结婚一定是在等什么人。
　　“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江郁穿着白大褂，一会儿快八点就直接走去隔壁的医院上班。
　　他现在很想从兜里拿支烟出来，可是工作时间不允许抽烟，他也没带烟。
　　“我又不是十几岁，我确实不懂你，但我懂女生啊！你们一定很久都没联系了，而且你说她像我的话，是像我还是我像她，这都说不定。”
　　江郁更加觉得她和自家傻弟弟很配了，“你嘀咕了半天，还在嘀咕什么呢？”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见过我俩的都说我们像。”也只有她，同她像亲生姐妹一样。
　　“弟妹，你说的要不是和我想的同一个人，那你还是别说了！”不然他就白期待了，也会更失望。
　　江燃觉得他这是在质疑熊橘，有些生气道，“橘子，你就是想起来了也别告诉他！”
　　大致三分钟后，熊橘还是选择问问他，“你说的，是不是阿染姐姐？”
　　江郁顿时惊讶到了，她怎么会知道阿染？而且他没透露很多消息，她却一下子就猜到了。
　　“阿燃？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突然扯到我了？”江燃听了半天，仿佛是个局外人，半点没听懂。
　　“哎呀，没说你。你又不是姐姐，我说的是阿染姐姐，白央莆桑绘美是她的名字。”
　　她真的知道她！江郁找了好久的阿染，她知道下落。
　　“阿染是她的乳名，白央是所有人这么叫她。”
　　“弟妹，你再多告诉我些她的消息吧？”江郁实在太想念她了，却迟迟找不到她。
　　江燃看他俩聊的挺好的，他始终插不上话，手里的早饭一点也不香了，食之无味呐！
　　“我知道的，也是一年前的消息了。她那时还在苏木丹援医，苏木丹条件艰苦许多人都撑不下去一个月，还常年有战事。那边实在太危险了，我怎么劝她回来，都无法反驳她。”
　　熊橘常告诉阿染苏木丹不是久留之地，但是阿染为她缠着绷带说道，“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就别拿性别来劝我回去。连你都不曾退缩，我就更不应该放下你的伤你手握钢枪，我手握钢刀，我们一起守卫一方水土一方人。”
　　那时的阿染，满眼对她的心疼。她心疼这个二十出头，就冲锋陷阵的傻丫头。
　　“我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比她们都大，我是应该更加努力冲在她们前头，保护她们。”熊橘那时还在赤字班，守岗的第一个月就遇到了突发事件。
　　或许，只有江郁可以劝动阿染回来吧。
　　“那我去苏木丹找她！”江郁显得冲动起来，他根本坐不住。
　　“苏木丹地域辽阔，无关人员禁止入内。恐怕大哥去了，也找不到她。阿染姐姐是医生，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熊橘没想到她一说一个准，现在事情变得不受控了。
　　江郁千里迢迢的去，却见不到人，会更加失落的。
　　“医者不自医！”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句很现实的话。
　　熊橘无奈地看向江燃，早知道她就不话多了。
　　江郁说什么都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阿东勒边陲的苏木丹，一定要找到阿染。他也没什么行李就没回家，直接去院里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