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满溢的欢喜》安妤烯

25、做姐姐的

　　五月初，江燃请了一周假期带上熊橘一起坐飞机回锡集。
　　他们需要和父母商榷好他们未来的去留的问题，这不单单是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好的事情。
　　飞机上，江燃向空姐要来一块毯子披在熟睡的熊橘身上。
　　空姐投来羡慕的目光，江燃只礼貌的对她一笑。这一笑便酥了。
　　下午一点左右，飞机准时降落在锡集。
　　熊崇海早早就来到机场等他们落地，熊橘和江燃走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他。
　　“爸！”熊橘太久没见到他了，她都想冲上去抱住他。
　　熊崇海自然地接过熊橘背上的背包，“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回家吃饭。”
　　江燃在一旁默默地拎着行李，熊橘立马主动地向父亲介绍他，“爸，他就是江燃。”
　　他俩生疏地握手，都一时不知伸哪只手好。
　　“叔叔好，我是江燃。”他俩握手不成，江燃便直接和他来了一个拥抱。
　　熊崇海实在没料到他会这么不客气，“小江，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吃个饭？”
　　江燃明显觉得现在去有些唐突了，连忙摆摆手，“不了叔叔，我明天再去登门拜访。”空着手去不太好，他就给拒绝了。
　　“这不好打车，要不我顺路送你？”熊崇海主动问他。
　　锡集和苏嵊共用一个机场，挨得特别近。
　　江燃纠结了一小会儿，“我家住在苏嵊。”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麻烦熊崇海。
　　“这我知道，我去过的。没事，开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熊崇海和江修相识多年，但这小子他倒是一直没见到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熊崇海和江燃聊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你们俩这怎么没挂着小红花？哦，对。这才五月，还有好几个月呢！瞧我这糊涂记性！”
　　熊崇海先把江燃送到家，然后和他又说了几句，便和熊橘往家赶。
　　路上，熊崇海开着车用平淡的语气突然问她，“橘子，爸问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她突然被问住，一时间愣住了，又立马反应过来，“回！肯定回！”
　　“那你们今年是不是打算留下了？”熊崇海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问她时，她轻咬着手指头。她这小动作只有在心慌撒谎的时候，才会有。
　　“留在锡集吗？”熊橘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放好。
　　“不是。你答应我今年回来，然后就不走了。你不会已经变卦了吧？”她留不留，他都不反对。
　　他现在只要她表明的一个态度而已，别的他都不关心。
　　熊橘从小到大所有事，她不会瞒他一件。
　　“爸，我以前和你说过。如果我被需要，我会留下。不会因为年龄大而离开……我前几个月，刚进到一个新的队伍，是我靠努力拼来的一个名额。”
　　熊崇海表示明白，“能被需要，证明你足够努力。爸也对你说过，你做的决定，爸都会支持你！”熊崇海是她二十几年的最坚固的后盾，一直保护着她。
　　到家楼下，熊橘碰到了老朋友。熊崇海停好车和他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上楼了。
　　“橘子，好久不见。”是正在小区内巡视的民警小徐，徐正眠。
　　熊橘飒爽的身姿，他毫不含蓄一直盯着。熊橘打断他的思绪，“好久不见，徐同学。”
　　“听叔叔说，你入伍了。”徐正眠毕业后被分配到这一片已经一年多了，却一直没见到熊橘。
　　有一次他上门登记人口，徐正眠才发现调查表格上有熊橘的名字，他便不经意问起熊崇海她的下落。
　　“对的！你已经被分配到这儿了吗？”大学毕业后，2020年的工作都很难找。
　　“是啊！这附近一片小区都是我的辖区，每天做着一些琐碎的小事，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徐正眠毕业以后，就来到集川区分配到了山川小区。
　　“对了，橘子。你……有男朋友了吗？”大家都已经二十三四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徐正眠曾经在学校追求过熊橘，她拒绝得很果断。
　　“我有未婚夫，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选日子。”
　　“真好！恭喜你！”徐正眠眼里只一瞬的失落，便又马上恢复微笑，“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哦！”
　　熊橘已经察觉到了他表情的转变，她选择没有看见，“一定！”
　　她听到熊崇海在厨房窗口喊她上去吃饭了，便匆忙道别。
　　徐正眠感受到了当初姜宁安的落寞，他当时怎么也挽留不住熊橘。
　　熊橘按门铃是熊亦婷来开的门，她很惊讶，“没去上学吗？”她记得今天是周四啊！
　　“请假了不行吗？”熊亦婷一时和她亲近不起来，主要是她周身散发的气息有点摄人。
　　熊崇海从厨房出来，“你听她瞎说！今天四月初五，庙会。”
　　四月初五是集川一中的传统庙会日，集川一中坐落在普陀寺旧址，一直有这个传统。
　　“上高二了吗？”熊橘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手表戴上。
　　熊亦婷被手表吸引，目不转睛，“马上高三了。姐，你这手表什么牌子的啊？好好看！”
　　她说着，想上手摸摸。
　　熊橘将手背在身后，“队里发的，专用的，不能给你！”
　　从小到大，熊亦婷就喜欢抢熊橘的东西。熊橘的东西永远对她有吸引力，而且她每次都可以拥有。
　　“我又没说要，你就让我看看呗！”
　　熊橘还不了解她的脾性，“这很重要！不能假手以人，更不能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碰，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啊！我看一下又没人知道……”
　　熊橘将包拿进她的房间，将房间门锁上才出来弄午饭。
　　熊亦婷努努嘴，“小气！”
　　餐桌上
　　“妈今天是晚班吗？”不然她现在还在家吃午饭，熊橘只是问问。
　　“今天会早点回来的，你把这汤留给她。”熊崇海将汤放到角落里，这可是他一大早就熬的汤。
　　他们还一口都没动呢，就说要留着了。
　　熊橘盛了一碗给熊崇海，“锅里还有，一会儿我再盛出来放冰箱里。”
　　熊亦婷在学校闯了祸，吃了饭以后，熊崇海还要再带着她去学校处理这件事。
　　集川一中老早就不过什么庙会日了，四月初五是普陀寺一直在坚持的日子。所以，熊橘并不相信熊亦婷在家会是庙会日。
　　“亦婷，为什么请假？”她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那就一定是闯祸了！
　　“是不是又闯祸了？”熊橘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她躲闪着。
　　熊崇海现在最操心的就是熊亦婷了，她总是不让人省心。
　　“你自己和你姐说！”熊崇海把事情推给熊橘解决，熊橘怎么会没察觉到？
　　她将话憋在心里，她明白父亲的意图。
　　熊亦婷夹着饭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和……沈博宇的事，被……被老师发现了。”
　　这件事熊橘是知道的，当初熊亦婷觉得熊橘管的太多了，就什么都不和她说。后来，熊橘说不管她了，她才渐渐告诉她沈博宇的事。
　　沈博宇的为人，熊橘从沈忻建那儿了解了很多。
　　熊橘有了解决方法，极其淡定地吃着饭，“吃完饭，你把碗洗了！”
　　熊亦婷一直不愿去厨房，更何况洗碗？熊崇海瞪着他，她便小声“哦”了一下。
　　这件事熊橘愿意出手解决，熊崇海便放心了。
　　他极力反对熊亦婷早恋，奈何郭亦舒纵容，一而再再而三，她变得无所畏惧了。
　　吃过饭后，熊橘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给姜殊同学。
　　“阿殊，我是橘子。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吗？对，这件事我知道很严重，但她还是未成年。我知道不能纵容她！我就是想让她长长记性！你也知道我妈妈对她的特殊性，我也是没办法。姜老师还在一中对吗？你帮我说明一下情况，那我下午一点去找他，好的，实在是麻烦你了，宝贝。”
　　姜殊很久没接到熊橘的电话了，她们又多聊了几句。
　　长大后她发现，人脉真的很重要。
　　熊橘回到客厅，和坐在沙发上的熊崇海商量了一下，她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抓紧时间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常服。
　　集川一中
　　熊橘熟门熟路地一下子就找到姜殊的父亲，姜常姜主任。
　　她理了理衣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她才推开门走进去。
　　熊亦婷躲她身后，不敢看雷厉风行的姜主任。
　　姜常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一抬头见是许久未见的熊橘，别提多高兴了！他起身走近她，亲和地和她说，“快坐！”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见状都感到迷惑，这是他们认识的姜主任？
　　“姜老师还是当年的样子，越来越帅气了！”
　　“休要打趣我！”姜常前几年有打算让自己儿子姜倾和她在一起，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姜常从那之后便一直以一种父亲的姿态对待熊橘，他特别希望熊橘可以改变想法。
　　“你可是我的稀客！”姜常倒了杯茶给她，特别亲和。
　　姜常在一中已经当上主任五六年了，他名声在外很少还有人叫他老师。
　　“姜老师，我来就是想解决我妹妹无视校纪校规这件事。”熊亦婷如今的无法无天，是熊橘无法左右的事。
　　姜常立马明白过来了，他当初撮合姜倾和她，那时候他们也才十七岁。
　　“橘子，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们不能把以前的事拿出来，影响以后我对学生的教育。”
　　“老师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熊亦婷到姜老师的班级。后果她必须学会承担！我也不希望老师因为以前的事破例，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姜常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严厉人设，在她面前就已经崩塌了，可不能让所有人知道。
　　“是，这肯定是要处罚！”
　　“老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姜常对她无条件信任，她的担当主见，一直是他欣赏的。
　　“我希望沈博宇可以在今年入伍！”
　　一直躲在熊橘身后不敢吭声的熊亦婷明显急了，“不行！”
　　“沈博宇同学今年高三毕业，刚好够条件。他家长那边的思想工作，我想麻烦老师帮忙。”
　　熊亦婷开始急得扯着她的胳膊，“姐！”
　　“你担心什么？你以为我不反对你们早恋，是相信你们是真爱吗？别天真了，妹妹！”熊橘拍拍她的肩，意味深长。
　　姜常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对熊亦婷说道，“他若去当兵，我便不处分你。”
　　是你，而不是你们。
　　这是熊橘这么处理的一个原因。
　　“什么嘛？你们这么做是在逼他！”熊亦婷要去找沈博宇，她可不希望沈博宇抛下她，然后异地恋到分手。
　　熊亦婷要走出办公室，熊橘拉住她，“你的事大，还是他的事大？”
　　“这件事大！”熊亦婷快憋不住，要哭出来了。
　　熊橘觉得她需要冷静，便和姜常聊了会儿。
　　“这件事为什么不涉及沈博宇？”熊橘十分不满这样的处理。
　　“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方面开会决定只处理你妹妹。”姜常把事情告诉她，他知道她会处理好的。
　　“好，我知道了。”熊橘知道该找谁了，这件事不能让熊亦婷一个人承担。
　　姜常最害怕的就是熊橘现在不该有的冷静，事出反常肯定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