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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传闻冷宫不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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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夏看着脚边头破血流已经进入昏睡的小内官,再看看那手持花瓶似乎心有余悸双手颤抖的暴徒,心内这才陡然认知,能被阿斛看上的,他娘的绝对个个都是极品。
待钟孝西换上一身浅灰色內官服,完全判若两人的弱不禁风,唯唯诺诺,简直就是典型的双重人格本格。
那人终于伴着朝晖,踏着期待奔赴他的打胎之旅,有人从陆佳夏身后问“不就是溜个弯儿,搞得像行刺陛下一样大费周章,至于吗?”
“不至于吗?”
“孕妇……男一直这样绑着,容易心情抑郁,抑郁到某个时候,就会产生心理压抑,有的甚至自残,或者伤害孩子,更至于心情压力习惯流产,可懂?”
“额……小夏,你何时成了男科圣手了?”
“书上都有……都有……”
“可你何时开始看这些书?”
“难道……”
“……不是为了帮你,鬼才看这些呢。”
“哦……原来如此……”
钟孝西一路小心翼翼,低头疾步,但渐渐越发自信,想是他的扮相十分贴切,面孔又生的缘故。
再有最大的感触就是,谁说这宫里没有人情味儿,他见到的每个小哥哥都十分和善的给他指路。
七弯八拐,夹道森森,直到他看见那光影下,一方斑驳门户,一把清寒铁锁,风吹得门前两杆芦苇飒飒。
他还要举步,竟听见身后有一阴森怪声道“别再去了,别再前去……”
钟孝西一惊,回首,无人,顿觉风有些凉,明明朝阳在天,光明无比。
摇摇头,口里念着“怪力乱神,怪力乱神。”
他再进两步……又两步……
试探的脚步越来越大,终于……
陆佳夏与燕子左石榴宫,石榴老树下摆了棋盘,未到中局,便有人急来。
“不好,钟大人溜达到西华宫里头去了!”
“啥宫里?”
“最西头上锁那个。”
“那么大把锁,他是能从锁孔钻进去?”
“小的等,一时……一时没……没围住,爬树,跳墙……”
“这都第几回了,你等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殿下开恩……实在是钟大人,太……太滑溜,奴等实在防不胜防啊。”
“阿左现在问罪有什么用,钥匙不是一直在你那儿的。”
“鬼才记得这么陈谷八十年不用一回的玩意儿在哪儿,等找到,怕是那小子都被那些疯子给撕了。”
“那还找个屁,找个卫队使重器的,直接砸。”
“对快去!”
“我就说别放,看吧,一妖还有一妖奇。”
“好好,是我的错,是我馊主意,阿斛要怪,你便说都是我的主意。”
“我说你……唉……”
“但说我罪过之前,还快去看看那宝贝吧。”
重门内外,一墙之隔,钟孝西从天而降,之后被一圈男人围观。
“内监?”
“掀开裤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周你去掀。”
“掀了就是我的了?”
“屁话,天上掉下来的,自然公用之。”
“甭管,先验看明白再说。”
“啊……你们走开,别碰我,啊,救命啊!”
随着门内一嗓门儿失身惨叫,门外千牛卫使大锤的才来,众人一片催促“快……大人快砸,再晚我等就完了。”
“听这意思,大概已经是完了呀。”
“都怪你们没拦住,怎的就树哪儿缺了口。”
“是啊,是啊,就算却了口,也不该让他上去啊。”
“哎哟,谁成想,他爬树那么厉害的……”
一众內官几欲泪目时,一声震呵
“都给本宫住嘴!”
“砸!”
得门外哐哐抡锤声,冷宫众人便停了手。
“韩大哥你听。”
“我不聋。”
“为了他?”
“说你是谁?”
“我……我是……呜呜……”
“我大哥问你是谁,什么姓名,那宫的,快答!”
“我,我是……”
“啊……我……疼……肚子好疼……”
“大哥你看他裤子下面是不是红了!”
“血,是血!”
“他这是……”
“啊……流血了,我额……”钟孝西随着一低头,见那红彤彤,只一眼,仰头便晕死在地。
于是乎当众人进来,看到的就是已经晕倒在地,落红苍白模样的钟孝西,以及那一圈粗衣麻布,却依旧整齐未见如传说癫狂的冷宫众男。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冷宫,面积巨大,屋舍俨然,房前有瓜果农具,池有游鱼。
檐下还摆着各色针线,绣架,棋盘,小几。
他们见得人来,愣了许久,才及下跪,匍匐未敢正面。
却只听有人道“还不快救人!”
待一众人手忙脚乱要去背钟孝西,跪头里那位领头人物便道“背不得,拿张长凳来抬。”
“快去拿凳,愣着什么!”
正忙乱要离去,燕子左听陆佳夏问“他们怎么办?”
燕子左回首冷声道“全部收押。”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韩大哥!”
“大哥你!”
“你们都闭嘴!”
“你是?”
“小人韩靖。”
“你当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人能够抗得起的事儿。”
“但确实是我一人所为,不该连累旁人。”
“也罢,有个首犯也好。”
“都拿下……分开关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