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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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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外公已经在做饭,妹妹在旁边帮忙。
“阿妙,松远的东西拿到了吗?准备一下,吃完饭了。”外公笑着说,身上还穿着妹妹特意带回来的围裙。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合我的心意。七点钟的天空下挂满了晚霞。外公躺在摇椅里乘凉,妹妹坐在一旁戴着耳机听音乐。
而我总会想到今天的一个深处独立世界的人,他的作品他的精神世界。
小时候到表哥家。那个时候,作为一个高中生的表格哥也像现在一般安静。我记得他并没有讲过多少话,都是礼貌地问好之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有时候我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盘极其复杂的拼图,眼睛耷拉到鼻梁上挂着,默默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小块拼上去。
大人叫他照看一下当时年幼的我。我带了一盒彩色橡皮泥,乐此不彼地捏着各种东,。表哥应允了照看我,顺便在旁边着拼图。时不时的瞥一眼过来。
不知怎的,我刚好的一碗面摔下了桌子,摔成了颜色模糊的一团。我立即放声大哭。
表哥一开始不知道到怎么办。后来他拿来一盒东西给我。我有些害怕表哥,但表哥拆开盒子,那是一排彩色蜡笔。
“你会用这个吗?”我要摇了摇头。
我跟着他去房间里拿画纸,他的房间还不是现在独居的这个。
而且我必须得说说那个房间对我的影响,似乎定格了我对00年代的记忆。
一打开门,全然不同于外面的世界。他把一面墙刷成了漆黑,另外的两面贴上了各种海报,有一张是灰茫的天空中挂着一把匕首,一张是火车驶进了深雾。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张比海报小些的合照。表哥和几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女生,我盯着那张合照看了许久。
两张一模一样的女生的脸,留着相同的盖住眼睛的刘海,脸上全无笑意,身上穿着窄窄的T恤,还有三四个男生,有些头发留到了鬓边。一样的是每个人,都穿着颜色深浅不一的破洞裤。
总体画面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楼顶上几个人站着,手靠在扶栏上,几个人坐在边缘脸上大都是一片漠然,只有两个男生脸上有些许的笑意。
直到今日我到了从前表哥那个年纪,依旧无法忘记那张合照。那些泛白的斜帆布包,那些没有表情的脸,灰茫的天空。
那是怎样的一群青少年,以怎么样的心情来到了那个地方拍下了那张照片。他们的头发肆意飞扬,他们不遵守合照规则,不理会笑脸。
后来表哥拿到了白纸,我们一起在上面涂画着。我努力地把一个动画人物合洛洛的样子画上去,一遍遍地。
我看了看表哥那边,一只黑色的大鸟和一个橘猫。厚重的涂料粘在白色的上。
我的脑海中回忆着那张照片和他房间里的景象。
对于一些简单的家具,我全然没了印象。我记住了的就是一张弓一个风铃,还有叠摞起来的书。
表哥说了句很棒,把他的话蜡笔和画留给了。
我渐渐长大,又见了几次表哥,他的样子总是不变。我见过他写作业的样子,戴耳机的样子,与朋友分离后回家的样子。虽然他对我一直都没有露出过太多的表情,但似乎并不排斥我徘徊在他世界的边缘。
这次去拿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少年那般,而这些变故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说起表哥,妹妹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问题接连不断。“表哥,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他会和你讲话吗,他整天在干什么?”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奇怪。比我小三岁的妹妹对这个表哥更陌生,小时候见过两三次。
她问着,边把晾干的头发往后背一甩,挪着凳子向我靠近。
“表哥不是真的神经病,当然会和我讲话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这么好奇,一起去得了。”
妹妹有些纠结。在她的追问下,我把房子的风格说了一下,大概就是老一辈的风格吧,厨房和楼顶都没有去看。客厅是老式风,桌上的茶具都是外公以前家里的那套。
我们早就给外公买了现代简约风格的茶具,泡茶用热水敷壶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啊,表哥的日子过得真清苦。”妹妹把眼睛垂下,似乎在想些什么。手机里新消息的提醒后,她便回了房间。
我的思绪有些乱,便开始收拾今天的东西。一个不注意,有个器件落到了地下。我把屋子里的灯全部都打开,但是依旧找不到。应该是用来固定的小器件。
唉,没有办法,只能再去问问表哥有没有多的了。
我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微信,突然发现好友列表里面没有表格哥便打开□□,发送消息。
在老城的另一角,那个男人赵翎把行李箱打开。
“车出了故障,不然我还得带更多的东西过来。”赵林笑着说,“诶,你会像老话里面的懒汉一样,吃了老婆出门前挂在他脖子的前半张饼,懒得动手挪一下吃后面的就饿死了吗?”
“应该不会饿死,不过你确实是个罗里吧嗦的婆娘。“李松远歪了歪头,似乎习惯了这一切。
“呐,你要书。说好了没有中文版的只有英文的。还有楼梯的灯坏了,你不换一下吗大少爷?”
“你能者多劳靠你就行了。”
青年赵翎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随后弯起了眼角。“你才知道啊。”
赵翎把东西一一拿出来,往各个角落放着,。把旧的东西扔到一个大垃圾袋里面,忙里忙外的。
“托你的福,我就是个丫鬟的命。”
李松远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说“你要呆很久吗?”
“就在樊笼里,复得反自然行不行?”赵翎说着便把拿出了手提电脑,“给你看个东西”赵翎似乎不想多谈。
对于他工作上的事情用不着说太多。
赵翎当打开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画的,有些凌乱的局曲谱。没有词,注释是很多不羁的字。
李松远看着照片,左手轻轻的地在桌子上敲击着,接着右手在空中比划着这首《致二零零》。
虽然旋律是全新的,但熟悉感不知从何而来。和缓的旋律描绘出了十年前那个他,还有整天出现在他周围的那个男生。
事实上他们从小学时代就开始玩到了一起。两个人家里住得近,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他们走到了一起。路上碰见,学校见回家减见。
从青春期开始,到青春期结束,往往完全全有他的印记。
赵翎播放了一段录音,他说他是自己在公寓里面弄的,跟一个电子音乐人学了一个星期,一些电子音乐的皮毛。
他知道李松远一点都不会了解这个东西,他也就给他看看,先不管什么反应。他知道李松远依旧在推敲着过去的句子。
李松远可以说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