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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临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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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佑琳看了一眼面前疑似牌位的东西,语气很有些不善,张笑陪着笑站在一边,神情很有些尴尬,“这个。。。。。。是,呃,长生牌位。”
佑琳看着那个牌位上“天佑今代隐者佑琳大人福泰安康”的字样,额头青筋狠狠的跳了两下,“我好像还没死。”
张笑左顾右盼,“这个,大人,这只是临州民众想要表达对您的仰慕感激之情,并无冒犯之意啊。”
佑琳揉了揉额头,很无奈,“但谁会希望自己的灵牌被摆的满大街都是?有没有法子叫他们不要摆了?”
张笑低着头,“大人,如今基本上临州每户人家都供着您的长生牌位,若是强行让他们撤除,恐怕。。。。。。”
佑琳叹气,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今天叫你来也不是为了这事。”把今天早上在街上各处看见自己牌位前香火鼎盛的恶寒场面从脑海里祛除,她正容道,“关于柳,木,林三家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张笑躬身道,“大人,这一个月来,临州三家首脑人物已经全部控制在我们手里,朝廷方面,礼部,工部,兵部尚书纷纷撤职下狱,三品以上官员已经进行了一次大换血。世家。。。。。。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佑琳默然,虽然张笑说的轻松,但这一个月来的艰辛凶险又岂是这短短几句话可以概括的。旁的不说,光是自己坐镇临州遭遇的刺杀就不下数十回,她自己虽然不惧,但方远山等高级军官却几次险死还生,到得最后,她不得不将大部分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出入皆让方远山等人随行,这才勉强护得他们周全,不过一月,三万禁卫军在与世家的冲突中已经伤亡了一万余人。。。。。。不期然的,她低声道,“宁凰她,也很辛苦吧。”
张笑一怔,想起这一个月来生死之间的刺激,支吾道,“大人放心。陛下天命所归,那些乱党焉能伤她分毫?”
佑琳一笑,转换了话题,“你们关于那日中堤之上埋的炸药的调查可有了结果?那般威力,甚至在水中也能爆炸,究竟是什么?”
张笑从怀里掏出一纸供词,道,“正要向大人禀报。柳园虽然已经畏罪自尽,至死不肯吐露一字,但属下心腹却有几人熬不住重刑,已经招了。”
将供词恭敬的交到佑琳手边,张笑道,“那些炸药是柳园要求唐门经数年研究才制成的,名唤‘天震’,一颗便抵得数十斤□□,威力极为强劲,一受强烈震动便自行炸裂,那日中堤上埋的便是柳家数年所积的二十颗‘天震’。”伸手抹了抹额上冷汗,张笑庆幸道,“若非大人神威,理论上来说,光是那二十颗‘天震’,便足以炸毁一半中堤了。”
佑琳低头看着供词,道,“运气罢了。这柳园的确是个人才,若非今年雨季迟迟不至,他为了让这场洪灾更逼真而没有提前炸堤,临州早成水泽了,你更应该庆幸,这‘天震’材料珍惜难得,世家百年积累的底子也不过制得这几颗,不然,我们哪里还能坐在这儿喝茶。”
张笑失笑道,“大人,似‘天震’这等逆天之物,若世家能大量制造,他们早就起兵夺了天下了,又哪需似如今这般步步算计。”
佑琳一愣,点头道,“是我糊涂了。不过,‘天震’真如供词上所言,一颗不剩了吗?”
张笑点头,又摇了摇头,从身后小心翼翼的摸出一个盒子,“据那些人交代,‘天震’一共制出二十一颗,柳园自己留了一颗,就在这儿。其余的全埋上了中堤,可惜,‘天震’的配方却在柳园的脑子里,其他知晓的工匠早已被他杀了个干净,他这一死,这‘天震’也确实就要失传了。”语气里说不出的可惜。
佑琳打开盒子,拈出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仔细打量,“这种东西,失传了更好。跟宁凰说,这‘天震’我要了。就当是这趟临州之行的报酬。”
张笑愣了许久,才苦笑道,“诺。”
佑琳敲了敲桌子,突然道,“方将军应该快到嘉宇关了吧?”
张笑算了一下,“如果是八百里急行不停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方将军就应该到了。”
佑琳点点头,“很奇怪这次秘密北上为什么身为方将军得力属下的你没有跟着去吗?”
张笑毫不犹豫的立定,“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佑琳扬手将一方金灿灿的东西扔给了张笑,张笑下意识的接过,定睛一看,失声道,“太守符印?大人,您。。。。。”
佑琳往后一靠,似笑非笑的神情,“临州太守已然认罪下狱,朝廷必得再派一位精明能干的太守,张兵督,不,张太守,连提前的印信都不敢接吗?”
张笑霎时间呆住了,“下官只是武人。。。。。。”
佑琳莞尔,“毋须妄自菲薄。这一个月来,临州大小事宜,你处理的很是得当,你有这方面的才能,兵督一职,实在是委屈你的能力了。”
张笑“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下官惶恐!”
看了一眼张笑,佑琳的神情郑重了起来,“张笑,我实话告诉你,临州太守并不是什么好坐的位子,世家在此经营了上百年,虽说这次我们赢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若是要坐这个位子,将来要面对的困难,远远超过你的想象,甚至,动辄便会有杀身之祸。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不愿,我便让方将军提你做参将,边疆战火将燃,以你的本事,一样可以青云直上。”
张笑沉默了一会,抬起的脸庞上尽是坚毅之色,“大人,这一个月来,属下在大人身边办事,早已在生死之间走了几个来回了。再危险的情况都已经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泯了一下嘴,“更何况,临州这般复杂的情况,若是朝中派一位文官来此,恐怕不需几日便丢了性命,属下出身军旅,又在此处历练了一月,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佑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张笑深深叩首,心底是近乎呻吟一般的叹息——这么久的时间,您终于,终于,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