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之下》语唐

75、原形毕露

　　在警局的宇戈不知所措，在一个房间里等待着。“曹宇戈，可以进来了。”警员简单地问了他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案发现场还有直接线索的。跟着宇戈一起来还有那个报案的和那个始终不肯揭开面具的男人。从他的身型，宇戈认出了他就是吴桦尚。
　　“吴桦尚，不需要在隐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哼，也就你那么幸运，我杀不死你，但你也别想好过。你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害死了两个人。”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自始至终，根本都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而且，陶紫跟那些人都是什么关系。你不也害死了七个人。”
　　“他们？那是他们该死！我本来可以救她的，她本来可以继续活下去。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当这儿是哪儿啊？菜市场吗？给我安静点。该你了，那个蒙面的，给我摘下眼罩。”
　　吴桦尚和曹宇戈擦身而过，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敌意和恨意，和那个亲切和蔼的面馆老板简直判若两人。宇戈当场呆住了，就连警官让他离开他都没听见。他满脑子除了刚才吴桦尚可怕的眼神，就只有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方九。
　　宇戈一边等车，一边打电话给张居傲。大晚上的，出租车逐渐减少，宇戈等了很久，也未曾有一辆车为他停下，就连张居傲的电话也被其他人占线了。天上传来打雷的声音，可就像俗话所说，雷声大雨点小。
　　微微细雨随机降临在宇戈身上。“方九，最好别出事儿，我对不起你。原来你这几天没有去上班就是在保护我。要是我早一点发现，你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亲爱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淋雨呢？”珍嫂突然出现在宇戈旁边，害的宇戈不知所措。“珍嫂，我的朋友现在在医院，我过不去，截不到车。”
　　“我顺路捎你一段吧...这个点确实不可能有出租车。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不就点小事嘛...”宇戈上车之后，珍嫂刚开始转动方向盘，宇戈就看到她的手机上有来电显示，虽然屏幕上只写着老板，但宇戈还是不自觉把电话号码记下了。
　　车来到了医院，宇戈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去，不料已经过了探病时间，守卫不让进。宇戈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下来了。他无力地坐在路边，手里的手机这才终于响起来。
　　“宇戈你刚刚打过来的时候，我在和方九弟弟通话。我让他赶紧过来。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医院门口。”宇戈的声音沙哑，明显听得出特别重的哭腔。医院门口，好多医生和护士刚刚下班，从大门离开。他们都齐刷刷地看着坐在路上的宇戈，说三道四。当然，宇戈根本不在乎这些。
　　风特别凉，宇戈在路边瑟瑟发抖。张居傲看到抱着膝盖坐在路边的宇戈，立马冲上去给他批上自己的西装外套。“没事儿的，方九是个好人，上天会保佑他的。”
　　“手术还没完吗？他弟弟来了吗？”
　　“他弟弟来了，不过我没和他说话就直接过来找你了。你也是，怎么不懂得找一个温暖的地方等我们啊...都开始进秋天了，晚上特凉。”
　　“我...我们可以进去等吗？我很担心他，万一他出什么事情就都是我的错了。”
　　“别瞎担心了，医生一定会尽全力的。你刚才在警局呆那么久，肯定没吃多少东西。跟着我去食堂买点吃的，再上去等好不好？”
　　软弱无力的宇戈默默地点头。方九的属下听闻此事，纷纷都给宇戈发了信息，一直在问宇戈到底发生什么事。宇戈并没有很详细地交代，只是说方九为了保护宇戈被那个七彩杀人案的凶手刺伤。
　　宇戈看着手术室依旧紧闭的门，心里特别慌。恍惚间，他又想起方九刚刚交代的事情，听见了方九说爱他这件事。脑海里响起这句话时，宇戈的心就特别痛。
　　“方九，你千万不可以出事儿。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宝贝儿，别担心了。乖，不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醒来说不定方九也好了。你被刺都没死，方九肯定也不会有事。”
　　“宇戈，你钱包落我车上了。”珍嫂赶过来给宇戈送来了他的钱包。“年轻人怎么那么粗心大意！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谢谢珍嫂。我都没注意到钱包掉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前台那姑娘，她告诉我在这一层，我就幸运地找到了。”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在宇戈记忆里，这就是刚才打电话给珍嫂的那个人。宇戈不假思索就接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他亲生母亲的声音。“宇戈你怎么了？没出事儿吧...别吓我。”
　　“妈，我没事儿。出事的是我的室友。他...他为了...”说着说着宇戈又热泪盈眶了。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做手术？情况怎样？”
　　“还在手术中...妈，我很担心。”
　　“傻孩子，上天是不会欺负好人的。我没记错，你的室友是个警察。好人有好报，他不会出事的。”晚上十一点半，呆在手术室前的还有方九弟弟，宇戈和张居傲。也就在这个时候，小乔终于才赶过来。
　　“宇戈！我哥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人砍？你说话啊...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不说话呢？我哥在哪里？”
　　“方九还在手术室里，已经两个小时了，医生还没出来。”张居傲打破那一片沉默，随即又让气氛变得安静。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一个看起来身心俱疲的大夫从里边走出来。
　　“你们谁是方九的家属？”
　　“我是他弟，那个我哥到底怎样了？”始终一言不发的他终于说话了。
　　“病人的伤口已经处理好，由于细胞组织破损面积过大，大脑供血量不足，病人会暂时昏厥。这几天都是危险期，需要他的家属留在身边照看。我每天早上十点都会来查看病人情况。”
　　“好的医生，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