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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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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从来不允许你欣赏它的韵味。七年多过去了,那些习惯并没有像所说的那样,随着细胞的褪换而转变。但是那个人真的从叶子涵的世界离开了。
十四年前的那次回眸,一眼万年……
一个不那么特殊的午后,或是因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闷热的天气压的人喘不过气。叶子涵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街道上,父母亲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了。脑子一片空白的她被一道声音所惊醒。
一只灰白色的小猫被几个小朋友围着,他们挑逗着猫咪,用树枝敲打着猫的头和身体。小猫奋力抵抗并发出惨叫。叶子涵内心不忍,走上前去呵斥那几个孩子并赶走了他们。转身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根火腿肠和一瓶水,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喂给猫吃。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是由于恐惧,小猫很抵触叶子涵的接近,但她的耐心最终让小猫放下戒备。
“可乐,你没事吧”一个男孩走近这个小猫,并伸出手去抚摸它,小猫没有抵触。叶子涵知道这是它的主人。她转身想要离开,但被那个男生叫住了。
“谢谢!”男孩用手挠了挠头说道。
“没什么,应该的”便转头走了。
可能是一旦人开始认识一个事物之后,这类事物出现的频率便会增加。所以在那之后,叶子涵碰见那个男生的频率更高了。久而久之他们变成了彼此的好朋友。
一个从小就不被重视的女生生活中突然就闯进了一份温柔,叶子涵心里明白,杨晨飞喜欢自己,但她不明白自己对他,究竟是依赖还是喜欢。
杨晨飞不仅喜欢猫,更喜欢唱歌,擅长乐器。他总是抱着一把吉他,一天的课业结束后,杨晨飞会坐在一棵柳树下给叶子涵弹唱一首歌,并且每天不重样。杨晨飞喜欢民谣,听他唱歌总很宁静,让人很放松。
叶子涵十八岁生日那天,杨晨飞为她弹唱了《成都》这首歌,因为叶子涵喜欢成都,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去成都品尝当地的美食。她是一个十足的吃货。杨晨飞告诉她等他们有钱了便带她去成都。其实叶子涵并不喜欢民谣,感觉它唱法很做作,但还是答应了杨晨飞跟他去成都玩。
很快,高考分开了两个人,他们进入了不同的学校。高考结束的那天他们明确在一起了,尽管如此,叶子涵的心里也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于杨晨飞究竟是什么感觉。
叶子涵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那次,杨晨飞的学校出了一件大事,有同学感染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情况十分严重。她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联系杨晨飞,她担心他有什么不测,她习惯了任何时候都在身边陪着的杨晨飞。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接通,她更着急了,直到晚上杨晨飞回她电话才放心。那一次,她哭了,哭的很伤心,他不知道。
那之后,叶子涵特别粘杨晨飞,但是好像一切都变了。叶子涵越是想要找杨晨飞,杨晨飞便躲得越远。叶子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杨晨飞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她便什么都懂了。他不喜欢自己了,他有别人了。
叶子涵出国的那天,杨晨飞没有送她,只给她发短信让她保重自己。那些天叶子涵想起来也真是难熬啊。陌生的城市,没有一个像他的人,甚至是声音和背影。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叶子涵最为难熬,泪水总是不自觉的喷涌出来。每天都会不自觉的寻找有关他的一切消息。每天看他的微博和朋友圈早已成了叶子涵的习惯。
有一天杨晨飞在微博分享了《成都》这首歌,叶子涵哭的不能自已。没错,她回国了,她来到了曾经的杨晨飞为自己唱《成都》的那棵树下。在那里,她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她多想回到过去,那个安静的少年抱着吉他唱着歌。怎么曾经觉得那么做作的歌突然就这么动听了呢。
其实叶子涵明白杨晨飞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她所经历的种种。她整天抽烟喝酒,俨然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幅模样,出国的前一天叶子涵找过杨晨飞,她哭着把杨晨飞骂的不成样子,转而却请求他留她一次,卑微挽留的样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但是那个人心肠就是那么硬,没有半点感动。也对,叶子涵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杨晨飞对自己千好万好的时候,自己犹豫不定。一辈子这么长,总不能让他只爱自己一个吧。
《人间失格》里有句话这样说:仅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原来只为给我一场空欢喜。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他走了,真的就没再回来过了。
叶子涵每天都会听那些杨晨飞唱过的民谣,但《成都》是她不敢永远触碰的,她怕毁了那仅存不多的回忆。叶子涵每天晚上都是戴着耳机入睡的,深夜让人倍感孤独。
幻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是那个人腔调,即使是自欺欺人,孤独感也能瞬间减轻几分。她什么时候也会像他那般洒脱吧,当时只觉得他好蠢啊,为了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付出那么多,但现在那个蠢蠢的人好像成了自己。叶子涵多么希望杨晨飞能有那么一次回头,能想起还在原地的自己。
七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改变许多,叶子涵从杨晨飞的微博得知他结婚了。是当初约定的成都之旅,他去了,只不过身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当初她看到的那个女孩,一个闲静、温柔的女孩。
七年了,叶子涵终于来成都了,带着自己的执着和骄傲。像当时他们约定的那样,挑战了麻辣锅底还有好多特色美食。在一个拐角,她看到了一只特别像可乐的小猫,不过它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很自由,蹦蹦跳跳地跟在小主人身后。
耳边又传过他的成都,叶子涵最后一次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他走了,自己也不该停留了。
可能你不知道我经过多少哽咽
才舍得把你放弃
其实一个人也并没那么难过
总好过每个夜晚辗转难眠
——再见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