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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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时候，母亲送给我一个小箱子作为生日礼物。此时，敞开着的它空荡荡地躺在地毯上，旁边散落着，一枚塑料戒指，一封情书，一枚扣子，一封告别信。至今为止的人生里触目皆是顾吾。妄想着，他是属于我的人生。
出门前，看着镜里的自己，柔顺的黑色长发，白绸缎上红色山茶花刺绣的宽吊带长裙，一夜无眠，状态却好的出奇，比起24岁，更像是18岁的冷暖。比起寻求答案，更像是去引诱。如此不着边际的认为着。
昨晚，妈妈和我把这些年关于我和顾吾的事整合了一番：
1.顾吾喜欢过我，很久。现在，无法确定。
2.我的病是顾吾在初三毕业的夏天和妈妈的对峙中知道的。
3.顾吾从高一下分科即和我不同班开始，心理出现异常。
4.顾吾的国外大学四年，目的是为了治疗。
5.当初顾吾一家决定不再回来。
“小冷，再不快点要下雨咯。”从厨房传来母亲的声音。
我转头向窗外看去，阴沉沉的天空，风云缭乱。
周末早上的原因，咨询所空荡荡的。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沙发处隐匿着修长的身影，我悄悄地走近，顾吾右手垂在沙发边缘，左手压在毛毯上，长腿蜷曲着，二十四岁的男人，介于少年和青年的时间里，刚褪去意气风发，披上成熟稳重的外衣，依旧帅气的脸，时间大概都不舍得糟蹋，忽略更锋利的轮廓，和高中时代并无二致，眉眼如画。
我不想打扰他休息，但控制不住想要触碰他，大概是察觉到有人接近，他猛然惊醒，怔了一下，随后我感觉到身下沙发的柔软，顾吾抱着我躺在沙发上，在我耳边喃喃道“冷暖，看来我是真的想你了，幻觉也如此真实。”
我有些无措，整个人都被顾吾抱在怀里，沙发的抱枕枕在头下，这姿势还算舒服，他的呼吸平缓，大概已经重新睡着。我不敢乱动，只能胡思乱想。母亲告诉我，顾吾的心理问题已经解决，精神状态与常人无异。为什么现在顾吾会将我当做幻想？纠结了一下，我决定等他醒来。另外，我是来做个了结的，为什么会在他怀里觉得心满满的，不由自主地想笑？
我很开心，现在。这是我确定的，根据是身体感觉和学习经验。
我决定依循本能，回抱顾吾。
果然，更开心了。
第一次这样的情绪，兴奋激动叨扰着大脑，我无法正常地思考，无法做出判断，无法控制自己，只想抱紧顾吾，在他怀里蹭蹭。
然后，一瞬闪光将周围照得亮堂，再然后，轰鸣的雷声中他慢慢醒来，环在我身后的手在我背上抚了抚，大概意识到在他怀里的是个有温度的生物，他移开我的手，坐起来，光线有些暗，连带着他的眸色也有些幽深，看着半躺的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起来，咳了一下。他开始有所动作，站起身，去接了两杯水，重新坐到我旁边，薄唇上残留的水渍像是无声的邀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他看起来精神很多，我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样子清清爽爽的，不像是加班了一夜。
“昨天。你为什么在睡觉？”
“通宵加班，补个觉。”
“骗人，没有新长出的胡须。”
他笑了，温柔的伪物，避开我的问题。“嗯。回来也不告诉我？”
“你不回我消息。为什么在睡觉？”他大概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笑得异常开心，像高中的时候，天真无邪，分外妖冶。
“吃了药犯困睡会。”
他不说是什么药，我也猜得到。
我决定开始我和他的正式谈话。
“我有话和你说，我和你的事。”我努力压住心里的雀跃，脸上正正经经。
他也慢慢收起笑脸，点了点头，眼睛里掩藏着晦涩的情绪。
“初三毕业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告白信，愣住了，没有看，然后收在我的人生宝箱里。”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双手交叠着，面对着的窗外，潇潇雨幕。“高三毕业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告别信，得知是属于你的，拆开，看了，同样收在箱子里。你看，没有感情的我...”
他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办公室里慢慢地充斥着我的声音，急切，语无伦次，开始毫无目的地宣泄，“喜欢，爱是什么感情呢？”我在干什么啊，太讨厌了，无声嘶吼着，心脏失去规律，无所顾忌地跳动，空空的但异常沉重，站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攥紧双手，近似疯狂的状态。
“顾吾。”类似小兽呜咽的求救声，不敢相信是我发出的声音。之后，我察觉到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选择不再说话，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执拗地站着，看着。空气也静默着，不再流动。背对着的窗外，闪电雷鸣依旧。我的心似乎也在下雨。
顾吾站起身，靠近我，一向温和的面孔带着动人心弦的笑，棕色的瞳孔里缭绕着虚无缥缈的雾，如同十八岁的顾吾重新站在我的面前一般，陌生而又熟悉的感知向我袭来。
他抬起手，四指托起我的下颌，大拇指摩挲着我的脸，湿润的触感慢慢消散，“冷暖，我在。”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的流光，跃动的贪恋，蛊惑人心，然后，一切都隐匿于唇齿之间。
雨声渐歇，他不再动作，亲吻停止下来，头颅慢慢地移开，伏在我的脖颈间，低喘着：“等我缓会。”
片刻，顾吾支起身子，笑得魇足，“在想什么？”手在我的脸上摸摸蹭蹭，我轻轻咬住，对上他幽暗的眼神，松牙，下一秒，他的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引诱猎物一般慢慢开口：“想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点头。
“那就和我结婚。”
我睁大眼睛，以示惊讶。
“真像只猫。答应我？”他凑近了些，本该是疑问的语气，却说得坦坦荡荡，理所当然。
不等我回答，吻落在我的脸上，我轻轻点头，他似有所觉，低沉的笑声在耳边缭乱，指间传来微微冰凉的触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