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冷东篱

9、追魂夺影

　　老者做拈花指状，口中念道“拈花一笑，万象归位”，破了天幕遮眼的结界。
　　顿时，寨内一千多只妖灵在他们面前一览无遗。
　　随即，老者聚气在掌，以手为剑，破了大长老的护寨符，我感到脚下的晏安山都颤抖了几分。曼陀罗抱紧我的树根，我能听到她加快的心跳声。
　　他们师徒二人重新抬起二长老，三长老在前引路，老者停在大长老的院门前，道：“此处灵气最强，希望追魂剑可以召回他的魂魄。”
　　老者用一根锡杖在院内画了一副阴阳八卦阵，他将二长老坐放在阳极，自己坐在阴极。那跛足少年则点了七七四十九根火烛，分别在每个卦极放置六根，最后余出的一根置于老者身前。
　　老者从袖中掏出八柄短剑，抛向空中，念道：“追魂剑出，万魄归宗。”八柄短剑得令，向晏安山的四面八方飞去，老者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二长老浑身无伤，就像平日里醉酒一般，坐卧而眠，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酒壶。我向天神祈祷：望女娲娘娘垂怜，让二长老活下来吧。
　　黄昏时分，一群秃鹰自北面飞来，遮天蔽日，将晏安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它们落在了我的树枝上，叫声惨厉，我皱着眉头摇晃枝干，它们又落在了别的地方。
　　老者睁开双眼，眼中似有火焰，道：“生灵不腐，尔等妖孽还不退去。”秃鹰如龙卷风在空中盘旋，绕过老者的法阵，向二长老啄去。
　　一道金光从云层劈下，大长老手持鎏金剑，驾云归来。他将二长老近身的几只秃鹰杀得身首异处，剩下的秃鹰盘在空中，化作黑烟，四散而去。
　　二长老缓缓睁开双眼，三长老站在一旁，失声道：“二哥。”二长老听罢，又晕了过去。老者收回八柄短剑，心力交瘁，也晕了过去。
　　大长老收了剑，吩咐三长老与蛇璃将二长老带回去，他与跛足少年则将老者搀回自己的客房。大长老为他们一一切脉，并无大碍。三长老与蛇璃闻言，相视一笑，满目欣慰。
　　大长老道：“二弟中了魔尊的夺影咒，若不是这位尊者出手相救，怕是早已魂归西天了。”
　　三长老问道：“何为夺影咒？”
　　大长老恻然道：“夺影咒是历代魔尊修炼的邪术，此咒能将修行者的身体与魂魄分离，再将其魂魄引入无影鬼海，供魔兽吞噬。此次二弟脱险，全仰仗这位尊者出手相救。”
　　三长老道：“日前，这位老者问道晏安，我以血符之力挡了他五日。今日，我见他轻而易举就攻破了大哥的结界与护寨咒，想来我那血符也挡不住他。但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山下，并未强行入寨，确是君子行径。此前，我猜测他是魔道中人，是我多虑了。”
　　大长老道：“这老者手中的锡杖出自梵天境，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位大梵天的得道高僧。可这地上的八卦阵法，却是我们修仙一派的入门功夫。入招魂阵者，死生契阔，性命相随，老者生而入阴界，二弟亡而入阳间。若是此番二弟的魂魄找不回来，这位尊者也会陷入混沌，昏迷不醒。所以，我虽不知他的身份，但此等舍己救人的胸怀，令我辈汗颜哪！”
　　三长老听罢面带愧色，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说

　　拈花一笑：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七佛·释迦牟尼佛》：“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