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13】你还在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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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二年。
十二月十五日。
上午九时四十七分。
木叶忍者村，如火如荼地举行着第一届中忍考试。
然而，又有谁能料到，目前就坐在观众席上的【火影】，其实并不是现年32岁的旗木吾朗本人，反而，是他使用了变身术的堂弟──现年20岁的旗木茂辉冒充的呢？
“你们来了。”
跷班的【火影】──旗木吾朗，此刻待在自家的客厅里。
刚刚结束掉中忍考试会场‘开幕式友谊赛’的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站在他身后。
客厅中间，几张浅绿色的塌塌米上，绘制着样式复杂的阵法。
“抓紧时间。”旗木吾朗头也没回地说，“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很难用语言去解释这些术式背后的原理。
在他眼中，不同的次元彼此之间，有着并非固定的、流动着的、难以预测的、相互影响的关系。要建立起一条稳定的、能够突破次元屏障的通道，绝非易事。想要挑选特定的宇宙做为通道的目的地，就更不容易了。
“东西带了吗？”
“带了。”宇智波斑将忍具包中的物品交到旗木吾朗手里。
旗木阳葵默默地走上前来。
她将一个布袋子递给宇智波斑。那里面装着衣物、小刀、苦无、打火石等生活物品。
“斑，你确定吗？”
旗木吾朗取走弟弟的一滴血，添加到术式里问，“你可能有去无回。而且，不同世界的时间的流动速度，很有可能是不一致的……我们这边的一秒钟，在平行世界却是十年，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
“没关系。”宇智波斑用一种平静的声线说，“至少，在亲眼确认以前，我不会……如果那个叫做‘黑绝’的家伙还活着，我会亲自杀了他。”
“这样啊。你心意已决了。”
旗木吾朗敛敛眼睛。没再说出劝阻弟弟的话。
他知道扉间的死亡，带给了少数知情的人们，一种无法忽略的疼痛。
……泉奈变得很沈默。
……水户变得不太愿意笑了。
……柱间跟斑，也跟过去不再一样了。
千手柱间的额头上与鼻梁上，分别留下了两道深浅不一的刀疤。
他的体质特殊，论恢复能力，更是全木叶忍者村的第一人。从小到大，旗木吾朗不曾见过千手柱间身上留下半条受伤后愈合的痕迹。
所以……柱间他，恐怕是有意识的，让黑绝那一天披着扉间的壳子挥刀时遗留下的伤口，在自己的脸上形成疤痕。
宇智波斑的一头长发，也变成了短发。
十年如一日，宇智波斑一直保直着相同的发型。除了孩提时代，旗木吾朗记忆中的宇智波斑，从来不曾去修剪自己的头发。
但是……那一天，当黑绝被法阵给传送到其他宇宙时，斑的头发上，已经沾满了他自己的、泉奈的、水户的、柱间的、吾朗的……也就是现场所有人的……包括千手扉间的鲜血，全部混在一起。
斑没有去找泉水把污渍洗净。
他拿起刀，直接把粘腻的长发，从脖子以下给削了。
……
旗木吾朗有时候会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诅咒？
──名为【命运】的诅咒。
最近几天，他的这种自我质疑越发强烈。
他很害怕。
是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宇智波泉奈’死亡的命运，所以，世界的洪流，才做出了校正？
──是不是因为‘命运’决定要拿‘千手扉间’的性命相抵‘宇智波泉奈’的性命，所以，扉间才会死？
虽然这种怀疑，永远也无法获得答案，但他还是越来越害怕了。
旗木吾朗很害怕！
他害怕，是不是无论他怎么挣扎，历史都会往预定的方向前进？
……不然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
明明，那一天，用来封印黑绝的六角方阵，已经臻至完美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黑绝却突破了完美的阵式，优先攻击精神力相对孱弱的泉奈？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泉奈身前的人，不是他旗木吾朗，反而是扉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罕见的失误了？
他，本该是第一个企图下杀手的人──旗木吾朗总是分得清主与次──
他是火影！
火影，本该是那一个会将‘黑绝’给连同宿主一起斩首的人……即使这个宿主最后变成了‘千手扉间’也是一样！
扉间当时已经死了！
火影必须将宿主的头颅砍下！逼迫黑绝抛弃肉身！
不能让那个外道持有‘图腾’……！不能让他有一分一毫可以接触到‘世界的本质’的机会！
火影必须杀了宿主──
火影！要能做到！一切！可以保护大家的事！
……所以、他为什么心软？
是因为泉奈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吗？
是因为斑也负伤了，鲜红色从动脉中窜出来，喷得到处都是吗？
是因为柱间阻止了他，任性地阻拦在他的刀尖前方吗？
是因为虽然水户也很快就用封印术压制了柱间，但是，柱间就算被按在地上，却还是在哀求他：“不要杀我弟弟！求求你……不要杀扉间！扉间！一定还有救！求求你了吾朗哥！”
……是因为这样的发展，让他的大脑极度混乱吗？
是因为他想要‘守护’的觉悟，实际上根本就不堪一击吗？
是他太优柔寡断了？
是他错了？
所以黑绝才能掌握时机，像切菜瓜一样，用扉间最擅长的风遁刀术与瞬身忍术，把当时还有办法站着的每个人切了个遍？
是因为他太无能？
所以重伤黑绝的责任……才会落到斑的手上？
是他没有资格当火影？
所以斑才会当着柱间的面，将有着扉间外表的黑绝捅了个对穿、依序挑断了四肢的筋肉与骨头？斑和柱间、背负了这样的命运──就像是这个世界规定了他们之间必须悬挂着一个重要的人的性命的重量、以此挑拨他们的友谊──
他们从今以后，还有办法、不计前嫌地相处下去吗──
“你们似乎都认定扉间已经死了。”
宇智波斑冷静的声音将旗木吾朗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但我不这么认为。”
站在即将发动的阵法术式上面，宇智波斑以一种很平淡的目光，依次掠过挚友与义兄弟说：
“我可不是为了收尸，才打算暂时放下警务部长的职责的。”
“当然，这也许才是事实吧？也许副部长他……早就已经死掉了。”
“搞不好，我那一天看见的画面，只是我一厢情愿想象出来的东西。”
“但是，那一天，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位置，所以……”
当宇智波斑的刀刃贯穿黑绝的腹部时，除他以外的每个人，早就躺在血泊中了。
所以──
“那个瞬间……我能感觉到，黑绝那个混蛋、企图与我玉石俱焚。”
宇智波斑说：“我重伤了他。他被迫待在阵法中，直到术式发动……我能感觉到他的杀意。即使要下黄泉、即使要被扔到一个陌生的时空里，他也想要带着我一同上路！”
“不过……为什么呢？”
“直到消失在我眼前，那个家伙，依然一根手指也有没有动过。”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其实还活着？”
那一天，千手扉间，是不是也正在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其他的人呢？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只能亲自到异世界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13】你还在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