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的一次闲聊》文雨霁

2、第二章

　　于昭也不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邪小春减少了对她的勾勾搭搭，开始不时的和她聊天。
　　聊天的内容于昭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比如经常问她父母长辈的名字，还想要她父母的身份证，然后讨论要在哪里买一套新房子，笑嘻嘻的问她房子写她妈妈的名字怎么样？
　　还有喜欢什么车子这样的问题。
　　当时的于昭只觉得莫名其妙。
　　邪小春把玩着他新买的诺基亚手机。
　　这是诺基亚新出的最新款，于昭有点心动，但价格对她来言确实有些高了。
　　她记得自己说过，却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谁讨论过她喜欢这款手机。也不知道邪小春是如何知道，并买了她喜欢的颜色。
　　“送给你怎么样？”
　　邪小春拿着手机，笑着问于昭。
　　“不用了。”于昭还是腆着笑脸拒绝了。
　　邪小春之后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从策略上来说，慢慢由金钱引诱变成了以情动人。
　　又是缠着于昭的一天，邪小春在于昭的本子上一字一字的写着：
　　我邪小春发誓会一辈子对古月月好，不离不弃，生死不渝！
　　*
　　“他是不是喜欢你，但追人的手段有问题？”我问道。
　　“不是...”
　　于昭的声音出现了卡顿，“他不是喜欢我......”
　　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也可能是于昭自己没有讲清楚。
　　因为她很快就结束掉上面的问题，开始给我解释道：“他们其实都是叶总会出来，我后来才知道邪小春以前在叶总会都是这样勾搭看中的小女生的，基本上他勾搭一个成功一个，我是刚到公司就被他看中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的目标，他一直不成功，很没面子，所以才...”
　　说到这里，于昭又开始给我科普：“我们那个超市的大老板非常厉害，他在全国所有大城市都开了叶总会，邪小春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
　　“邪小春之前是做叶总会的保安队队长，跟着他的都是狠人，就比如小顾叔叔，我刚去没多久就听他们说小顾叔叔是个狠人，之前在叶总会和闹事的客人打架，被削了三跟手指。”
　　*
　　于昭那时候刚上班，对超市了解的不多，只是偶尔从保安口里听到，有些保安以前是在叶总会的。
　　比如现在的保安队副队长，大家平日里都叫他顾队的人。
　　这种话题似乎总能刺激到客服的小姑凉们，于昭跟着听了一耳朵。知道他们最佩服的顾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邪小春的，是邪小春最重要的心腹。
　　于昭和顾队在工作上是能经常见面的，他比邪小春矮半个头，整人看起来有些清瘦，脸也是那种很秀气的那种，加上顾队基本都穿着大T血、大裤衩，在一群寸衫西装裤的保安堆跟个孩子是的，平日里更是对谁都满脸笑意，有点无法想象他打架把手指削了的场景。
　　正好一天上厕所时，于昭看到了蹲在一旁边抽烟边打电话的顾队。
　　顾队平日里都插着口袋或是藏在你注意不到的地方，第一次在于昭面前露出两只手。
　　于昭想到他的手，脚下的步不自觉的就歪了起来。
　　她想她那时候一定是撅着脸去瞅顾队的。
　　可是她动作提前被对方察觉了，她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对方就放下烟，切换了打电话的手。
　　打电话的动作不断，脸却朝向了于昭。
　　然后，他笑了起来。
　　很温和的笑，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但于昭还是无比清晰的从他的笑里解读出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我不打算满足你的好奇心。
　　*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小顾叔叔的人设实在太是我的菜了，再问了于昭关于他的长相之后，我整个人都亢奋了，疯狂的缠着她多说点关于小顾叔叔的事。
　　于昭似乎有点为难：“我和他其实相处的时间不多。”
　　“没关系！没关系！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于昭像是纠结了下，不过还是决定告诉我。
　　再她开始详细的讲关于小顾叔叔的时候，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我心情仿佛都变好了：“我特别喜欢小顾叔叔这个称呼，是我先叫的。”
　　*
　　于昭是所有客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才刚刚过19岁。
　　为了应付这个她不是特别适应的成年人社交，她经常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比如在听到有人打趣顾队叫他小顾队长的时候。于昭也跟着凑热闹：“你们年龄比我大那么多，我都能叫你们叔叔，小顾叔叔你觉得呢？”
　　小顾叔叔只能笑着无奈摇头：“你这样平顾把我叫老了，我还没那么大吧？”
　　小顾叔叔平日里脾气最好，对谁都是温和的笑，在这种问题上大家也都不怕他，纷纷起哄：“没事月月，你以后就叫他小顾叔叔。”
　　小顾叔叔象征性的反抗两句，未果。
　　自那以后，无论是客服部那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凉，还是保安部一群比他还大保安们，全部都改口叫他小顾叔叔。
　　*
　　我似乎抓住了一个华点：“月月？”
　　“嗯，”于昭点头，“我那时候未成年，用的是我邻居家小姐姐的身份证，叫古月月。”
　　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邪小春身上：“所以当时邪小春在本子写的东西都不是你的名字？”
　　“对，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什么神展开？我在她之前描述里所有因为邪小春吃的憋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假名字这个点完全戳中了我的爽点，我比刚听到小顾叔叔的时候还要亢奋，整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于昭似乎也被我感染的有点开心：“他写那个本子的时候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后面他不停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想的是，反正你骂的不是我，就是委屈了邻居家的小姐姐。”
　　“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吗？”我接着问。
　　“没有人知道，不过只有小顾叔叔知道那不是我的真名。”
　　*
　　小顾叔叔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主动交流的人，虽然他大多时候看起来脾气都非常好。
　　于昭也是在认识他许久之后才有了第一次和他独处的机会。
　　那天是夜班，她收据没做完便加班了一会。
　　小顾叔叔当天负责锁门，两人凑巧一个时间下班。
　　于昭走着走着，无意看到身后的小顾叔叔。
　　“小顾叔叔，你家也在附近。”于昭停下来等他。
　　“不是，来这边有点事。”
　　因为已经说上话了，小顾叔叔就顺路送她回家。两人路上还聊了些话题，也彼此熟络了些。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小顾叔叔向她道别：“你进去吧，月月。”
　　于昭一下没反应过来。
　　其实她每次听别人喊她月月的时候她都不是很习惯，都要反应一会。
　　这次同样如此，不过可能是心情好，便脱口而出一句：“你们叫我月月每次我的听不习惯。”
　　小顾叔叔也是随意接她的话：“那要叫你什么？”
　　于昭想了想：“我家人都是叫我囡囡的。”
　　“那我以后也叫你...囡囡？”
　　于昭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一窘，连忙道：“那倒不用，主要是古月月不是我的真名。”
　　“这样啊。”小顾叔叔像是想到什么，“所以你的年纪。”
　　“比现在的还要在小一点吧。”
　　于昭没想过要彻底隐瞒这个秘密，但也没有想到这个谁都没有告诉的事，就这么随意的告诉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
　　不过她没说自己真名叫什么，小顾叔叔也没有问。
　　有些东西就像是天意，就像她至今也不知道小顾叔叔叫什么。
　　只是在之后的所有日子里，他再也没有叫过于昭名字。
　　因为这件事，于昭自觉她和小顾叔叔感情好了起来，便不时的和他说话。
　　一天，她和小顾叔叔边说边笑的遇到了找她的邪小春。
　　于昭那时也没有认识邪小春多久，对此并不在意，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让小顾叔叔被处罚了。
　　于昭是从别的客服小姑凉那里得知的。
　　或者说，那时所有的人，对她的态度都有了变化。
　　因为大部分同事还带着叶总会的风气，客服部收银部的女生和保安部的男生，总是会有一些超出正常职场恋情的暧昧。
　　小顾叔叔一直挺受女生门欢迎的。
　　他长的还行，年纪又小。
　　加上超市里其他保安因为都是从叶总会过来的，语言动作间总是带着不正经和轻浮。
　　从邪小春到下面，每个人都是这样。
　　小顾叔叔，就是这群人里面比较特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