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骸纲）重返人间》雪的耳语

6、Day 6

　　这真是泽田纲吉所经历过最魔幻的一天，明明是准备和六道骸介绍的女孩约会一天，但莫名其妙就去抓捕小偷，结果钱包没找到反倒遭遇杀人狂，好不容易解决掉杀人狂，自己的约会对象居然说自己可能喜欢六道骸！？
　　接下来的一天里，纲吉满脑子都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又要到哪里去？这样茫然的问题。
　　他怎么可能喜欢六道骸呢？泽田纲吉和六道骸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觉得很不对劲好吗！当然他的问题自然不可能对着小泽信奈咆哮出来，只能在心中疯狂地吐槽：我到底究竟哪里和六道骸相配？
　　但另一方面，纲吉却忍不住自暴自弃起来：就算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小泽信奈都否定自己的恋爱方式，在最后两天里他又能去哪里寻找合适的人选？
　　或许是死亡的时间正在不断逼近，纲吉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在小泽的怂恿下，他决定对六道骸说出这极为可笑的请求。
　　“你没病吧？”这是六道骸的第一反应，很快他便忍不住大笑起来：“kufufufu……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彭格列……你的脑袋终于坏到无可救药了吗？”他笑得格外用力，甚至连手中的报纸落地都没察觉。
　　果然是这样吗？当纲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六道骸表达出这种意思后，六道骸就是一副你脑子有病的表情。
　　也不难想象，毕竟在泽田纲吉死亡前，两人的关系依旧没有缓解，六道骸仇恨着黑手党，而泽田纲吉则是黑手党世界的龙头老大彭格列的首领，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六道骸便将内心的欲望诉诸于口：他要打败泽田纲吉，得到他的身体，从而毁灭所有黑手党。这一心愿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放弃。
　　那也难怪他会在纲吉表示出求交往的意思后忍不住发笑了，对于妄想得到纲吉身体的他来说，没有比现在更有意思的请求，被害者想要和加害者谈恋爱？这是一种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表现方式吗？
　　“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纲吉经历这五天的折磨可谓是破罐子破摔，他心一横就盘算起第二种准备：既然小泽信奈提出他喜欢男人的可能性，那么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试试看，没必要一定局限于六道骸。
　　坐在沙发上的六道骸手托着腮，思考一会儿后开口道：“想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已经打算实施第二种方案的纲吉想不到对方竟然答应了，从刚才的话里完全听不出他会有这种打算。能同意自己近乎无厘头的请求，果然六道骸的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猜测得了。他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方开出的条件。
　　“第一，约会方式得我说了算。”
　　“可以。”
　　“第二，约会一旦开始，我没有尽兴的话，不能你自己结束。”
　　“……这个……我努力……只要你不要提出很过分的事情让我去做。”
　　“第三……”
　　“居然还有第三吗？”感觉自己就快要签下种种不平等条约的纲吉强忍吐槽的欲望继续听下去，等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暂时还没有想好，先欠着吧。”
　　第三个不确定的要求比前两个更让纲吉难受，悬在半空的靴子从来让人提心吊胆，他再三恳求道：“我们还是先说好条件再开始？”
　　“我拒绝。”六道骸继续发出他惯常的怪异笑声，表情说不出的可恶：“未知的一切，这样才有趣吗？”
　　希望……这场约会不会成为人生噩梦！见到对方灿烂的笑容，纲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协议已经达成，纲吉便换上大衣跟在六道骸身后走出家门。这和第二天时两人的并排行走截然相反，因为他们现在是恋人，所以要用恋人的方式进行这一切。
　　“什么？”六道骸刚走出几步就突然停下来转向纲吉，纲吉还没明白他到底想怎么做便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牵手啊？”六道骸漫不经心地回答：“既然是恋人的话，那就得手牵手不是吗？”
　　“啊啊？”纲吉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积极地进入状态，一时犹豫不决，但又碍于对方催促的目光，讪讪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两人握紧双手的一瞬间，纲吉心生恍惚：真奇怪啊……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冰冷的男人，手掌却比想象中温暖得多，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前几日在酒吧里的窘迫遭遇，也就是这双手将自己救出来，而在昨日他又再次救了我。
　　六道骸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自己呢？
　　是因为单纯不想看到唯一打败过自己的对手如此废柴下去？还是因为自己死去，那么他想夺取身体的计划就会宣告破产？不管是哪个理由，纲吉隐约觉得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又发起愣了？”六道骸见纲吉在两人牵手之后就开始神游天外，不由讥讽道：“不会是好久没有和人牵手，结果太过激动吧？”
　　“才、才没有！我昨天……”纲吉刚想反驳自己昨天和信奈肯定——等等，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小泽信奈根本没有身体接触，更别说牵手了。于是他刚一说到昨天，就可疑地沉默下去。
　　“kufufufu……”六道骸见他不肯再说，知道自己料想不错，不由再次勾起嘴角：“还真是可怜啊……彭格列……该不会上一次牵手是在小学吧？”他指的是小学组织的活动，往往指定好一男一女练个小朋友手拉手互相帮助。
　　“赶紧走！我的时间不多了！”纲吉再也不愿继续听对方废话，急忙催促：“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因为约会地方是由六道骸指定的，纲吉自然完全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就是这里。”六道骸没有直接告诉纲吉答案，而是带他在西西里的小巷里到处乱晃，走得纲吉有些头晕目眩，差点以为这是六道骸折磨他的新办法时，对方终于停了下来，指了指眼前的门牌道：“进去吧。”
　　——居然是一家游戏厅。
　　见六道骸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后，纲吉目瞪口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六道骸！怪不得每次家族会议的时候库洛姆总是替你出席，怪不得老是有人投诉你不务正业，敢情你的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打游戏上面吗！
　　“杵在门外做什么？”见泽田纲吉还不进来，六道骸从里面探出头：“进来啊。”
　　“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完成一场约会！既然六道骸不按套路出牌选了游戏厅，那么纲吉只能照做。
　　踏进游戏厅，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和游戏机里各种特殊的音效声后，纲吉突然有种很怀念的感觉：他究竟有多久没有来过游戏厅呢？说实话，在那段还没有遇到Reborn的岁月里，每当在学校遇到挫折后，纲吉总喜欢跑到游戏厅里泡一下午，不过那个时候他的零花钱并不多，也不能玩很多游戏，很多时候都是站在别人背后眼巴巴地看着。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因为善于玩游戏连破记录而众星捧月的人是自己，虽然也很快在第二天学校里被现实打脸，但纲吉仍然对此抱有美好的幻想。
　　“玩什么呢？”即使因为看到十分怀念的游戏厅而心生蠢蠢欲动的玩乐心情，但纲吉还是记得要跟在六道骸身旁，至少他们现在可是情侣，要好好地约会才行。
　　“赛车，会玩吗？”六道骸自然是选了较为刺激的竞技项目，等他快要走到一座座模拟车辆驾驶座的机器旁边，他才想起今天自己不是一个人，便转头问纲吉：“该不会——”
　　“你可不要小瞧我。”纲吉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六道骸肯定又把自己小瞧了，往前走到六道骸选中的机器旁边：“要比一场吗？”
　　“倒是不错的主意。”六道骸点点头，等两人坐下来后，六道骸见纲吉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玩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输了，就得加上一个新要求。”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减去一个。”纲吉十指交叉按摩了下手指道：“可别小瞧我。”再怎么说，他的童年也是在游戏厅泡大的，怎么可能比不上旁边这家伙！
　　短短几秒间，纲吉就彻底忘记坐在他旁边的，应该算是自己的恋人而不是竞争对手什么的，但他已经全身心投入进面前的屏幕上。
　　等信号灯开始快速地闪烁着：“1，2，start！”两人如出一辙地开始脚踩油门以惊人的速度往前飞驰。游戏厅的赛车游戏无疑是利用复杂的道路和时不时出现的路障而删选选手，而比起有闲余时间就前来玩游戏的六道骸，那么多年后第一次来游戏厅的纲吉显得格外不顺，第一轮他就因为不熟悉道路而吃了大亏，很快就在赛车比赛中败北了。
　　“一个要求。”六道骸见到“you win”这几个大字后，得意洋洋地在纲吉面前摇晃着食指，但纲吉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接受失败，咬咬牙继续挑战：“再来！”
　　六道骸自然同意，他对泽田纲吉自投罗网的行为很满意：不过是增加泽田纲吉答应的要求次数罢了，他倒是不介意比多少场。
　　果不其然，哪怕第二场纲吉小心应对，但还是因为某个失误再次被六道骸甩在背后，很快迎来“you lose”这一结束语。
　　“再来！”
　　第三轮，纲吉发誓一定要打败这个得意洋洋的家伙！
　　“再来！”
　　第四轮，他感觉自己找到了诀窍。
　　“再来！”
　　第五轮，距离胜利他只有一步之遥。
　　……
　　“哈……哈……我终于赢了！”在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的一轮游戏里，纲吉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获得他想要的成功，在自己胜利的那刻他兴奋地直接在车驾驶席上面上跳下窜：“六道骸你看到了吗！我赢了！”他激动地大叫。
　　“是啊，在输给我9……啊，我数数你输给我多少次。”六道骸在旁边泼冷水。
　　“闭嘴，你怎么不说你这个家伙！到底在工作时间打了多少次游戏！”纲吉感觉自己抓到了六道骸的小辫子，威胁道：“怪不得每次家族开会都看不到你的人，原来是跑到这里打游戏了吗？”
　　“哼。”六道骸别过脸去，不肯回答。
　　“不肯说也行，我已经猜到了。”不知何时起，纲吉已经有些掌握到六道骸隐藏在话语中的情绪，就比如说现在，绝对是因为被自己猜到真相而开始逃避的冷哼声。
　　“换个游戏吧。”六道骸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他果断从驾驶座上起身，然后转过头开始打量游戏厅的设施，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游戏。
　　很快，他眼前一亮：“就试试看这个吧。”六道骸指着一个类似于黑色房子的地方，纲吉定睛一看，看到黑房子外面贴了一层海报，上面写着“战斗！冒险！机械大战！”这几个大字，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游戏，就是游戏厅除赛车游戏以外另一个很受欢迎的热门游戏，枪战游戏。
　　枪战游戏的原理很简单，一般是两个玩家探索某个古堡或者接受什么任务，利用游戏厅里所提供的模拟枪进行一场打怪游戏。
　　纲吉眼前一亮，他也是好久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了，虽然他从小畏惧鬼怪，但枪战游戏里的鬼怪却是少数他从不畏惧的。
　　“那就比比谁活得时间久和击杀数量吧？”等两人走进黑房子后，纲吉这么提议，他的兴致早就被刚才的赛车游戏完全调动起来，虽然他现在仍然欠着六道骸不少要求，但他自认自己枪法不错，说不定就能将刚才那些要求全都减掉。
　　“还是老要求，谁先死那就减少对其他方的要求，如果两人胜利存活到通关，那就以猎杀怪物的数字为准。”
　　“嘛，主意不错。”六道骸自然是先将面前的模型枪举起，试试手感。
　　“那就开始吧！”早就准备好的纲吉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始按钮。
　　“突突突——”持续射杀猎物这一行为是相当枯燥的，至少对于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来说，很多时候会因为太累而产生懈怠，一旦产生懈怠就可能丧命。这个游戏对于专门系统化训练过的纲吉是相当有利的，毕竟六道骸最喜欢用的不是幻术就是用他那把鱼叉戳人，和枪械并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并不是纲吉的身体，不过枪械方面的知识纲吉却牢牢记在心里，毕竟当年他可是被Reborn死去活来地操练过的，要是还不行，他也没有当黑手党老大的机会，早就被他那鬼畜老师打爆脑袋重新轮回。
　　短短几分钟，六道骸察觉到自己和泽田纲吉的截然不同，因为自己长期依赖幻术，对于热武器他使用并不频繁。虽然这只是游戏厅的模拟枪，但对于极为擅长的纲吉来说，那就是极为强大的优势。
　　于是六道骸在游戏开始之后，就再也没有赢过纲吉，也因此减少了不少在赛车比赛上赢得的要求。但他并不会轻易认输，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纲吉，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胜利。
　　“嘛……”比起六道骸在赛车场合上对自己大杀特杀来说，纲吉则是计算好六道骸输给自己的量，等到将自己答应给对方的要求全都赢回来之后，纲吉这才松口气般说了停止。“我们去玩别的吧，一直待在这里也很无聊的。”从头到尾都是获胜者的纲吉不由这么提议道。
　　“再来一局！”但对于迫切想要得到胜利的六道骸来说，除非他获得一局胜利，否则他将和上一种游戏中的纲吉那样永不停止挑战。
　　“既然你这么要求的话。”就算是纲吉，也会因为长时间持枪瞄准目标而忍不住手抖起来，结果他这么一抖，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胜利就这么输给了六道骸。
　　“kufufufu……我赢了。”终于体会到胜利的六道骸终于放松下绷紧的眉头，表现出内心的喜悦。
　　“没有想到……六道骸你居然会有这样一面，为了获得一场胜利和我打这么多场。”纲吉见六道骸嘴角弯弯上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他一下。
　　“你不是也这样吗？”六道骸反驳道：“刚才苦苦哀求我的人又是谁啊？”
　　“哈哈哈……六道骸你还真是孩子气呢。”纲吉听到他的讽刺后，不由笑出声：“真是、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嘲笑，六道骸二话不说就往纲吉所站的地方靠去，因为周围都是用帘幕遮挡，纲吉退无可退被逮了个正着。紧接着，他看到六道骸凑近放大的脸，这还是他和其他人第一次以这么亲近的方式接触，纲吉整个人都因此瞬间心跳加快，六道骸他是要——
　　“既然你都认为我是孩子了，那我就用稍微成熟一点的方式来报复你吧？”六道骸的异色双眸在昏暗的小屋里诡异地闪烁起来。
　　“额？”泽田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脸颊处传来一阵温热，六道骸刚才亲了下他的脸颊。被亲吻过的地方，逐渐开始发烫起来，他呆呆地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虽然在他决定要和六道骸约会以后，就已经预想各种准备，但他没有想到亲吻会如此迅速地出现，毫无准备的他腾地一下整张脸涨红。
　　“不会吧。”见他反应那么大的六道骸不由嬉笑：“在意大利，你没有进行过贴面礼吗？我就亲下脸颊，怎么反应那么大？”
　　“——还是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
　　“没！没有！”泽田纲吉急忙反驳，生怕否认慢几秒就能暴露什么。
　　“所以说，你这样子怪不得无法恋爱成功呢。”六道骸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是要成功谈成恋爱才能复活吗？在这种时候，你应该毫不犹豫地回应说：我喜欢你才对。”
　　“额……”泽田纲吉一愣：六道骸说得没错啊！他为什么要急忙否认呢？应该肯定才对。
　　“那么再来一次吧？你喜欢我吗？”六道骸拖长语调，不紧不慢地又问了他一遍。
　　“我……喜、喜、”泽田纲吉支支吾吾了半天，怎么样也无法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完整地说出来，一方面是他对此毫无经验，另一方面则是面对六道骸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其实他不该浪费时间，应该就如同六道骸所说的那般，将最关键的告白说出口，起码有点谈恋爱的感觉，可……
　　注意到泽田纲吉的纠结，六道骸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谈话下去，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你好好加油吧。”
　　“六道骸……你为什么会要答应我这个荒唐的要求呢？”就当对方转身走出帷幕的时候，泽田纲吉站在他的背后，望着他的背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kufufufu……谁知道呢？或许是想要看到你更多出糗的一面吧？”六道骸试图敷衍过这个问题，可感觉到背后的衣角被什么人拽住：“很奇怪，虽然我现在没有超直感，但我总觉得你在隐瞒着什么。”
　　“能隐瞒什么呢？”六道骸转过头，凝视正直直盯着他的泽田纲吉：“你说我会有什么目的？”
　　“我会找到的！”泽田纲吉大声对他叫道。
　　“kufufufu……”六道骸听到这话，反而抖着肩膀大笑道：“那好，我等你找到的那一天。”
　　之后两个人还尝试玩了不少游戏，当然附带比赛性质，你追我赶地进行这场游戏厅的约会，等玩到两个人都饥肠辘辘，泽田纲吉才意识到居然过去那么久时间。
　　等两个人坐在餐厅里用餐时，他才迟钝地思考起这件事：这算是约会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呢？甚至连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贴面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明明距离自己剩余时间不过只有一天多一点，他要是不能再成功谈次恋爱的话，那他真的会活不到后天！
　　“有个问题，”就当泽田纲吉神游天外地吃饭时，六道骸突然开口道：“你说，神明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只要你在这七天内谈成功恋爱就行对吧。”
　　“是的。”
　　“那该怎么评判谈恋爱呢？如果是约会？亲吻？还是上床？”
　　“！！”泽田纲吉听着听他的话不由面红耳赤：“应该约会、就、就可以了吧！”
　　“那么你觉得我们这次约会，和上次的约会，有什么区别吗？”六道骸抛出的这个问题不仅让他陷入沉思：“那就是……需要互相喜欢对方？”他咬着嘴里的勺子，含糊不清地说：“爱上吗？”
　　“既然你能想到这里，我便要提醒你了。”和泽田纲吉的纠结相比，六道骸却显得相当淡定：“你能喜欢上我吗？”
　　“当然可以！”或许是被之前一连串打击给打击到了，泽田纲吉几乎是听到六道骸的要求就立马回应，但等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呐喊出什么样电话后，他如同炸开的气球，一瞬间软绵绵缩回椅子。
　　“那就拭目以待，你要努力喜欢上我哦。”六道骸见他缩回去，好心提醒道：“这和你能不能复活有关呢。”
　　“唔……六道骸你呢？”就在这时，泽田纲吉冷不丁将问题抛给对方：“你会喜欢上我吗？”
　　“……”见六道骸停下动作，他开始自顾自地说着：“谈恋爱的话，起码得互相喜欢吧？不然怎么叫恋爱呢？如果我努力喜欢上你，但是你没有喜欢我的话，我们之间算谈恋爱吗？”
　　“那看样子，你得不仅加油喜欢上我，还得加油让我喜欢你。”六道骸说出的话不禁让泽田纲吉气得牙痒痒：“你这家伙……怎么说得好像和你毫无关系一样。”
　　“你喜欢上我，这件事很容易做到，那就优先先完成这个吧。”六道骸作出结论：“很好，泽田纲吉你会什么情况下喜欢我呢？为了让你喜欢我，我就勉强都陪你试试吧。”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捂着脸说：“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呢？”爱情这种东西，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如果能知道如何控制喜欢上别人的办法，那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了……
　　“那，先从称呼叫起好了。”六道骸摸了摸下巴，盯着眼神躲躲闪闪的纲吉说：“比如，称呼我为骸怎么样？”
　　“！”听到这话，纲吉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脸猛地低下去，不过他又给自己鼓舞：都走到这一步的话，那再多尝试点也未尝不可。
　　“骸……？”他缓慢念叨着对方的名字，等成功发出声后又多读了几遍：“骸……骸……这样念的话，也没有问题。”
　　“好的，那么——”六道骸下秒也一同念叨出他的名字：“纲吉……”
　　自己直呼别人和听到别人直呼自己是完全截然相反的感觉，泽田纲吉只觉得在听到六道骸称呼自己为“纲吉”时，原本紧张的心如同小鹿乱撞般噗通噗通加快了跳动速度，他抬起头，注意到六道骸正眼睛也不眨地凝望着自己，就像是在望着深爱多年的爱人那般，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大脑里嗡得一声炸开后四散。
　　就在那一秒，他隐约觉得自己陷入了名为喜欢的漩涡中。
　　之后，他和六道骸尝试了许多情侣会做的事，去逛街，吃甜品，看电影，甚至还去游乐园兜了一圈，坐坐旋转木马，乘坐摩天轮，仿佛两人就像是一对相恋许久的恋人，一切都如此自然又容易。
　　不用六道骸伸手，泽田纲吉便会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用六道骸提醒，泽田纲吉就会亲昵呼喊他的名字。
　　两个人相处得越发融洽，因为对于纲吉来说，六道骸和之前试图交往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因为彼此相识本性的他们，不用在对方面前掩饰自我，也不用故意表现自己，他只要成为泽田纲吉就行。
　　就这样，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随着时间的流逝，泽田纲吉发现自己距离复活的时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这个时候的他们，正站在一条河岸边的石阶上，栏杆附近流动着不少和他们一样的情侣，都彼此亲密地相拥在一起，偶尔还有面红耳赤的亲吻镜头。
　　泽田纲吉趁着夜色偷偷打量对方，发现在昏暗灯光下的六道骸也显得如此俊美，就像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他觉得那刻他的心又乱了几秒，所以 当他听到六道骸说出：“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这样的话后，下意识反驳道：“等一下——！”
　　六道骸停下脚步，和他对视着。
　　“额……我……”
　　“怎么了？”六道骸见他一副慌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泽田纲吉注意到他很淡的微笑，也忍不住一同微起来。
　　“我……嗯……”泽田纲吉回想起白天六道骸对自己所说的话：试试对他说我喜欢你，于是他觉得此时的氛围刚刚好，正适合告白。
　　但真正决定付诸于实践的时候，他却觉得依然艰难，或许对任何人来说，向暗恋对方表达爱慕之情的时候，总是会无比纠结和彷徨吧。
　　见泽田纲吉迟迟没有说出话，六道骸却伸手给了纲吉一个很轻的拥抱，然后凑在他的耳边说：“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这句话唯独没有用意大利语，而是用日语来说的。
　　“哈！？”因为自从来到意大利，就基本上没有用过母语的纲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在说什么，等他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六道骸在说：“今晚的月色很美。”后，说实话，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懵逼。
　　虽然听起来有点耳熟，但说实话他学校毕业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接触日本相关文化，自然相关知识也忘得一干二净，毕竟合格的黑手党首领，每天可是有处理不完的业务和训练不完的任务啊！
　　见泽田纲吉一副完全茫然的模样，六道骸心想：果不其然，我为什么要学习日本人向这个笨蛋表白呢？
　　毕竟眼前的傻瓜，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察觉到他的心思，和我心思呢。
　　距离泽田纲吉复活，还有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