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咩咩日记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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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他决定管这个小团体叫『羊』。
但又好像是其他人先这么叫，然后被默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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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留在了这个仅有的不到十人的小团体里，并且彻底的站稳了脚。
他们管她叫做『王牌』或者『底牌』。
他们会用不太熟连但绝对惊羡的语气，然后配上不知真假的诚意表情，语气夸张或声音细碎的，称赞她的强大。
但他们还有一份自尊。
比她年长好几岁的少年少女们，并不是完全都依附着她，只有在他们真的完全无法处理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才会将她当做是权宜之计。
领头的少年，他总是说着。
中也还是个小女孩呢。
作为比她大的多的哥哥姐姐们，要是事事都想找她帮忙，就太逊了。
站在他手侧的中原中也眨了眨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懵懂的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角，然后有些不太流畅的说着，我可以帮忙的。
不过这时候，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会觉得羞愧。
哪怕是他们这些一无所有又想活命、被迫早熟的青少年们，更何况他们还是青少年，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自尊心不允许他们示弱。
所以他们能做到的都自己做，很少劳动中原中也。
领头的少年则是满意的笑笑，他蹲下身揉了揉中原中也一头微卷的橙发，在她有些疑惑的眼神里轻声的对她说道：“一无所有的我们是一个团体，是一家人了。作为年长者，保护自己柔弱、年幼的家人同伴，是理所当然的。”
“强者应该保护弱者。”
对方说的句子有点长，似懂非懂的中原中也听的有点吃力，但她还是记下了这句话，顺从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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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寻找一些东西。
关于我、爆炸，还有一些其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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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直径2km的巨大爆炸中，原住民连同这里的土地权利关系一起炸飞了，然后只形成了这片擂钵状的荒野里，不知何时开始有了不少人聚集回来，并建立了街道。
人们私自的在这篇废墟上搭建平房和其他违章建筑、拉来了电线，反正这里的土地权利关系也被炸飞了。
这片区域，是政府都不插手涉及的遗忘之地。
那些被普通社会赶出来的失败者、没有身份证明的偷渡者、被遗弃抛弃的孤儿流浪儿、站街的妓女、街头游荡的小偷……
总之，在这里聚集的，都是普通人会鄙夷嘲笑的野犬。
要知道在这里，与租界相邻，即使是非法，只要住过一次就能得到居住权。
这样的的背景下，野犬们便在这片爆炸的中心地带建造了他们的街道和台阶，成为了被表面的荣光和富丽背叛了的人们的藏身之处居住之所，成为了狼狈的野犬们居住的灰色的街道。
当然，这片灰色，政府是看不到的。
所以这里也是像□□这样非法组织的绿洲。
虽然说在霓虹，□□也可以是合法的了，如果他们正常缴纳税费、明面工作做的很好的话。
被称为『羊』的青少年团体，是在这片灰色区域里的一个神奇的存在。
作为未成年的小团体，他们远比比那些挣扎生存的野犬更为舒适一点。
牵着橙发女孩手的少年微笑着踏过一个台阶，低着头轻声的说着什么。
“中也觉得呢？”
“啊，我无所谓。”
风传来了断续的对话声，但周遭的嘈杂又将其全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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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一向信奉百倍奉还。
尤其是面对敌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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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类的非法组织很危险。
但随着中原中也的成长，他们在『羊』的眼里也并没有那么恐怖了。
因为对中原中也来说，手枪子弹这类东西，完全不起效果。
不过事实证明，畏惧心，是人想要活下去就必不可缺少的。
已经有了几分少年人模样的中原中也为了她的同伴在奔波着。
过于自满而失去畏惧心的大胆的少年少女们，尾随并偷盗了一个□□组织的物资，然后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中原中也就是奔波在前去救人的路上。
橙发的少女，大概能算作是少女的年龄，但要准确点来说，她还是个女孩。
她没有像那些哪怕是在擂钵街也依然爱漂亮的少女一样，对她们早熟的妆容发型服饰，没有半点兴趣。
她顶着一头亮眼的橙色短发和素净的脸，身着的是和男孩子差不多的卫衣长裤，平稳的在建筑与建筑之间奔跑着。
假小子的模样，再加上这个年龄的男孩也不曾变声，略显稚嫩的声线也不算突兀。
所以擂钵街一直有传闻，关于『羊』的王牌——那个哪怕是□□也能掀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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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寻死的人总能比寻活的人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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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还是比同龄人小只纤细多的中原中也，轻轻一跃，附在她身上的红光便随着她跳跃的动作将她带起的更高，在建筑的屋顶上狂奔着。
当她路过一条河的时候，嗯，说不上是河，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宽度但足够深的水沟，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在路过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因为水里有个人影。
她从屋檐跳了下来，站在岸边，透过那不算特别干净的水流，看向沉在水里的人影。
那是个看起来应该是和她是同龄的男孩。
中原中也微微歪了歪头，有些困惑的环顾了四周，周围并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捞人，而她的异能在那个男孩身上不起了作用。
她叹口气，紧盯着水底的男孩，心底有些焦急，最终还是伸手掰了一边的建筑上的一根铁棍，然后戳了水底的人影。
被触碰的人影，突忽的睁开了眼。
不顾浑浊的水会对眼睛的伤害，无动于衷的转动了几下眼珠，将目光对准了中原中也，然后重新合上了双眼。
中原中也与他对视了一眼，在对方合上眼的同时，她就丢掉了手里的铁棍，也重新回到她原本的路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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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生无可恋。
那张脸的表情，像是青花鱼一样，要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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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死，那就不阻止他了。她想。
中原中也拉了拉连帽卫衣的帽兜，然后重新将手插回了口袋里，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
在这个灰色的街道里，生生死死的事情每一秒都会发生，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像是野兽般的丑陋又贪婪的活着、挣扎着，是件好事，寻死寻活的人也不少。
只是对视的那一眼，中原中也便从那人眼底看到了麻木和厌烦。这种眼神，她看的多了，在这条街道居住的人都有这种眼神。
只是，那些人似乎更想活下去，而那个水底的家伙更想死而已。
中原中也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能救的她可以搭把手，想死她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更何况，她的同伴们可比这个家伙更需要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咩咩日记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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