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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怎么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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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宇说的有意思的事情,那可太有意思了。
“姐,你要被绿了,”苏茜在苏明宇的语气里听不到一丝该有的情绪,反而多的是幸灾乐祸,“那家伙带着一个明星上车了。”
“不是说让你看着他吗?”
“我又不是他保姆,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一行人已经上了车,我总不能腆着脸追上去啊。”
苏明宇话锋一转,安慰道:“没事,绿这个东西吧,对你这样的人,经历一次很有必要。”
“呵,你别拿草帽当锅盖。”
“什么意思?”
“别乱扣你的帽子。”
“……”
“你现在在哪?”苏茜问。
“回家了啊,市中心别墅。”苏明宇已经换上睡袍,冲了杯咖啡,舒服的瘫在沙发里。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苏明宇翻了个白眼。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还是很分场合的好吗,像这种私人住宅区域,我是不会对外人开放的。”
“那就好,”苏茜说,“等着接驾。”
苏明宇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不止苏茜,还有另一个女人。
“愣着干嘛,过来搬行李,成天眼里没有点儿活。”
苏明宇瘪瘪嘴:“这都是门童的事情.”
“哦,”苏茜看向苏明宇,说,“门童,过来搬行李。”
苏明宇这辈子几乎没服过谁,苏茜算一个。
小时候打不过她,长大了骂不过她,连打扑克牌都完虐自己。
他走下台阶,拿起行李。
“谢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女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苏明宇这才转头看清了她的样子:中短发,一双眼睛冰冷清澈,看上去跟普通的大学生无二。
“她叫何来,是我的前经纪人,受了点伤,现在行为低幼化,不过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是反应有点慢。”
“何来,你好。”苏明宇朝何来咧嘴笑了笑。
何来反应了好久,才做出回应。
“行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带何来回家。”
“等等,你又要去哪?而且,你就放心把她扔在这儿?”
苏茜安慰了何来几句,让她先安心暂住在这里,毕竟苏茜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我还不了解你?我对你很放心。”
苏茜打开车门,打着火,直接开车出去。
苏明宇看着何来,一筹莫展。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和苏茜的掐架。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管不着我了!”苏明宇朝苏茜大吼。
“等我有了孩子都让你带,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果然,一语成谶。
……
冯远远远看到站在车边等他的苏茜。
她站在加文河畔,长发披肩,一身小西装,透漏出她的勃勃野心。
冯远感到很奇怪。
苏茜并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再加上她的背景和家教,应该是如同贺未宛一般的人物。
可是她在失去了经纪人后,宁愿在招聘网上选择当音乐老师,也从没有想过要去公司任职,难道仅仅是为了苏明宇的继承?
他望向苏茜,跑过去抱住她。
“你好香啊。”苏茜一边说,一边捂住鼻子推开他。
冯远把外套脱下来闻了闻,味道是挺大的。
这可怎么办,他也没什么处理经验啊。
他正皱眉,苏茜直接一脚把他踹下河。
“扑通”水花四溅,微凉的的河水陡然席卷冯远全身。
片刻后,水花消失,水面的波纹映着一旁的灯,闪出鳞光,不见人影。
苏茜开始感到不对劲。
“冯远!”
河面上已经看不到人,四周只剩下寂寥的空气和苏茜的回音。
她仿佛又看到那个了无生气的躯体沉入河底,河面上晕染出血迹的场景。
“冯远!”
苏茜跳下岸,在水中跋涉,朝河里游过去。
她真是太蠢了。
这片区域是观光河岸,平时也有游泳爱好者到这里锻炼。
可是冯远受过伤!
“冯远……你……”过度的紧张已经导致她破音,河水是凉的,但她的脸却涨的通红,一脑门的汗。
“唔!”
她感到腿弯处有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人止不住的朝河底落下去。
苏茜瞪大了眼睛,光亮从河面透过来。
西方神话中说,人处于濒死之时,会看到神灵降世。
她看到了冯远。
冯远抱住她,将苏茜的头露出水面。
“水性不好,还要来找我?”冯远把苏茜头上的水草扔到一边。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的伤……”
冯远抱着苏茜走回岸边,说:“我的伤没有大碍。”
又说:“现在的味道喜欢了吗?”
苏茜撇撇嘴,现在到处都是河底淤泥被翻腾出来后,沾到身上的腥臭味。
狼狈不已的二人回到冯远的公寓,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外夜景灿烂。
再漂亮的景致也再难以去欣赏。
苏茜逃一样冲进洗浴室。
冯远倒是悠哉游哉给自己泡了壶茶,打开电脑,里面发来了队里整理的相关资料。
等冯远看完资料,去卧室洗澡时,看到苏茜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她今天应该是累坏了,不然也不会在游泳时发生痉挛。
这还是冯远第一次看到她睡着的样子。
平时那么凌厉的人,睡颜却异常的安静可爱,而且不流口水。
冯远蹑手蹑脚走去浴室。
他洗完澡,想了想,又去厨房煮了碗姜茶。
“茜茜,”他揉着苏茜的头发,轻唤,“醒醒,把姜茶喝了。”
苏茜迷迷瞪瞪,睡眼朦胧的接过杯子。
咕咕咚咚喝完,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玩意儿辣嗓子。
等苏茜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身边的人呈“大”字睡着,苏茜被挤到一边。
男人精瘦坚实的身材在苏茜眼前暴露无遗。
不过还是遗留了一点,他还是穿了该穿的衣服的。
苏茜脸红,把裹住自己的被子扔在冯远身上,却抬眼看到他身上的疤痕。
许多瘢痕粘连在一起,像美声歌剧中所描述的恶魔的皮肉。
“在看什么?”冯远在她给自己盖被子的时候就醒了。
苏茜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些疤。”
“这是叶卡捷琳堡之前的事。”
冯远看苏茜沉默,知道是她又心疼了。
“没事,”他说,“这是我的职责,我从十八岁就已经开始学会接受这份职责,害怕过,愤怒过,怨恨过,但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很幸运。”他说。
“谢谢你,冯远。”
“怎么谢我?”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