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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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慢慢的蹬着自行车，后面的涅生已长时不语。
忽的，她又高高兴兴的唱她喜欢的歌。夜晚的公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路边稻里的虫与蛙，鸣的鸣，叫的叫，跟身后的她一样呱躁。
“闻天，天上的星子真漂亮！”涅生感叹 。
闻天不语，晚自习前，她任性不肯上学，他推她出门。
“闻天，你送我去吧，否则，我不去。”涅生讨价。
他能如何，已是六月底的日子，时间，对高考生如何珍贵。
校门外，涅生飞快跳下车，丢下话：“闻天，晚自习后来接我，你若不来，我就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语毕，已箭势冲向教室，身后，拖着长长的自习铃响！
闻天眯着眼打量离开一年的学校。去年的夏天，也是如此炎热，每个人，轻易就生病，包括他。那时，涅生逃课给他熬药。
“闻天，你考上好学校如何都有我的一份的。还有，我期末考要是砸了，如若因此打击我上高三乃至高考的信心，那你以后可是要负责我的人生呢。"涅生眼睛总是亮晶晶的跟闻天计算自己的劳力,可是每看闻天喝完墨汁似的药,涅生的眉比闻天皱的还像川字,紧紧的抿着嘴,可还是觉得自己的口腔一股涩苦在窜动.
尔后，闻天高考顺利结束，涅生却传染上感冒，考完期末考，是闻程带她去的医院，待到闻天来到涅生跟前，涅生一边流鼻涕一边狡猾的笑，"闻天，我考完英语走出来已快昏厥，这次考试肯定一塌糊涂，所以，闻天，以后，你怕真的是要负责我的人生了。"
闻天浅笑,心里却如镜明白,那只是涅生小小的戏言,因为涅生的眼里,只有闻程.
涅生说:"闻天,因为闻程,我总是怀疑自己被爱的幸福!"
“闻天,我如此不安,似乎看到昙花在我梦里忽然开放,如此美丽,却转瞬而逝.传说,昙花一放为韦驮,而我,也是为遇着闻程,如此努力,可是,我想要闻程与我一生一世."
闻程，那个小他一岁的弟弟，自小聪明过人，擅于交际，各种竞赛，都会捧奖而归，体育场上也是意气风发，如此耀眼，讨一切师长宠爱、同学喜欢崇膜，而他只能隐在闻程身后，安静、沉默，从无显得半分光彩。而他的涅生，也只在看向闻程才有小女儿娇态，对于自己，涅生就象任性的妹妹，总是顽劣娇横，大声叫唤“闻天，闻天”，不曾流露一丝娇柔!
也总是记得初次相见。
那是刚上高三的一个秋天，涅生跟在闻天身后，脆生生的自我介绍：“闻天，我是涅生！”
那时的涅生，象个小男孩，短短的头发调皮的卷着，样子很是倔强。
而今，这个为了闻程刻意发海飘扬的女子，坐在他的车后,忽不语，忽放歌.可他知道，这个倔强帅气的女子，这个强迫他与家人亲近的女子，把泪一滴一滴淌跌在轮子驶过的地面，而他不能转过身去擦拭，因为，那是她最后的勇敢。
闻程，你该是如何伤了这个总是喜欢大笑，直到笑到眉梢的女子。
闻程，轻易的，你得到一切，连同涅生。可是，如果你不能珍惜，可否，由我来欢宠！
涅生不肯说，他就不能问，这个过于任性倔强的女子是他心里的刺，在她面前无措总是太多，主导的，永远是这个热情的小女子。因此，容易的，她的一笑一颦，就在他眼里丰富的容不下任何的风景。
放假前，在那个一起秋风就满是桂香的大学里，那个美丽飞扬的琼芝，在久久不能拢获闻天的心后，拦下即将上车的他：“闻天，你是不懂还是寡情！”
闻天拿着行李没有言语，放弃最后一门考试提前赶回家，那是因为遥远的南方，有他的牵挂。他定是要赶回去的，他的涅生，他要守护着她走过黑色的七月。
对于琼芝如火的多情，他不是不懂，也不是寡情，而是，他的情，在认识涅生不久后，在那个涅生带着他逃课吃巧克力冰激凌的夜晚，就已溃失。
那晚的涅生振振有辞，“闻天，你太循规蹈矩，也太沉静寡言，这样那有人肯对你亲近。不曾逃学的学生，是年少时完美的缺陷！”
于是，不让他请假，涅生便大刺刺的将他带离那个如战场的校园。涅生不知道的是，此前，闻天不曾尝过这种女生喜欢的甜食，那个夜晚，风轻而暖，闻天第一次骑自行车带着女生，第一次听到自己心跳如鼓。
而一整晚絮絮叨叨的涅生，也让闻天心感诧异，这个只见了自己一面的女生轻易看出自己心里的那些寂寞和对寂寞的不甘。
回家时，在火车上，闻天设想过高考前因为紧张而对他大呼小叫的涅生，但他断没想到，归家后面对的，是现在对他放肆任性、把悲伤一点一点都隐忍了的女子，如此哀伤，这整夜的星都渗凉了下去．
涅生，如果你先遇上的是我，会不会你身边的那个位置，就不再是现在的如此！
涅生最后还是到了自己喜欢的大学，念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涅生仰着脸说：“闻天，我初中的时候同学就说我如此喜欢争辩，该是学法的。所以，你看，我也就选择了这条可以和人吵辩一辈子的路。”说毕咯咯大笑，笑里很是落寞。
填志愿前，闻程说：“涅生，高中两年已是朝暮相对，大学四年再如此，我怕彼此会太近而不再相持。索性，有些距离，留着空间思念彼此。”
涅生因此填到长江边上，与闻程、闻天隔着重重山脉，不甚远，只不过一昼夜的火车路程，可是，涅生心里如何凄凉，而闻天，只觉得自己以后，更是寂寞。那个热情的女子不在，那个教他要与人交际与家人靠近的女子，只逢冬夏，才各见一次。
大三的三月，涅生挂了个电话：“闻天，桃花开了一园子，樱花也要开了！”
闻天握着电话，嘴角温柔。
“涅生，不要在雨天看樱花！”
“一年才一次的樱花雨，不看，那要等要明年了！”随后，涅生大叫。“闻天，我五一去你的城市吧！”
放下电话，闻天心里本是欢喜，但想起涅生最后那句话：“闻天，那个琼芝还等着你吗？闻天，我在想，那是怎样一个女子，可以如此固执爱了你三年，我过来也要看看她的。闻天，你不能也去爱吗？”
打开抽屉，垒垒书最下面是涅生灿烂的笑。“涅生，四年了，如何你不能爱闻程少几分，而四年了，为何我所爱的，也不曾少几分！”
所有的人群都涌出了出站口，闻天没看到涅生，最后的人群已变成稀疏的几人，闻天的心开始抽紧。
直到一个笑的绚烂的脑袋从一个胖子后闪了出来，大叫“闻天。”
闻天拿过这个顽皮家伙的行李，对涅生的小恶作剧，心里尽是宠溺的无奈。
坐在车后，涅生问起自己的住处，闻天说一同学去外地看他女朋友了，于是跟他借了房子让涅生混几日。
涅生听着甚是高兴，两脚晃着，哼着不着调的曲。
闻天把笑染到眼角，嘴里却教训“涅生，好生坐着！”夕日下，车影修长，笑声如铃。
如果可以就此尘封，亦或是可以如此延续，车后的你，是否正犹此刻，与我影子交叠，形神相随。
下课后,涅生坐在闻程的车后,长长的叹气,说特意在五一前赶到,并无数次哀求纠缠闻程到他的班上听课是个纠结的错误.
闻程问为何.
涅生说,"你们编程的课程太枯燥,听不懂.百无了聊之下扭着脑袋观察你班上每一个人,有人睡觉有人吃早餐,岂料,发现更多的人用比我更好奇的眼神探究我."又叹了口气道"厚颜无耻于我也有被人盯到无地自容的时候,可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当我看向黑板,才发现,你们老师一边上课一边也在看着我.闻天,我终于知道你现今个性比高中时更加的怪异原来是来自如此."
轻轻蹬着车,闻天低低的笑,他没有告诉涅生,大学三年里,他几乎不与任何女子有过交谈,更不用说带着一名女子到班上听课.因为如何说起,一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另一个人的身影,她的巧言娇笑,她的欢喜哀愁.
涅生的头发愈见幽长,清洗过后,总是久久晾晒不干.她如此宝贝那头长发,不肯用吹风吹干,闻天只好拿用风扇扇吹着,而手里拿着涅生古朴的黄杨木梳轻轻的梳理.
涅生顾及不上,正看着闻天电脑里的麻辣教师笑的东倒西歪.
闻天酒窝浅浅而现,眼神越见温柔,因为这个骨子传统的女子,只让闻程一个人梳理她的头发.而今,在自己的身边,毫无顾及的享受着自己的宠爱.这个小小的女子,早早就决定来看他是因为心里有太多的委屈,而她一直以来就象一只贪玩而外出的小猫,受到欺负就习惯性的依赖着他.是的,如此庆幸,如此的庆幸,他的涅生,总是找到他,由他疼爱她的委曲她的眼泪.
如何去想象,有一天,他也会甘愿如此,眷爱另一个女子,细细打理她的发丝.
身前的女子依旧因为搞笑的剧情没有形象的大笑.而轻轻的,闻天眼里慢慢的聚拢了笑,因为想起这几日他的恶作剧.
其实,第一次是无意的.
当时,他晾着自己的衣服,看到涅生的衣服晾在阴处,怕干不了,就挪到太阳下,结果涅生红着脸大跳起来嚷着"我来,我来."他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涅生白色的内衣裤.到了收衣服的时候,他顺手也把涅生的衣服收了回去,包括她的内衣裤,结果涅生又在那跳起来的.
闻天楞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太习惯的照顾眼前这个娇憨的女子,而未觉察自己无意中的亲密.
此后的每天早上和傍晚,闻天总是故意的在涅生不注意的时候挪她的衣服或收她的衣服,然后,涅生总是从自己的手里抢过她的可爱内衣裤.然后红着脸大叫"闻天,我自己可以."象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跃着,窘迫的可爱.
老实的人难得一回的恶作剧,让闻天心情异常愉悦。
雨后的城市，尘埃被打落凡间，空气都是树新发出的氧气的味道。涅生蹲在堤边等闻天，脑袋望前探了又探，看着湖里的鱼也在为新鲜的氧气潜浮上来。
一双鞋跨到涅生跟前，涅生抬头，一个美丽的有些尖锐的女子。
涅生站起来，抹掉刚从树上滴下来的水滴，脸上笑容就象六月骤停雨后的天，突的打开：你找我吗?”
琼芝看着眼前的女子，一点也不美丽，是的，人群中，容易淹没她的身影，仅是，眼睛大而明亮，童真而善良.这，就是让闻天心思细密眷顾的人。败的如此诧异！
琼芝还来不及开口，闻天已还了借阅的专业书籍快步到了琼芝和涅生中间。
“涅生你再等我一会。”说完带着琼芝离开。
“闻天，她如何匹配着你,你竟然为平常如她，辗转惆怅！"琼芝嗤道.
“琼芝！”闻天不悦，眼色凌厉转暗．
“闻天，我只是输在时间，我只是没有比她更早遇见,我...”
"是时间,也是因为她是她,而就因为她是她,没有理由,她懂我,比家人更甚;比家人更会握紧我的手暖着谁都不知道的我内里的自卑,她简单的暖着,却让我幸福,琼芝."
闻天打断了琼芝的话,第一次,不急不徐慢慢道来,说出自己从未对人说的话,心里迸的一下,潜到血脉已四年的隐语有了诠释的人和空间,虽然,眼前的人,不是涅生.而心中的另一设想,就是断去琼芝不肯放弃的心意,残忍吗,不,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因她有半分情愫，却只一时的不忍，留一丝的温情给这骄傲的女子如暗火的希望，那才是一种不负责的残忍.
"琼芝,不要再找涅生,她只是来散心,对我,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之间,过去现在将来都只是如水而已."说罢离身.
没忍住,琼芝眼泪就下来。是的,三年里,闻天一直对自己如水凉薄,但毕竟,自己一直纠缠有所倾诉,而闻天,竟是连那句话也没能说出口。那个涅生，何来的幸运。
火车上，涅生探个头出来，“闻天，琼芝如红玫瑰美丽热情，她的性子很是适合你！“
闻天上去，把探出来的涅生拉出半身挂在窗前，吻潮湿而温柔，轻轻的落在涅生的眉角，然后用额抵着彼此的额心。
“涅生，自私一些，比爱闻程，更好好的珍惜自己。”
直到火车鸣笛而动，闻天还看到涅生傻傻的坐在位置上。
涅生，我如此胆大妄为，因为，四年了，我也心感委屈.
闻天二十岁的生日,涅生带来蛋糕.蜡烛吹灭后,涅生捧着闻天切的蛋糕,上面有个巧克力小人,黑黑的。蜡烛吹熄前，涅生咬着勺子“闻天，小人是我的。”垂涎的表情犹如闻天奶奶家那只看着鱼的猫。
盘着腿，涅生看着电视里的国标大赛，吃的啧啧有声，亦感叹的啧啧有声。
“闻天，怕我这辈子都没可能把华尔兹跳的如此华贵典雅.”涅生吃着蛋糕含糊不清，一小渍蛋糕俏皮的粘在鼻尖。闻天指拇温柔拭去。
是夜，闻天旋转一夜。
殿堂辉煌，灯火明亮，队伍两边，一是黑色的燕尾小衣服，一是雍容华贵的各色晚礼纱裙，莫扎特的圆舞曲轻快奏起，整齐优雅的宫廷舞翩翩满堂。那旋转的裙摆深处，涅生抬着头提着裙叶笑魇如花。闻天踏着熟悉的步子，等待着乐曲的另一折，那时，自己可以从容舞到涅生的跟前。
可是，一夜宾客尽兴，闻天却总没听到舞曲的下一折，看着如此近的涅生，闻天的步子愈发急促，背上的汗，悄然涨起滴落。酒浓时，闻天终于握住涅生的手，闻天颤着心，只觉得已是月斜天涯，半生萧瑟，轻轻的揽着涅生的腰，缓缓的吐出郁结的气息，闻天低头，痴痴的说“涅生，宫廷舞的美丽，在于舞曲深处，交换舞伴之时，无论我们之间隔着多少人，离着多少年月，始终，你会来到我的身边，共舞余生。那么，之前的等待,只是为你到来之前,我爱着你的练习。
破晓，闻天的被子被汗浸透，窗外，雾已褪去。
站台上，闻天转身，涅生，如果你最终走过来，这些等待着的时岁又算什么。就如梦里的你，总有那一日之后，你，被我牵着，舞步优雅，幸福华丽。
那日离别，已是两月。夏日不会推迟，知了在树泥底下努力数年才爬到枝头鸣唱短短一季。而涅生,没有给闻天任何讯息。
闻天了然，那个小小的女子定是惶恐不安，不知如何面对那日在站台，他告白的方式。
逃学那晚，为了让闻天多开口，她滔滔不决说起各种话题，期间，涅生收起脸上的笑，眉目虔诚 “闻天，九岁那年，美人鱼的爱情泡沫让我的心酸疼了一个秋天。于是，我想着，长大了，找一个人，爱而疼我，而我的眼泪，可以浸痛他的心。所以，爱情的仪式，应该是他温暖细腻亲吻我的眉角，之后，我们额心相抵，依恋一生。”顿了顿，涅生开始吃吃的笑，如婴孩单纯，“我一直没告诉闻程，我怕这些年幼的笃定，会让他取笑我的孩子气。”
闻天记下，站台上表现的种种，是以涅生的仪式作为宣告，他爱她的方式。
四年里，闻程身边不断出现的女子，伤害涅生的眷眷深情。闻天总是包容闻程因此给涅生的一切悲凄，但他从不安慰，也不为闻程说解，他隐忍闻程的一切所为，只因他要涅生看清闻程游戏的本性。会疼才会明白不适合，他知道他手段太过激烈，可是，他必须等着她懂，可这个固执的女子，任由自己疼了四年，委屈断肠。
他本以为他可以一直等，可涅生的伤一个没落，狠狠的印刻在自己的指心上，分外的疼；还有自己那一直没被看见的爱情，都是委曲，所以，终是没有按奈的住。
涅生说，“闻天，前世我定是欠了闻程。”
只是涅生，前几世，我又负了你什么。
夏末时，涅生来了，葡萄藤下，踌躇欲语。闻天静静看着，没有催促。
“闻天...”涅生怯怯开口，却没了后言。
久久，闻天终是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节修长，抚上涅生的脸，不容她半点挣扎，按在胸前。
“涅生，等了你四年，等你明白你还是懵懂，我是着急了。可就算如此，我还是待你的脑子转过弯来。我以为，你总会看明白你对于闻程的意义，而我更等你明白，这些年里,你依赖着我比依恋闻程的时日更多。如果，你还是不懂，你回去再好好揣想,但是,涅生,你不可以逃避。”
第一次,闻天霸道而坚恳,即使为着涅生百转千肠，但沉稳的时岁已慢慢张扬在他的脸上，纹路清晰。
窗外的雨又大又急，闻天躺在床上，总是难寐。马上就毕业了，从前想着早日离开这个城市，眼下却多情起来，这几日游遍整个校园的角落，看着平时不曾留意的花草，都是眷恋；看着那些大一、二的少年，直觉得是如何意气风发，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向往校外社会的味道。这几年，自己和几个很好的同学搞软件编程，也少有积蓄，大家都有意毕业后搞个小公司继续。最后来到图书馆湖边的堤上，那里,涅生离开后，自己没有再靠近半分，而那个别扭的家伙，让她揣想，她却从此杳无音讯。
第二日,一空晴蓝。毕业典礼上，校长讲着每年都同样的台词，但老班泪眼婆娑。
夜里，全班都喝高了，哭的哭闹的闹，闻天也觉得鼻头犯酸，几回下来，终还是忍住。
回到宿舍楼下，一个人从楼影的暗处出来“闻天。”身影在月下尽是落寂。
闻天站了会，半饷，伸出手，揽过琼芝，“对不起！”
早上七点，手机铃声突然震响，脑袋炸着痛，摁下，“闻天。”涅生大列列的声音，清晰的穿透闻天混沌的大脑。“闻天，我在你楼下！”
闻天胡乱套上衣服冲下楼去，神经急促疼痛。直冲到宿舍楼的阶梯前，方才刹住。
本以为只是短短数百日程，却原来心里已如经年，十步之外，涅生盈生生的笑容，生动立体，一如初见。瞬间，闻天眼里都是水气，言语，又抵的上什么事。
“闻天，我忘记了闻程，现在来寻你！”涅生羞怯着说，声音却不曾放小。
闻天开始笑，明快璀璨，从眉到心。
急步上前拥住，闻天开始放肆亲吻，直至最后，涅生脸颊绯红，闻天方才停下，千般柔情，最后一吻，印上涅生眉角，一如一年多前，潮湿温柔．额心相抵。
闻程酒醉，“闻天，我终是后悔与不甘，于我不懂时，我失去涅生！”
闻天挂了电话，看着为九月司考苦读的涅生，那个一毕业就成了自己妻子的小女人，仍旧任性骄横、倔强而良善。
“涅生！”
“恩。”
“涅生！”
“哦。”
“涅生！”
“啊。”
“涅生！”
......
闻天闷闷低笑，压抑的胸口微微起伏，看着涅生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眸子灼灼晶亮，生气的表情鲜亮真实，一览无余。
闻程，人拥有太多时，总是容易骄傲而遗失最靠近自己的那份珍贵．而我，只此一件，所以，由此至终，不曾大意，全心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