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书店》译九

24、第二十四章

　　“哎！”易然趴在书店的吧台上都不知道叹了第几声的气后，他自己终于是忍不住了，看着一直当他不存在只自顾自干自己事的何奈还是开了口。“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一句，就对我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没有一点点的好奇？”
　　“为什么。”何奈虽然仍是在只顾着自己的事没有看易然一眼，但是他还算很给面子的接了易然的问题，只不过这回的话也是易然没能想到的，虽是老样子的说这话时没有啥语气态度过于平淡，可这浓浓的应付感是怎么回事，很难让人察觉不出。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这天天都跑你这儿来，时间都花费在你这儿了就泡在这间书店内，一直趴在你这张破台子上成天唉声叹气的，正常情况下你时候不应该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这哪还需要问为什么。”易然真的是对何奈无语至极，这人是不是天生就少些情绪感知和知人情冷暖的能力啊，知道何奈是对什么事都不太能提起兴趣可也不至于这么漠不关心。
　　“为什么。”没想到，何奈接着回答的还是这三个字，易然感觉自己就快无语凝噎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是不是你只会说为什么了。”易然微微有些抓狂，何奈的反应和他想的太不一样。
　　易然的吐槽这次倒是让何奈很无语，真不知道他们俩平时是谁经常问出这‘为什么’三个字，他都不知道易然是怎么能说出口对他这样的吐槽。何奈难得抬眼的看了眼易然，一直盯着何奈观察何奈一举一动的易然马上就发现了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他认为何奈终于是要开口询问他了，他做好了回答的准备迫不及待的等着何奈问出口。可惜，他只能失望了，何奈只是闻言看了他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流露出，什么话也没准备问，就光看了一眼易然，之后何奈就又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了。
　　“大哥，别介呀，咱能别这样吗？你再多看看我，你就问一下，就问一句还不行吗？就问一句，以此表达一下你对我的关心让我感觉自己没有在一厢情愿的倒贴。”易然被何奈直接虚晃了一下，再开口说起话来语气都变得卑微了起来，而且是越说越卑微，这分明就已经是在恳求了。
　　即便易然说的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但何奈都不为之所动，他连再抬眼看一眼易然的举动都不愿意做了，只是语气淡淡的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回答。
　　“为什么。”
　　易然真的是快让何奈弄得崩溃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奈的为什么，真可谓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啊，他可真是拿何奈这样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奈同志，我真的是服了你了，由衷的佩服。你不愿意问那我主动说还不行吗？我主动坦白，我主动交代，你就在那忙着自己的顺便听下总可以了吧。”易然妥协，敌方选择按兵不动不知是在进还是在退那他主动出击不就可以了。“其实那个我之所以越来越有空闲，泡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是因为我辞职不干了，但我绝对不是被辞退而是我主动离职的，我的工作能力可是毋庸置疑的。”
　　易然之所以待在书店的时间可以越来越长，都到了能整日整日的待在这是因为他的离职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下一份工作，到目前为止他活脱脱的一个无业游民，无业游民有大把的时间自然有的消磨。
　　而易然在说到自己已经没了工作时好像还怕何奈不信他说的自己是主动辞职，所以一再着重重复他是主动离职不是公司辞退了他，他的这一行为更显得他有些心虚。最主要的是，何奈根本就不关心易然是主动离职的还是被公司辞退的，他连现在易然想说的是什么都一点没有兴趣，更别说是这个了，他明知易然是另外有真正的想说但他就是不问。
　　只不过易然没有发现，其实与其说是没有发现不如说是他在故意忽略，以易然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经常和客户周旋的人，怎么会没有点眼色的看不出何奈分明是对他要讲的东西一丝兴趣都没有，可是他必须装作自己没有看出来感觉到，不然就没法再讲下去了，他必须继续讲下去，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事还没有说出口，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那你为什么会离职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待不下去了？”这突然冒出的发问真的是正好给易然铺好了台阶让他可以顺势而下接着说下去，只是可惜的是，这突然发问的人不是易然期待着的何奈，而是不知从哪里玩耍够了跑回来找易然的伍依娜，不过这只是一点小瑕疵也无伤大雅，有人接易然的话能让他接着说下去就很好。
　　可伍依娜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在易然写完那封信后由何奈出手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将信交给了伍依娜的父母后，伍依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只能看伍依娜的父母做何处理了，虽然何奈并不认同易然的做法但他还是出手相助了何奈，易然也没有说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他还在时时注意着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进展，只是可惜他能做的真的不多。而伍依娜也就此留在了何奈的书店里，虽然不知道她准备待在这里多久，可看她现在的样子过得反而是比还是人类的时候要开心外向了许多，应该是在书店待的很舒服，何奈也一改往常的没有就此多说什么。
　　而易然这边自那以后也是一有时间就会到书店里来坐坐，一来就逗留到深夜直到不能再逗留为止才回家，而他待在书店里也没什么事做，要不是观察着书店里正在专心致志各忙各的顾客的神情，要不是逗逗伍依娜和伍依娜一起玩，在这间书店里他也只认识何奈和伍依娜了，也只和他们俩熟。
　　经和伍依娜多日相处易然有所收获，他已经不害怕伍依娜是个鬼了，因为他发现成为了鬼的伍依娜和他们这些还是人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有时候他都会忘了伍依娜已然是个鬼了。虽有身份差异但易然和伍依娜相处的相当的好，甚至连他们之间巨大的年龄差都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这也为易然不再那么惧怕鬼打下了很深的基础。
　　“啊，是依依啊，你又玩累了。然哥哥确实是出了点事，可我认为我没有做错反而我还很为自己的举动自豪。”易然接着把他离职的前因后果都娓娓道来，他这是在为了后面想说的话做铺垫。
　　易然所在的公司是一个专门搞设计的公司，这样的公司自然大部分的职员都是设计师，而设计师里女设计师可是占了相当一部分的比重的。平时的易然就很注意和女同事的相处距离，他会拿捏着分寸不让女同事在和他人际交往的时候感到不舒服，虽然整个社会都一直提倡着男女平等但在性别上毕竟男女还是有别的，掌握住分寸最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且易然本身就很敬重女性们，他认为女性确实在职场上有一些先天劣势存在，但女性们都不服输的去努力克服掉以此好在职场上站住脚跟这一点让他不得不敬佩。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女性设计师们，除去本身工作的艰辛需要每日每夜的加班不着家把公司当宿舍、成天的坐在电脑前对着电脑改方案到眼都要花了，年纪轻轻的就一堆职业病，吃饭时间不固定有一顿没一顿的外，还要不停地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打交道的人多了这样自会遇到一些不尊重人的人，尤其是不尊重女性的人。
　　连易然都遇到过很多不尊重他的，把他都不当人使的客户，更不用说女性设计师们了。这些女设计师甚至随时都可能遇到各种对她们的性骚扰，职场性骚扰是现在很普遍又很难解决的一个巨大问题了，这个性骚扰有可能来自公司的上级领导，有可能来自平时一起相处的同事们，有可能是他们的客户甲方爸爸。而且性骚扰的方式也是多了去，言语骚扰、肢体骚扰、视线的意有所指等等等等，外界有太多的对她们不友好的因素。
　　因为知道女设计师们的不容易，所以易然经常会尽其所能的帮助自己的女性同事们，他也曾出面帮助过一些女同事们挡住来自的客户的性骚扰。但这次就不一样了，他这次可是对抗的是他公司的上级领导，事情有多严重自不用多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易然所在的公司例行给设计师们开会，总结了最近公司设计师完成的订单量，点名表扬了几个业绩尤为突出的设计师同时不忘暗示批评了一下业绩垫底的设计师，易然属于中间范畴，不是最高也不是垫底的自然就不会提到他这种平平无奇的，他也乐得如此。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不管是不是在设计这一行在很多公司内都会对业绩有所要求，也大都会做出这一举动，给人打工都是要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的，不过接下来易然上司的话让他实在忍不了了。
　　在业绩垫底的设计师中有一名女设计师，长相和身材都不错是会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那种，才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进了公司，满打满算的快进了公司一年了。平时处事风格是那种很活泼的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微微有一点古灵精怪，不过这些都不代表着这个女设计师一定是风骚和过于开放那挂的。
　　一个长相和身材都不错，性格也好的女人在平时与客户沟通时自然会受到些区别对待，时有客户会言语调戏，甚至开黄腔暗示的出现，不过这位女设计师都不搭理，只要客户有性骚扰的行为出现这位女设计师先是会暗示客户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若是客户装傻继续她就会和这样的客户果断说再见一切都免谈，回到公司向上级申请给客户调换男性设计师。公司同意了自然好不同意的话她也不会再和这样的客户继续沟通，她宁愿不去挣这份钱也不愿意忍辱负重，所以她的业绩就会时高时低，长此以往，公司的领导当然会有意见嫌她事多，可在同事们当中这位女设计师的评价却是蛮好的。
　　这不，因为这位女设计师连续两个月业绩都不是多好，而这中间恰巧又遇到了客户的性骚扰暗示，这位女设计师直接放弃了订单，公司的领导特别不满，之前一直忍着这次不准备忍就在集体开会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下说了她。若是普通的批评一两句，易然自不会站出来多说什么，毕竟客户是他们的上帝领导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也是要生活下去的人哪一个他都不敢多得罪，也实在是这位领导说的有些过分，易然忍不住了才站出来与领导理论了起来。
　　这位领导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女性，不说没有体谅自己的女性部下被客户性骚扰这样的事，还出口批评自己的部下没有忍耐力将来干不成大事。在她的言语中这位女设计师被性骚扰了就性骚扰了呗，只要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比如上床之类的就先忍着，只要努力拿下了单子挣到了钱就不用再理会这客户了，反正她们就是为了挣钱想尽办法用尽手段都不为过，被这样的性骚扰忍着来一出欲擒故纵也不过是她们的手段之一。
　　在这位女领导的口中，女性就应该要学会善用自己的性别这块，努力包装自己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是区区性骚扰又不是性侵不会让女设计师掉一块肉的，不仅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损失还能让她挣到钱，这样的一桩买卖为什么不做。她还跟女设计师洗脑说女人不能这么斤斤计较，凡事要想开点放开些，这样才能过上想要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要钱有了地位就会不一样自然也不会被男的看不起，到时候这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还会对你另眼相看，现在社会的女人要想生存下去就要开放一些，不然将来只会蓬头垢面没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