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书店》译九

18、第十八章

　　“你为什么这次能见到鬼，这很简单，当然是事出有因。至于伍依娜是怎么死的，她是自杀，跳楼自杀而亡。”
　　“不可能！我不相信。”
　　何奈说到伍依娜是怎么死的时候有意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发音也特别准确，就为了不错过易然的整个反应过程。他说的轻松随意但对于易然来说就是个重磅炸弹炸在了耳边，易然的反应也很有趣，犹如受了什么刺激般的一边在不住地摇头，一边口中在不停地否认，易然不接受何奈的这个回答，仿佛这个答案太过荒唐一般。
　　可何奈由不得易然相不相信，再一次重复了他的答案迫使着易然接受。“你不相信无所谓，但她就是自己跳楼死的，从一幢高高的大楼的楼顶纵身一跃，那幢高楼就在她学校的附近，你刚才还路过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自杀？那她身上的伤怎么解释？即便是从楼上掉下死的，那她也只可能是被人推了下来，不可能是她自己主动跳的，我不相信她是自己主动跳的。”易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他勉强接受了伍依娜已经死亡的消息可他不相信，准确来说是他绝不相信伍依娜会是自己跳下坠楼而死。
　　“因为她不想活了，她想要死。”
　　何奈轻飘飘的一句话总结出了易然所要的答案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让始终叫嚣着不相信的易然沉默的低下了头，因为想要死所以自杀多么简单的因果关系，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都懂的因果关系。可易然还是不理解，伍依娜，一位那么可爱的女生为什么要选择走上绝路，她的年纪还那么小，这个世界上的好多东西她都还没见过不该结局是这样的。
　　何奈看出了易然仍然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接受不了，他叹了口气随即从收银台下拿出了些什么东西扔给易然，让易然自己去看。易然低垂着头微微抬眼看何奈扔在他面前四散开的东西，见是一堆使用过的便利贴，这些便利贴应该之前是粘在墙上的被人撕了下来，有的便利贴的后面还粘掉了墙皮，造型虽然各不相同字迹也潦草工整混杂着但便利贴上的笔迹能看出来应该是都出自同一人之手。易然不解地看向何奈，不明白何奈扔给他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可无奈何奈不理他，易然便只能拿起便利贴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还没刚看几张易然就好像明白了这些便利贴都是出自谁之手，他查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急，拿便利贴的手也不知是因为知道便利贴的主人所激动的，还是因为便利贴上的话所悲痛，愤怒的，他的双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便利贴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信息量可大可小，换做旁人可能不会怎么放在心上，但看的易然心惊胆颤的，每个字都可以说是让他感到触目惊心。其实便利贴上也没有写什么太过惊悚的字句，只是易然猜出来了写这个便利贴的人是谁，再联系上她写的这些话就让他不由得浮想联翩，想的越多越容易细思极恐。
　　这些便利贴前面几张上面有的写的是‘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有的写的是‘想逃离，逃离这里，逃避一切’，这样看来前几张还没有想轻生的意思，都只是向逃避逃离，但越到后面便利贴上留下的话就越偏激，直指自己想死。
　　‘太难了，太难了，不如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原来死亡也并没有那么像书上和大人们说的那么可怕。’
　　‘好难受啊，感觉自己解脱不了，怎么办，没有人能帮一下。’
　　“坚持一下吧，要不然再试着坚持一下，就自己坚持一下下。”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感觉自己随时就会倒下。’
　　‘已经找好了地方，无论哪点都挺合适的。’
　　看到此处的时候易然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他宛如在沿着便利贴的主人所留下的这些便利贴重新走了一下她的心路历程，她内心的挣扎，每看一张他的心都紧跟着便利贴的主人的心理变化一起改变着。
　　‘时间也选好了，一切都按着预期完美的进行着，静待那个解脱的时候到来。’
　　‘终于快要来到了，我快迫不及待了，真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
　　‘就是明天了。’
　　便利贴上的字越写越少，易然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他看着便利贴内心一直在叫嚣着‘不要，不要啊，不要去干傻事。’明明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事可他好像还心存侥幸，仿佛一切还来得及，他还不断地在祈祷伍依娜会及时收手，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但也能充分说明易然的心是真的很软。
　　‘准备好了。’
　　短短的四个字，便利贴在这四个字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就像是伍依娜那戛然而止的一生，易然感觉自己能体会到一点伍依娜在写下这四个字时候的心情，便利贴虽然看完了但他久久没有抬起头，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这些便利贴仿佛是在抚摸着伍依娜的头给她安慰，易然久久没有从中将自己脱离出来。何奈觉得易然差不多是看完了便利贴就又从收银台下面摸出了一打东西同样是扔到易然面前，那是一打日期标注为前几日发行的本市早报，不过易然没有马上拿起看，反而是抬头看向何奈开口询问。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便利贴？这上面的字是依依书写的对不对？”易然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特别低落。
　　“是谁书写的你不早就已经猜出来了，还想再确认一遍？如何得到，你忘了刚才的那家奶茶店？”何奈回答的轻巧，易然听的可不轻巧。
　　“奶茶店…”易然嘴里轻声念叨着，脑海在回想刚才在奶茶店的时候他有错过什么关键的东西，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那面留言墙，收银台旁边的那面留言墙，你是从那上面弄下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有注意那面留言墙，你什么时候弄下来的还如此确定这些是依依写的。”
　　何奈没有回答易然而是微微仰起头示意易然向后看，易然不假思索的听话转头向后看，刚才见到过的那位奶茶店的店长正在不远处张望着找寻什么，易然不用想就知道这位店长应该是在找他们，而这位店长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一定是何奈捣的鬼。
　　果然在易然向后看的时候何奈轻声对易然说了一句话，而就在这时奶茶店的店长也看到了他们俩径直向他们所处的方向走来，还不忘打招呼。
　　“关于便利贴的问题你可以问问她，她知道很多。”说完何奈便不再吭声了。
　　“帅哥，你这个地方装修的真不错，就是太大了还没有什么员工在，想找个人问问你在哪儿都找不到，只能自己一点点的找。对了，你给我留那张纸条找我是有什么事？”奶茶店的店长不做虚假，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何奈找她来是为了什么事。
　　原来何奈在奶茶店时，一眼就看见了收银台旁边的那面留言墙，他不仅是在易然点单没注意到的时候发现了伍依娜留在那面墙上的便利贴，还趁机将墙上伍依娜所留下的所有便利贴都收入到了囊中带回了书店。而且这还不过够，他还在离开奶茶店时再次趁易然不注意在咖啡杯下留了张纸条，还给一直在注视着他们俩一举一动的奶茶店店长示意了一下。
　　易然是真没想到何奈居然瞒着他干了那么多事，而且还都是在他身边干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不禁怀疑自己是有多迟钝。
　　“不是我，是他有事想找你咨询。”何奈很果断的把易然卖了出去，当然他说的也不错，确实是易然有问题想问。
　　“哦，那这位帅哥是有什么想问的？”虽然奶茶店的店长听到不是最帅的那个大帅哥找她有事有点失望，但好歹还有一位颜值也还算说得过去的小帅哥找她便也没有那么丧气。
　　可即使这样易然还是看出了奶茶店店长的失望，不是他多人精能揣摩透别人的想法，而是奶茶店店长脸上的表情表现得还是过于明显了，只是她自己不自知而已。但这并不能打击到易然，他毕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这点颜值是无法和何奈那种可以让现在的年轻人称之为神颜的颜值所相提并论的，那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好。
　　“美女你好，我确实是有点问题想要向你咨询，希望你能不吝啬的帮我解答一下。”易然友好的和奶茶店店长打好招呼，希望能把她的视线给吸引过来，毕竟这位店长虽然口头上是在问易然想问什么可视线还粘在何奈身上丝毫没有要看过来的动向。
　　“额，当然可以，如果我能回答你的我会尽量回答你，不过，就不要称呼我美女了，怪不好意思的，我姓陈，看你的样子感觉年龄要比我小一点，不客气的话，称呼我陈姐吧。”陈店长这次将视线移了过来，不再面对何奈她就能大大方方的待人接物了，因为她就可以把花痴属性收一收了。
　　“呃，没有吧，感觉你看起来年龄要比我小啊，喊你陈姐岂不是将你喊老了，可要是喊你妹妹又有点占你便宜的意思，嗯，让我想想，不如我称呼你陈店长吧，如果我没猜错那间奶茶店应该是你的。”虽然陈店长让易然称呼她为陈姐可易然没有直接应下，有时候一下子称呼的太过亲昵并不好，有些问题就可能不好问出口了，还是稍微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哈哈哈，小帅哥的嘴还挺甜，不过头脑也不逊色，很聪明啊。对，那间奶茶店是我开的，你想称呼我为陈店长就这么称呼吧，我很随意的。”陈店长很大气的同意了易然对她的称呼。
　　“那个陈店长，我想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伍依娜的女生，她就在你所开的奶茶店旁边的那所木树中学就读，今年读初一。”易然也不多兜圈子奉承几句这位陈店长，直接询问她认不认识伍依娜。
　　“伍依娜？我没有印象，是我家常客吗？”陈店长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没有搜寻到这么一个人便问起了易然，想要得到更直接点的提示。
　　“额，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看起来年龄显得比较小，明明已经上初一了但看起来还像个小女生，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论天冷天热，应该也总是一个人去你的奶茶店。”
　　“啊，你说她啊，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她经常来我的奶茶店，可以说是几乎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来我的奶茶店坐上一会儿，确实都是自己一个人还老喜欢挑一些角落坐下。”陈店长一听到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易然是在说谁。“不过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所以也不是多能确定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她经常回到我的奶茶店来所以是常客了，我和常客经常聊天基本上都知道这些常客叫什么名字除了她。我有试过和她聊上几句，但很可惜她好像是不怎么愿意与陌生人交流，没怎么回我话，所以其实我跟她出了点餐时有交流就没再说过什么话了，哪怕是点餐，她也是言简意赅的将要求一股脑的全说完没怎么给我提问的空间。”
　　“听你的描述应该就是伍依娜了。”易然肯定的答道。
　　“是吗，原来她叫伍依娜啊，不过她最近已经有几天没到我的奶茶店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既然能确定是同一个人陈店长当然就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不过因为几天没见过这个奇怪的小女孩了，突然有人来问关于小女孩的事，陈店长便也问出口了她的疑问。
　　“是，她确实出事了，她，已经死了。”易然想了想没有隐瞒他刚得到的消息，选择将伍依娜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了陈店长，只不过他在说出口时说的并不多么流畅，几欲难以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