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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在云县,齐天磊的身心都是健康与自由的!

      这儿可没有人知道他是林州城那个病弱的齐三公子,路人只知道他是个英俊又潇洒的外地男子,携带如花美眷,一路游山玩水,游至云县。

      一大清早,这儿的早市也很是热闹,小贩在叫卖自己的货物,路边的早点铺散发着早餐的香气!

      “这家店的汤包闻着挺香,食客又多,我们就在这儿吃早点罢!”杜冰雁说。

      “冰雁你真有眼光,这家灌汤包店可是开了足足有三代了!”

      三人就在店门口支起的桌子上找了位子坐下,齐天磊点了三笼包子,又要了三碗豆浆,给冰雁的豆浆加了糖,给自己这碗加了盐巴。

      “你素日爱喝甜豆浆,今日不妨试试我这碗咸豆浆。”齐天磊把碗推到冰雁前面。

      “好,我试试。”

      杜冰雁拿着汤匙正欲从碗里舀一勺,不料齐天磊说:“在这里喝豆浆,可不能像家中那般斯文,要端起碗喝才够味儿。”

      在齐天磊期待的眼神中,杜冰雁素手端起碗,送至嘴边,抿了一口。放下碗,碗边沿留下一道红印。

      “初时有些淡淡的咸味,可回味中竟有一丝甜。”杜冰雁抿了抿沾着豆浆的红唇,表示这种感觉真奇妙。

      齐天磊得意地说:“对吧!在家中可尝不出这种味儿。”

      说罢他端回了自己的碗,丝毫不介意碗边的那道红印,反而对着红印也大喝了一口。喝完后,还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冰雁。

      杜冰雁心领神会,可是大庭广众,又怎么好意思,只得羞涩低了一下头,移袖遮挡,笑意在袖中蔓延开来。

      这时刚出笼的汤包也上桌了。

      齐天磊端了一笼放在杜冰雁面前,一手拿筷子排开汤包顶端的开口,让它散一会儿热气,并说道:“来冰雁,小心烫。你在扬州也是常吃灌汤包的,今天来尝尝这儿的汤包,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杜冰雁道:“看起来比扬州的小一些,扬州的大汤包,肉馅与鲜汤包裹在皮中,讲究吃面、吃肉、吃汤的,这里的汤包似乎没有那么多汤汁。”

      “你试试看。”齐天磊拿筷子夹起一个送至冰雁嘴边,杜冰雁只得轻咬一口。

      汤包的面皮松软,馅料清爽,汤汁经咬合后溢出,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杜冰雁也夸了起来。

      俊男美女,还如此恩爱,相貌外表、言谈举止,都惹来邻座、路过的人,不住地往他们这桌瞧。

      杜冰雁是有些害羞的,可这儿到底不是林州,没有人认识她。至于齐天磊,恨不得将这些恩爱秀给所有人瞧。

      边吃边聊,齐天磊问小喜:“听说你也在学做汤包?何时尝尝你的手艺。”

      “姑爷,我这些天呀,是在努力学扬州汤包,改天学会了再教小姐做给姑爷吃。这种美食,还是要小姐亲自做了,才能合你的意。”小喜嘻嘻地笑道。

      “小喜,多嘴!”

      吃罢早点,又坐着喝了盏茶。

      杜冰雁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问他的同时,却一眼瞥见旁边的一条巷子中,有一道绿衣纤影伫立在巷口,恁地一看,便知是一个长相柔美的姑娘,

      杜冰雁不由得定住了眼神,发现这位姑娘水汪汪两翦秋波,正注视着他们,眸中带着一股哀怨,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

      这样一个容易招惹人怜惜的女子,怎么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目光还看着咱们?

      杜冰雁没有言语地看着她,齐天磊发觉了不正常,便循着冰雁的视线看过去。

      “秀波!”齐天磊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那道翠绿的身影便飘至眼前。

      杜冰雁仔细看着这位秀波姑娘,中上姿色,在人群中也是十分惹眼的模样,纤细身材,柔弱气质,是能让男人怜香惜玉的类型。

      她用那双含情的眼睛,看着齐天磊,再软软的叫了声:“齐大哥。”

      齐天磊起身笑道:“秀波,好久不见,今日真是巧。来,这是我妻子冰雁,你叫他大嫂即可。”他揽过冰雁的腰肢,似乎要刻意让秀波姑娘看到,又对冰雁说,“冰雁,这就是我同你讲的秀波妹妹。”

      秀波姑娘眼睛汪汪的,用很莫名的眼光看了一眼杜冰雁,又一直瞧着齐天磊,眼中似乎是泪,又似乎不是,她咬了咬粉唇,仿佛很是委屈一般,没有说话。

      杜冰雁有些尴尬地说:“秀波妹妹,一起坐吧,你吃过早点了没有。”

      秀波姑娘依旧没有答她的话,只坐在了齐天磊的另一边。

      这个女孩并不领冰雁的情,甚至有些冷漠,让杜冰雁有些尴尬。可是她看齐天磊的眼神,永远是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样子。

      小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轻声叫了句:“小姐。”

      杜冰雁示意小喜不要插手,只说:“小喜,你去找店家添壶热水来。”

      “你叫秀波?与舒大姐同姓吗?”杜冰雁看向她。

      “我姓齐!”秀波嘲弄般扫了她一眼。

      杜冰雁虽然度量大,并不怪罪这个妹子,但是齐天磊怎么会容许有人用这种态度与心爱的人说话,他斥了一句:“秀波,怎么跟大嫂说话的?”又对杜冰雁说,“她原本姓余,后来我救回后认作义妹,她便改姓为齐。”

      杜冰雁点点头:“原来如此。”

      “齐大哥,你昨前天便到了云县,为何不来舒府找我?这两年来,你来云县的话,一定会来看我的呀。”齐秀波委屈地说道,“你上次让我背的诗经,我已经背好了,你说的话,我都照做,我很认真的,一点懒也没有偷。”

      她的声音又轻柔又甜软,是个男人听了骨头都应该会酥吧,杜冰雁暗想。但是看向齐天磊,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用对妹妹的态度对她说:“你是有些读书天赋的,舒大姐也不住地称赞你,你跟着她我也放心一些。”

      齐秀波一听,又咬了咬粉唇,说道:“齐大哥,你说了会好好照顾我的,难道你不管我了吗?”说罢,眼泪一涌,竟落下泪来。

      杜冰雁赶紧起身走过去安慰着:“妹妹怎么哭了。”

      齐秀波依然不领情地一扭身子,不让杜冰雁触碰。

      齐天磊有些无语,但依然耐着性子说说:“我拜托了潋虹照顾你,她也将你照顾得很好,这是一样的,你也渐渐长大了,该是许配人家的时候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会让人留意,替你找个如意郎君照顾你一生一世。”

      杜冰雁觉得天磊有些不顾及女孩的情意,怔了一会儿,可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也许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吧,如果不说直白一些,又如何让她打消纠缠的念头呢?

      齐秀波拿着帕子擦泪,杜冰雁想说什么,但又怕说了更让她生气,便闭口不言。

      齐天磊则转头叫来了店家结帐,完全没有安慰秀波的意思。

      结帐完毕,他才叹声说:“时候不早了,秀波妹妹还是回府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等过两天回来,我再与冰雁嫂子去舒府看你可好?”

      齐秀波也不道别,只扫了杜冰雁一眼,狠狠地说:“谁要你们看!”

      说罢便掩面跑开了。

      众人也起身离开早点铺,走在街上,齐天磊无奈地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秀波妹子长得好看,一哭更招人怜爱。”杜冰雁说。

      齐天磊却停下脚步,看着杜冰雁,正色说道:“但在我心中,只有你的一颦一笑,一锁眉一流泪能打动我。”

      冰雁正想说点儿什么,齐天磊又说:“但我可不愿再见你哭,我更爱看你笑。”

      *

      回到客栈,齐天磊说:“冰雁,我带你去云山游玩如何。”

      “那自然很好。”

      “那我们把房退了,再让小喜去舒府等着我们。”

      “小喜不跟随一同去么?”

      小喜却事先就知道似的,说:“爬山这等活儿,小喜也是会累的,恐怕到时候不是丫环来照顾小姐,是要姑爷照顾小姐和丫环,姑爷虽然会些功夫,但旅途劳累,哪里顾得来。所以我还是在舒府等着小姐归来,再给小姐捶背捏腿吧。”

      齐天磊与杜冰雁同骑一乘马上山道,在不好走的地方时,齐天磊便下马牵着马儿,马上坐着他心上的人儿,二人说说笑笑,一路上颇有情趣。

      尽管云山并不高,也不陡,一路都有大道,可杜冰雁还是被马巅得全身都仿佛散架了一般。

      半山腰有一个寺庙,齐天磊停下马,又把冰雁抱下来,说道:“到‘成佛崖’,还要再爬一段山坡,而这段没有马行的路,我们必须亲自爬上去。”

      冰雁说:“也好,在马上坐久了,走一走挺松快。”

      “辛苦你了,要跟着我来受这趟罪。”

      “都说最好的风光在最险的山峰,若能看到你所说的风景,倒也值得。”杜冰雁安慰着,又问,“这个寺便是你常来的云山寺?我们要不要先去拜一拜,捐点香火钱。”

      齐天磊看看天色,说道:“我怕时间上来不及,我们今晚要宿在这里,到时再拜不迟。”

      说罢齐天磊叫来一个小沙弥,说:“小师傅,先帮我们把马牵好,再帮我往寺里挂个单,就说我叫三石施主,我们俩晚上宿在庙里。”

      齐天磊背了一些干粮与水,一手拿剑,一手牵着杜冰雁,一级一级地拾阶而上。

      行了一段路,齐天磊见有块平滑的石头置于路边,便与杜冰雁坐上去歇息了一会儿。杜冰雁此时香汗淋漓,脸颊因为爬山而变得红扑扑的。

      “冰雁,你的脸真像两颗红苹果。”齐天磊说,“白里透红,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冷不防,齐天磊朝她的脸颊轻轻地啄了一下。

      虽四下无人,但杜冰雁亦羞得用手背轻抚了一下被他啄过的地方。

      二人喝点儿水,吃点儿干粮,山风吹来,松涛阵阵,凉爽惬意。云山也不愧是云山,白云缭绕,身处其间,人仿若要羽化登仙。

      面对着山下空旷的山野,杜冰雁依偎在齐天磊的怀中,轻轻说道:“如果不用回去面对那些险恶的人心,该有多好。”

      “冰雁,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让乌云散去,让阳光照耀大地的!”

      继续往上爬,不多时终于爬到了一处断崖。

      这儿便是“成佛崖”,崖的一面靠着山体,山体上有一块白色巨石,据说之前这儿有山风作妖,而有个和尚愿意舍身跳崖,以身祭风,和尚非但没死,反在这儿成佛。

      于是渐渐地,成佛崖成了一处著名景点,游人不绝。还有乐善好施的人捐钱修了栈道,保护游人安全。

      一步步走向栈道,初向悬崖下看之时,杜冰雁不禁心生畏惧,死死搂住齐天磊不放。但不久便发觉“成佛崖”靠着的那块巨石上,竟然被挂上了不少同心锁。一条锁链拦腰捆住巨石,锁链上正挂着红绸,系着多把同心锁。

      “哇,有许多同心锁。”冰雁说道。

      齐天磊轻轻一笑,从背囊里拿出一把铜质的同心锁,递给了杜冰雁。

      杜冰雁这才明白他为何会支开小喜,辛苦带着她爬上来。

      “相传月老便有一把同心锁,相爱的男女只要被月老的同心锁锁住,那么他们就会永不分离!”杜冰雁说着,看向齐天磊。

      “是的,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挂上这把同心锁。冰雁,你可愿意?”

      “你我心心相印,我当然愿与君永结同心。”

      说罢,二人共同将这把同心锁,锁在了长链上。

      锁好后,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何须多言。

      “我们现在要下山了么?”杜冰雁问。

      “跟我来,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从成佛崖的栈道处继续往上走,走到山顶,往西面一瞧,竟是一片云海,此时恰好夕阳西下,道道霞光染红了云海,使之成为一大块云锦。

      “真是壮美!”杜冰雁叹道。

      齐天磊看着冰雁惊叹不已的脸,甚是欣慰。

      冰雁,你可知道,自从有了你,我从前所看过的美好风景,我都想一一带给你瞧一瞧,但世间最好最好的风景,莫过于你。

      夕阳渐沉,因害怕山中野物出没,齐天磊便带着冰雁匆匆下山。

      下山是没有上山那么辛苦的,但是为了不让腿受太多罪,二人也不敢走快。

      来到云山寺,住持智元大和尚领着几个僧人却在大门口等候。

      一见到齐天磊与杜冰雁,住持便阿弥陀佛地示礼道:“贵人总算平安归来。”

      “智元大师。这是内子杜冰雁。”

      齐天磊娴熟地介绍起来,杜冰雁这才知晓,原来这个寺庙几年前挺破败,寺里也只有几个老人,是齐天磊和刘若谦找人修了通向寺庙的道路,又捐了很多香火钱,将寺里重新修缮了一下,加之成佛崖同心锁的声名在外,因而来云山的游人越来越多,寺里的香火也越来越旺。

      杜冰雁看着与住持侃侃而谈的天磊,心里不禁感慨:这个人,当真深藏不露。

      因劳累了一天,二人用完斋,住持等也不便叨扰,便安排他们住在了尊客堂歇息。

      次日一早,齐天磊带着杜冰雁在寺里拜了拜佛,转了转,因还要出发去别处,便没有去找住持告别,只留下一张手写的信函,称来时匆忙,没带香火,改日再差人送些香火进来。

      说话间,二人牵马离开了云山寺,往山下奔去。可杜冰雁看了看周遭环境,发觉并不是来时的路。来时从北坡而上,此时走的是南坡。

      问天磊,天磊说:“不走回头路,这可是游玩的一大规矩。”

      杜冰雁笑道:“也是,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

      正走着,隐隐约约的伐木声音传来。

      杜冰雁想着南坡栽种的楠木参天,用处可大,有伐木工人作业也很正常,避开他们便是,免得被树砸到。可是等会儿,齐天磊怎么还直直朝伐木区前行?

      正想发问,伐木工人所生活的木棚就在眼前。

      “齐公子!”有工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原来,云山南坡低处的山头,全都是“鸿图”包下的树林。在齐天磊与刘若谦的有效管理下,工人砍伐了树木后,并不会甩手不管,而是还会栽种若干棵楠树树苗来补上。虽然说十年树木,但三年前栽种下去的,现在已经长势喜人了,未砍伐的树木,林林立立,站满了山坡。这样一来,不仅不会发生水土流失,山崩土崩的情况,还更有利于后续的木材供应。

      杜冰雁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人,心底有说不出的敬佩。

      楠木制作的家具一向高档,尤其是品质最好的金丝楠木,极受富贵人家喜爱,可是云县最出名的木制品,并不是家具,而是棺木,听起来虽然可怖,也让人忌讳,但一旦把它看成一门生意,那么就并不可怕了。

      所以这里才会有各地的商人云集,他们来这儿,为的就是做寿木生意。

      而鸿图,一开始只经营寿木,可由于齐天磊对造船也感兴趣,甚至对此有些研究,便大力投入造船业。

      原本这门生意不被人看好,结果不断滚滚而来的订单,使得鸿图商行的船业收入,比棺木收入还要多。

      也因此,手上掌握着寿木生意大头的齐老太君,才会视鸿图为心头大患。

      两家明争暗斗,一家要挖船业的客户,一家则要抢寿木的生意。

      杜冰雁暗想,这整片山头都被鸿图包下来了,可想而知,未来齐家的寿木市场,要被鸿图吃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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