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之追夫日记》十年醉

14、告白

　　我看着阿怜半天没有说话，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她。

　　“莉莉？”

　　阿怜竟然先开口叫了我的名字，我有些惊讶，“你，你认识我？”

　　这次她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痣应声而动，声音很清冷，“你在王都很有名。”

　　啊……那估计不是什么好事的有名。

　　“抱歉打扰了。兵长在吗？”

　　“他出去了，你有事吗？”

　　我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也没什么事，昨天和兵长约好了，我来拿一下药。”

　　她随和地冲我点点头，有点女主人的派头，“我帮你找找吧，是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伤药。”

　　话刚说出口，连我都觉得有些尴尬。

　　既然只是普通的伤药，为什么非得来找利威尔拿？兵团里到处都有，这个理由听起来就像是临时编的。

　　不知道阿怜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她没说什么，转身将房门半掩着进屋了。

　　我等了一会儿，门再开时，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将药瓶递给我。

　　“谢谢。”

　　我接过后便连忙告辞，刚转到走廊的拐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鬼使神差地，我藏在墙后悄悄探出头观望。

　　是利威尔回来了，他看到阿怜时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我估摸着你大概快回来了，在这里等你。”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利威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有事？”

　　“是有点事，进屋说。”

　　开门声，利威尔刚准备进屋，却突然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我连忙把头缩了回去，藏在拐角的墙后，耳朵却恨不得伸得离他再近一点。

　　迟迟没有听到进屋的脚步声，反而是利威尔又问了一句，“有人来找过我吗？”

　　“是有一个女兵来过，已经走了。”

　　“……”

　　“怎么了？”

　　“……没事。”

　　关门声后，我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心里闷得慌，嫉妒在身体里翻了天，让我更加有些看不起自己。

　　做不了利威尔喜欢的人，起码要做个他看的起的人。

　　我不能再喜欢他了。

　　“呼……”

　　我叹了口气，药瓶的边角搁得我手心生疼。

　　利威尔是我的英雄。我会努力把他看成我的上司，努力去完成他的理想。

　　作为下属。

　　仅仅是下属。

　　*

　　回墙后没几天，就到了情人节。

　　调查兵团的成员都懂得及时行乐的道理，对于每一个节日都十分重视，毕竟说不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情人节在调查兵团不单单是情人之间的节日，女孩们会向自己敬重或感激的男性送上亲手做的巧克力。

　　听韩吉说，往年收到巧克力数量最多的一直是利威尔，对此埃尔文团长经常心有不满。

　　做巧克力我是和亚当学的。这货说要给肖恩一个惊喜，我并不怎么相信他，但身边能教我的也只有他了。

　　我和肖恩作为兄妹来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厨房产生抗体。地下街生活的那段时光里，最可怕的就是肖恩的厨艺了，他能把所有食材放到一个锅里然后煮成一个奇怪的颜色。

　　鬼知道在贾森来之前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和亚当四只眼睛盯着刚出锅的巧克力，两人都面色十分凝重。

　　“这个……真的能吃吗？”

　　“吃不是问题，主要是爱意。”

　　我被他的逻辑折服。

　　总共做了四份，都用一样的彩纸包好，再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从包装看还是很养眼的。

　　我这才满意地去了兵团。

　　第一时间当然是去了利威尔的办公室，我去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人，办公桌上很明显能看到已经放着一叠巧克力，公正地堆在一起。

　　“看什么？”

　　利威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连忙转身看着他，莫名地把手中的巧克力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只在心里敬重他的决定，可再次看到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

　　利威尔看了我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缓步坐在了办公桌后。

　　从桌下可以看到他穿着黑靴，双腿笔直。

　　明明不高，身材比例却好的惊人，穿着军装也能看出藏在衬衫下蓬勃的线条，真是让人受不了。

　　迟迟没听到我离去的动静，利威尔又抬眼看向我，像是无声的质问。

　　我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桌前，将手中的巧克力摆到他桌上，“我，我……那什么……我想来谢谢兵长……上次教我立体机动装置，帮帮了我很大的忙……”

　　“只是感谢？”

　　我被他这句反问愣了一下，内心自然而然地否认。

　　不是，其实是喜欢你。

　　“……对。还有伤药很好用，谢谢兵长。”

　　“……”

　　利威尔的脸上还是冷冷的，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说错了话，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答复，我有些失落，“那，那我先出去了。”

　　等到我转身，他还是没说话。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想悄悄回头再看他一眼，却没想到他正看着我，意外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就这么一秒的对视，脸上却止不住地烧起来，我连忙回过头，跑出了办公室。

　　跑到训练场才停下脚步，手扶着膝盖喘气。

　　还是不行……喜欢了这么多年，哪里能做到说放弃就放弃。

　　我平息了一下呼吸，余光看到训练场边的树下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我要找的人。

　　“队长，你在这儿啊。”我走过去拍了拍米可的肩膀，将巧克力递给他，“上次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大概现在被迫已经从调查兵团退伍了。”

　　米可的鼻子动了动，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眼我手中的巧克力。

　　“不用谢我，在调查兵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接过了我手中的巧克力。

　　“好吧，其实我是怕队长你在这个节日要是收不到礼物会伤心……”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酷的眼神打断了。他没说话，手往旁边挪了挪，我才看到他手边叠放着的巧克力，一时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数量虽然没有利威尔多，但也不算少了。

　　“原来队长你在兵团里人气这么高？” 我在他旁边坐下，树荫下凉快不少。

　　米可不是爱说话的人，他还是和刚才一样坐在树下发呆。

　　“要不，你尝一口？我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巧克力。

　　米可看了看我，然后拆开了巧克力，一脸不情愿地掰了一块放进口中，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结果。

　　“好吃吗？”

　　“……”

　　“要不我偿一块？”

　　他立刻掰下一块递给我。

　　刚放进口中就有什么不太对，我皱起眉看着他，“为什么巧克力是酸的？”

　　“……”

　　米可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我的错。

　　“完蛋，我还给了利威尔一块，他……”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韩吉和利威尔一起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利威尔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莫名变得很差，他身边的韩吉刚想说什么，他“嘁”了一声，竟然直接掉头走掉了。

　　“利威尔？你去哪儿啊？”

　　韩吉半天摸不着头脑，走到米可身边，“真奇怪，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米可放下手中的巧克力，鼻子动了动，“这是利威尔生气的味道。

　　……

　　我不用闻，我看也看出来他在生气了。

　　“谁又惹兵长生气了？” 我抬头问韩吉。

　　韩吉用手扶了扶眼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我觉得是你。”

　　我：？？？

　　“可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说话啊。”

　　“利威尔刚才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在哪儿，我才带他来找你的。我觉得你去问问他比较好。”

　　找我的？

　　不会是因为巧克力太难吃，来找我算账吧……

　　我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那我去看下他。”

　　利威尔没走多远，站在训练场的另一边，看着场内的新兵训练。

　　我畏畏缩缩地站到他身边，他冷着脸撇了我一眼，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兵长，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就走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生怕又哪里惹着他生气，“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谁？” 他凶凶地瞪了我一眼，我强忍住了后退的冲动。

　　“就是阿怜啊。”

　　“……”

　　他还是瞪着我，有一秒我以为他要冲我翻个白眼，但好像是忍住了。

　　我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忍着心酸，强行用开解的语气安慰他，“你……别生气啦。女孩子嘛，都是要宠的。兵长你总是板着脸可不行，对女朋友要温柔一点。”

　　利威尔的眉头危险地抽搐了一下，脸色看起来更差了，我以为他又要骂我，可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硬邦邦地回了我一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心里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了问，“兵长你……还没追到？”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马桶水吗？”

　　心里的小人突然一分为二，一边默默抱怨，他怎么每天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另一边却心花怒放。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喜欢你？

　　“哦？哪种喜欢？” 他突然向我走近了一步，视线紧盯着我。

　　我万万没想到，我一紧张，竟然把心里的话念了出来。

　　靠，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跟他表白，还是在这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怎么办？

　　如果他现在拒绝了，以后是不是连偷偷看他的机会都不行了？

　　还是跑吧。

　　打定主意，右脚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利威尔先抓住了我的手腕。

　　“又想跑？上次摔得还不够惨？” 他一步也不让我退，逼着我看着他的双眼，“说话，哪种喜欢？又是感激的那种？”

　　“不，不是！” 逃不了，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愣愣地看着他，“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感激难道不是男女之间？”

　　这，这还要我怎么说？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的光线扫过他的侧脸，印在我的瞳孔里。

　　“是想跟你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日落的喜欢，想跟你一起喝红茶的喜欢，想跟你……跟你上床的喜欢……” 像是有把火从心底烧遍了全身，不用看我都能知道我现在脸有多红，“想跟你白头偕老……的喜欢。”

　　二十年的勇气，大概都用在这一天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漂亮的灰蓝色瞳仁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双手不自觉地纂紧了衣角，

　　“如果兵长你没有女朋友，我……我可以追你吗？”

　　夏天连风都带着燥热的气息，利威尔看着我没有说话，他像是有些高兴，可其中又带着点我看不懂的失落。

　　愣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脸上烧的更厉害了，利威尔似乎想说什么，我怕他开口就是拒绝，这次没等他抓住我，我先跑开了。

　　我没有看到利威尔在身后微弯的嘴角和笑意，以及他的喃喃自语，

　　“白痴，没听到回答就跑这个坏毛病，到底是在哪儿学的。”

　　*

　　我大概是用上了逃命的速度，跑到宿舍内撞到人才停下了。

　　“你走路能不能用眼睛不用脑袋看路？”

　　亚当揉了揉脑门，一副责怪的表情。

　　“ 我我我我我，我刚才做了一件大事。”

　　“你把气吐完了再说话。”

　　亚当并肩和我走到我的宿舍门口停下，我打开门，意外地看到一个逆着光的金发身影。

　　他的长发已经过肩，还是习惯性地用白色的丝带绑着。和小时候比起来，肖恩的眉宇间的秀美不减反增。

　　只是那双桃花眼在以往总是明亮亮的波光流转，现在却反射着深深的疲惫。

　　他开口时声音是难得的沙哑，“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两个人的。”

　　我身边那个刚才还威风着跟我嘴贱的男人，现在耷拉着耳朵，一声都不敢吭。

　　他一步步蹭到肖恩身边，把手中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塞到肖恩手里，“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错了？错哪儿了？”

　　亚当比肖恩还高出一些，低头看着他时眼睛里全是小心，“我以为，我趁着这个机会把怀特家族拿到手送给你，你会开心……我想让你开心……没想到你会生气。”

　　肖恩冷哼一声，“你干了不该干的事，我还不能生气？”

　　“当当然可以……就是，你别不理我……”

　　我真是受不了这两个人在我面前磨磨叽叽的，走上前将剩下的两块巧克力拍在他俩手里，“那这就是和好了。闹个别扭，你们俩丢不丢人。”

　　肖恩带了酒来，三个人围在一起喝了很多。脑袋晕乎乎的，想到下午发生的事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不用放弃喜欢利威尔，竟然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我可以不管你们参加壁外调查，但你们必须给我安然无恙的回来。” 肖恩还在生气，亚当学聪明了，一个深吻堵住了他的嘴。

　　他们吵架了，我倒霉。他们和好了，还是我倒霉。

　　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抱住了我的枕头，上面有我的洗发水味。

　　我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

　　耳边传来肖恩的闷哼声，似乎很痛苦。

　　有人欺负他？

　　我刚想拔刀，忽然想起来，他身边有一个厉害角色，寻常人伤不到他。这么一想又安心了很多，咂巴了下嘴继续睡。

　　“你他妈的……给我出去。”

　　“我不！”

　　“你这个，狗养的……”

　　“你养的。”

　　“……”

　　好吵。

　　我反手扔了个枕头，果然世界安静了下来。

　　“别闹了，出去，莉莉该醒了。”

　　“不会，她睡觉沉得很，在她耳边放炮仗她都不醒。”

　　“你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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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睡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得要命，耳边有水声，似乎有人在浴室里洗澡。

　　亚当在地上扔了个枕头给我，“别睡了！快去开门。”

　　我反手就是一个三分球反扔给她，把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靠。”

　　亚当认命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敲门声立马就停了，一时间房间内安静的可怕。虽然酒还没醒，但直觉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这才慢悠悠地转醒，揉了揉眼睛，“亚当你……”

　　话音戛然而止。

　　亚当站在门口，他只穿这条内裤，上半身赤裸着，从我的角度就能看到许多红印和指甲的抓痕。

　　门后站着一脸震惊说不出话的韩吉，还有一脸阴沉的利威尔。

　　他正黑着脸看着房间地上的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的几个……小雨伞。

　　靠，我就知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我刚想开口解释，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肖恩仅围着一条浴巾，赤着上身就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红痕跟亚当比起来更恐怖一些，他皮肤本来就白，青青紫紫的更加显眼。他大概没想过洗完澡会遇到这么个场景，一时间也没说话，视线转回落在我身上。

　　完蛋。

　　墙内知道肖恩和亚当是恋人的，除了当事人就只剩我了。这事现在还不能公开，不然就成了贵族间的丑闻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韩吉先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莉莉你……喜欢，三个人？”

　　“……”

　　麻烦你把话说全我才能好好解释啊喂。

　　“不是，我……”

　　没等我说完，利威尔在门外伸手“彭”地推了一下，关上了门。

　　力度大到墙都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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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