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咸鱼不翻身》黑白灰的间奏

30、29 哪来的妖孽？（新章）

　　在夜晚的高原上吹了半个小时的风，皮糙肉厚的的江与城还没什么感觉，罗梦露一回宿舍就开始打喷嚏，第二天起床还发了低烧。江与城跟班主任请假，陪着她去医务室开了两道退烧药，又在寝室里守着她睡了一上午——顺便也偷个懒。罗梦露起床吃午饭时，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大家伙儿便知道她俩的冷战结束，又和好如初了。一些等着看江与城笑话的人也暂时偃旗息鼓。

　　9月已过大半，原本陌生的同学们逐渐熟络，找到了各自的小圈子。江与城没有和青少年们打成一片的兴趣，哪怕她的同学里应该有不少的权贵子弟，按她做生意的舅舅、叔伯的说法，这些都是未来的人脉。虽然但是，江与城看了眼手里才看了一半的《百年孤独》，再看看左前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言情小说的年轻女孩们，和右前方叽叽咕咕在聊着NBA球星的男生们。“算了，顺其自然吧。”

　　社团招新也即将告一段落，校园里各社团的横幅海报还挂着，但旁边没了发传单的学姐学长。江与城还没注意到这点，直到秦安南来找她要社团报名表。“这周再不报名就要截止了。现在好些社团都满员不招了。”秦安南催促道。
　　“还剩哪些没报满的？”江与城问。
　　秦安南递给她一张单子，是他刚从学生会学生活动部拿到的最新统计。名单上街舞社、动漫社、西乐社这些传统大社都满员了，剩下的要么是超自然探险社、UFO社这种看名字就很冷门的社团，要么就是数学社、物理社这种从内到外都透着高冷的社团。
　　江与城认真问：“可以不报吗？”秦安南就很为难。

　　再然后，江与城就被班主任梅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了——字面上的意思。
　　梅老师煮了玫瑰茶，给江与城倒了杯，说：“别紧张，老师就是找你聊聊天。关心下你这段时间学习生活适不适应。”
　　江与城点头，完全没在紧张的。
　　梅老师：“老师注意到你没报兴趣班和提高班，也没报社团。这不是强制要求，不过老师还是想了解下，你平时晚上的时间是在做什么？
　　江与城想了想：“一般是在图书馆看书。”
　　梅老师：“都在看书吗？那主要是什么类型的书，可以和老师分享一下吗？”
　　江与城：“什么都看吧。我一般会花一个小时自学后面的课程，其他时候就看各种书，历史小说、游记、人物传记之类的。”

　　梅老师：“不错啊，涉猎挺广泛的。那体育运动呢？老师看你课间都在看书，也不能一直坐着不动，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
　　江与城：“有的，我早起会锻炼一小时，慢跑有氧、HIIT、折返冲刺跑之类都有安排，主要是为了提升心肺能力和运动表现。晚上也会做点无器械的局部力量训练和搏击操。”
　　梅老师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在全民健身开启之前，这套健身理论和专用名词的普及度不高，梅老师在努力理解未果之后，道：“江同学很专业呀，是有人指导吗？”
　　江与城想了想自己前一世请过的私教教练：“是的。”
　　梅老师：“看的出来江同学很自律啊，不过会不会娱乐活动太少了点？老师还是提倡劳逸结合的。”
　　江与城：“看书不就是休闲娱乐吗？我又不是在读课本。”
　　也不是没有道理……教学指定必读书目也就算了，其他的书在“常规”意义上讲确实算得上杂书，但看书这话从好学生嘴里说出来，就自带滤镜，梅老师一时竟然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沉默一会儿，梅老师决定放过这一part，转而问起了同学关系。江与城精神一振，猜测这是终于进入到主题了。确实，看着江与城开学不到一个月就经历了被同学造谣、和室友闹别扭两个人际危机，现在也不积极参加社交活动，梅老师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心里受挫了。
　　她斟酌着词句，问江与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江与城很直接地表示，不用担心，所有的矛盾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们是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真没问题？”梅老师再次确认。
　　江与城肯定地点头。
　　“那就好。”梅老师舒了口气，笑了起来，“毕竟老夏把她的得意门生交到我手里，我也得对得起她呢。”
　　老夏？江与城一愣，反应过来：“夏老师？”

　　江与城之前猜自家爸妈是不是给梅老师塞红包了，事实虽不是这样，却也没差太远。梅红英和夏如兰是手帕交，而殷春华在知道劝不动自家女儿后，辗转着通过好友夏如兰与梅红英联系上，便拎着礼物上门了。她找梅红英详细了解了国际学校的实际情况，同时也有拜托梅红英关照下江与城的意思。
　　“也不用给什么特别优待，小城这孩子在学习上挺让人省心的。我就是担心国际学校里学生背景比较复杂，她不小心惹上什么麻烦，咱们这样的家庭，也挡不住什么风雨。”殷春华的神色带着些忧虑。
　　梅红英安抚地笑着说：“外面虽然各种传言妖魔化，但其实国际学校没那么恐怖，学校的基本风气还是尊重学习尊重勤奋的，好学生在这里学不坏，这点你不用太担心。而且我特意问过，她这一届也没有城长家的千金、教育局长的公子，还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居多，不会轻易出麻烦的。”
　　“那就麻烦红英你了。”夏如兰道，“小城看着谦逊平和，实际心里很有主意。我看的出来，她是有股子傲气的，也不知是福是祸。”

　　梅红英看着眼前的举止自如、丝毫没有因之前的困境产生动摇的江与城，回想起之前的谈话，开始理解到她母亲和老师的说法，但却不理解她们的担忧。
　　“你见过这么自律、学习和人际关系都处理得这么好的学生吗？”梅老师在江与城走后，朝刘助教感叹，“很多成年人都达不到她的程度。”

　　————

　　后来，江与城考虑了班主任的建议，报了个物理奥赛培训班——课程费还不便宜。梅老师听到她的报名项目时，怀疑她不知道物理是什么，因为这门课主要面向高中生，而初一生还没开始学物理。江与城不想为了藏拙而浪费时间，在梅老师怀疑的目光中，做了一套高中生的物理试卷，除了个别江与城还没来得及复习的知识点，整张试卷做下来十分顺畅，不出意外地得了143的高分。
　　梅老师看着手里的判卷，和江与城毫无惊喜的平静神色，忍不住问：“你考虑过跳级吗？”
　　“想过，但没必要。我还不想那么早离家上大学，现阶段自习也够了。”江与城回答。
　　梅老师：……
　　既然江与城有这个能力，梅老师就帮她报上了这个名，还问她有没有兴趣看看数奥和化奥。江与城婉拒了老师的怂恿，开始每周两次往返高中部的奥赛培训课。

　　再不久，9月就到了尾声，学生们迎来了他们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不管国际学校再怎么宣称素质教育，该考的试一个也不会少。第一次考试没有打乱班级顺序，就在本班考试，考完第二天就国庆放假，节后再宣布成绩。这个往好了说，是不影响学生们过节的心情，往坏了想，就是为了让学生们在节后快速收心了……江与城看了下试题内容，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比小学时候的考试题还是复杂不少，有些题还故意设了陷阱——想来，这便是学校故意给这群刚升初中的小崽子们一个姗姗来迟的下马威了。
　　这个国庆假期，罗梦露和她爸妈、还有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一起，去京郊爬长城了。江与城一家则没计划出行，一来，江与城前不久刚说服父母把攒着准备提前还清房贷的资金分一部分出来投资股市，家里这段时间资金有些紧吧，二来，江爱军的小餐馆节假日生意更好，他舍不得关店休息，所以江与城就回老家乡下待了一周。乡下日子悠闲，江与城得空就偷偷往蜀州西部的高山无人区里跑，寻访山中的海子，在合适的地方打上道标，留着以后来郊游野餐。

　　一晃七天过去，收假回校时，大家还都兴奋地交流着假期生活，直到梅老师宣布成绩的一刻。
　　梅老师：“我先说明，大家收到自己的成绩时不要太激动。初中生的考试总是比小学生的难，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并不是很期待的小脸，接着说：“首先，让我们恭喜江与城同学，440分，全班兼全校第一！”
　　全班鼓掌，纷纷向江与城行了个注目礼。

　　“然后全班第二名，也是全校第三名，肖睿，409分。”
　　“啪”的一声，肖睿惊得笔都掉了，厚厚的近视眼镜下的小脸一片茫然。“什、什么？这么低吗？”
　　其他人也一片哗然。这次就考了语数外三门主课，满分450分。原本听到第一名的成绩时大伙儿还没什么概念，等听到一二名的分差时就都震惊了。江与城隐约听到斜后方的方常乐说了一句：“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这场景显然已在梅老师的预料中，她不慌不忙地接着念名单：“第三名夏小满391分，第四名秦安南390分……第十名李瑾玉378分。第十名往后的排名我就不念了，大家下课去看楼下的公告栏吧。班长、副班来帮忙发下卷子。”

　　在听到老师念完前十名还没有自己名字的时候，罗梦露肉眼可见的蔫儿了，等试卷到手，再看看上面刺眼的“89”、“103”、“119”，她直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而江与城屏息凝神，不敢多往旁边桌上的卷子看，就怕同桌一时想不开，暴起伤人……不过就在她不小心瞄到的那一眼中，她发现了个问题。
　　“咦？你怎么还会错选择题？”
　　“你什么意思？我都是认真动脑思考过，怎么就不能错选择题了？”罗梦露秒懂江与城的意思，愤怒地看向她，又在目光触及她面前的试卷时瑟缩了一下，连连挥手，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道：“收起来，快快快！不要让我看到它。”
　　江与城无奈：“不至于吧。一般入学第一次考试都会故意提升难度的，这是试题设置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那为什么你能考那么高？”罗梦露一脸“你就是在骗我”的伤心表情。

　　因为我是个“复读生”……江与城在心里回答，转而说道：“要补课不？要收费的那种。包你期末考进前十。”
　　罗梦露：“啊？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要收费啊……”
　　江与城：“那必须的！一口价，两个月寝室卫生包干！”
　　罗梦露还欲讲价，方常乐突然插嘴道：“打扫卫生我也可以啊！副班你看我补一补能进前十不？”
　　俗话说，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刚刚还挑三拣四的罗梦露一下子积极起来：“去去去，你一个男生又进不去女生宿舍。说好了，两个月包进前十！不进你给我退两个月！”
　　“那副班你还缺个拎包的不？不用包前十，前二十也行的。”方常乐笑得谄媚。
　　江与城嘴角抽搐：“那你还不如去给出题老师拎包比较保险……”

　　“嘁——”
　　还在笑闹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肖睿小小的身影孤傲地僵硬着，背对着三人一动不动。

　　想着补一个也是补，补两个还有个比较，江与城就干脆应下了，不过是不保底的那种。不过经此一役，之前那点细碎的议论声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大概都被江与城非人的成绩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