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当侯爷的那些年》妖怪不吃肉

45、四五章 小女是公主的好友

　　姜怡歌不妨闻人清问出口，一时未察觉她的用意，微退了些，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捡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本侯方才去瞧，沈相刚吃了药睡着。”
　　闻人清轻笑一声：“侯爷莫要担心，行刺沈相一事真非本宫的手笔。”
　　姜怡歌尴尬：“本侯……本侯也非是那般意思，再说了，本侯不是也只抓了公主的婢女么。”
　　闻人清放下杯子，将双方慢慢放到了膝上，姿态优雅，她正了正面色，做出与她要直白说话的态度来：“不管侯爷要怎么对那三个婢女，本宫只求侯爷能饶絮柳一命，她的性命倒不重要，只是她与我那弟弟有些纠葛，若是侯爷不想放过她，本宫可以许诺侯爷，一旦离开大楚之地，本宫亲自动手取她性命。”
　　姜怡歌早知是这般结果，她站了起身在厢房内走了两圈，做出个为难的模样，这才走至闻人清身边：“此事本侯答应了，不过她必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见闻人清疑惑，她露出个憨厚淳朴的笑来，“若她与此事无关，本侯便替公主揍她一番，若她与此事有关，就算本侯不下命，沈相也不可能轻饶了她。”
　　闻人清知此事定然是与絮柳有关的，大楚的刑法自然是少不了先受几日了，便先是应下，后才发觉不对：“为何是替本宫揍她？”
　　姜怡歌一脸正派，甚至还抬手拍了下桌子，惊得闻人清眉毛一跳，她才痛惜道：“本侯早便瞧她不惯，不过一婢女之身……就算是与一朝天子生了露水情缘，那也当守着本份！她竟在本侯面前都有过对公主不敬的行为，背地里不知要怎么欺辱你呢，身为知己好友，怎么不替你寻个面子。”
　　这便是逗她高兴了，即使如此，闻人清依旧觉得高兴，在钦国，极少会有人会因为她受了欺辱这件事而去惩治别人，就算是那个弟弟，做出这种事来，也只是为了维护皇室面子，而非是为她，为她这一个人。
　　闻人清露出一个笑来，温声道了谢。
　　事情谈到此，闻人清便准备回去了。却不料姜怡歌再开口，问出一句让她震惊的话来。
　　“此次和谈，公主是想替钦国结盟好之约，还是想替自己签下？”
　　闻人清目光深遂起来，看着姜怡歌，良久不语。气氛就此冷下，就在云台以为闻人清想做什么的时候，闻人清却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侯爷说什么呢，本宫来大楚，本就是为了让钦国与大楚盟好之约再续的，本宫代表着钦国，怎能分开而谈。”
　　姜怡歌笑道：“我以为公主会懂我的意思。”
　　闻人清向雪寒招了招手，雪寒浅浅屈膝行了一礼走出了门外，闻人清再看向云台，意思明显。
　　“云台，此茶不好，去换盏苦茶来。”
　　云台依言离开。
　　“侯爷，钦国国君是本宫的弟弟，侯爷如今这算不算撺摄本官与本官的弟弟反目为仇。”
　　姜怡歌有些忍俊不禁，自家弟给自己身边安排了一圈的人监视看她，她竟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怎么不让她笑出来。见闻人清看向她，她忙将笑容藏起，一本正经道:“本候这是以公主好友的身份开口的，至于反目成仇一说，这山河之重，公主觉得能否重过姐弟之情呢？就算公主以为不然，那钦国国君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
　　闻人清笑着说了一句诛心之言。
　　姜怡歌自然不会就些罢休，又多说些钦国时局，只是模糊着只挑着钦国新君与那些极小却又最易使两人产生矛盾的事情，姜怡歌发觉闻人清不再顺着她的话往下聊了，知她是还需要时间考虑，或者说她觉得还未到时机，便也不再强求，随口转了话引向旁处。
　　“我这个茶楼有道糕点名作荷花盏，平常吃甜腻了些，但配比苦茶是再合适不过，公主可要尝尝”
　　姜怡歌知道闻人清喜欢吃糕点，时常将糕点当作零嘴来用。
　　得了她的颔首，唤了云台进来，又吩咐他拿了荷花盏。
　　碟子是白玉色的，温润中带着些朦胧美，八枚荷花盏错落有致放在碟子上，闻人清细看之下竟发现八枚糕点形状不一，竟是将荷花从花苞到盛开的各个形态做了出来，颜色白粉相间，像极了荷花。她拿了筷子挑了其中一块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入口清甜.不过吃到第三口时便觉得过于甜了，姜怡歌替她续了半杯茶水她端起饮了一口，甜腻被苦茶冲下，又回归清甜口感又多了一份茶香，令她惊艳。
　　她吃了两块后才发现姜怡歌并不曾用，略为羞涩地的放下筷子:“侯爷怎么不吃？”
　　牌姜怡歌笑道:“你吃吧，本侯不爱吃甜的，再说了，这糕点都是哄小孩儿的。”
　　闻人清面上染上红晕，娇嗔了一声。
　　*
　　姜怡歌与闻人清自茶楼分开后再度回了沈泽府上，沈泽已经睡醒，手中拿着公文在看，谭宋替他磨着墨，以便他处理公文。
　　“呦，没想到，沈相这左手也可以写字儿啊。”
　　沈泽伤在右肩，此时正以左手写着字。
　　大抵是左手写手不大熟练，每批一本他都先在宣纸上先写一遍，一旁放着两三张已然写完的纸，字有大有小，至后来，字形字迹方才大小匀称起来。
　　他瞧着姜怡歌进来，只抬头瞧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处理公文了。
　　姜怡歌让云台将她从茶楼带回的糕点送到沈泽案桌前，自己坐到沈泽床边，倚靠上先前她放着两个枕头，忽觉得不对劲。
　　她一下白了脸，坐直了身子将四周都寻了一遍。
　　“侯爷是不是在寻这个？”沈泽放下毛笔，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案上左上方的一本册子。
　　正是她方才坐在床边打发时间瞧得那册话本。
　　姜怡歌颇为尴尬，移着身子到了沈泽案前，偏过头去看窗外景色，手指却爬上沈泽案上，企图以这般掩耳盗铃般的举动将书盗回。
　　沈泽自是不会允许她这般作为，抬手便将她的手按下了。
　　姜怡歌回头，带着些讨好：“沈相公文批得可累？不若本侯替你瞧两眼？”
　　谭宋笑了一声，将墨条放下，行了一礼：“方才听到有人唤我，我便先行退下了。”又拉着云台，“云台小公子，你也来看看。”
　　沈泽松开姜怡歌的手，将肩上滑落的外衫提了提，一双勾魂的眼看向姜怡歌：“狐妖夜宿相爷府，风流公子命归天？”
　　姜怡歌微红了脸：“这话本么，自然写得都是假的，沈相莫要当真！”
　　她向来喜欢瞧些志怪小说，先前么又与沈泽势同水火，偏生每每与他为难，吃亏得都是她，她明面上争不过，暗地里便让豆子去书局寻些关于相府的话本，不求文笔多么生花，但求相府之人下场惨烈，因豆子常替她去买此类书册，出手又大方，书局中人便识得了豆子，至后来，只消豆子一去，书局中人必早准备好书，情节越发的生动有趣，直让姜怡歌手不释卷。
　　原想着灯下黑，只待自己小心些，沈泽定然不会发现她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咒他家破人亡，一命呜呼。谁料得今日一朝失足，竟教沈泽拿到了书，还瞧得了书中描绘之事。此书她将瞧完，后章说得都是那风流相爷是如何对貌美无双的狐妖心生歹意，与狐妖做些你来我往的事，又是如何的薄情寡意，惹得狐妖大发雷霆后是准备将相爷是怎么折磨的，这折磨的桥段她还不曾瞧到，估摸着也是与从前一般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惨烈。
　　沈泽轻哼了一声：“沈某听闻，瞧话本之人，素喜欢将自己切身代入书中角色，不知侯爷是将自己代入了那被抛弃的狐妖，还是相府公子后来瞧上的女先生啊？”
　　姜怡歌并不曾发觉为何沈泽问得都是她要将自己代入女子身份，她则是称奇：“沈相瞧书这么快？本侯都瞧半月余了。”
　　沈泽抬手敲了敲她额间：“话本套路相似，一目十行便是。”
　　姜怡歌摇头反驳：“话本不输策论行文，好些个线索非是细细研读而不可知。”
　　“比如呢。”
　　“如这相爷……”姜怡歌抬眼瞧了一眼沈泽，颇是心虚：“话本中的相爷，生性风流，在狐妖女子出现前家中便有三个小妾，两个通房。这般设定便是说明，狐妖纵是生得再美艳，他对狐妖之情自然也不会长久，可怜狐妖轻信于他，最终走上不归路，令人唏嘘。”
　　“哦，那既然侯爷早知结局，那为何还要再看下去呢？”
　　沈泽的声音低下来，引得姜怡歌警惕心降低不少。
　　姜怡歌激动道：“自然是为了看这相爷的下场是多么凄凉……”话出口才惊觉不对，斟酌了下又道，“也是为了证实天理昭昭。”
　　沈泽将书拿起：“既然此书得侯爷如此高评，不若先借沈某看两日。”
　　“沈相不是看完了么？”
　　“沈某亦想对这书细细研读，好好看看这相爷是怎么获得狐妖与那女先生欢喜的。”

作者有话说

　　云台：谁叫你？
谭宋：日后你就知道，经常会有人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