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隐藏属性 ...
-
鎏金溢彩的酒店外,财经记者们早已严阵以待。这是S市一年一度最受瞩目的商界晚宴,但凡有点野心的,谁肯错过这样的场合?
蔡摄影低头检查着刚拍的照片,腕上的手机突然一震——是约好的暗号。他嘴角微扬,心想:S市财经版明天的头条,稳了。为防同行察觉,他故意高声抱怨了句“没意思,撤了”,便佯装扫兴地离开。
几家媒体闻言抬头,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讥诮,仿佛在看一个不识货的蠢货。
Giambattista Valli的黑色高开叉礼服勾勒出曼妙身段,右侧腰线若隐若现,茶色大波浪卷发慵懒垂落,红唇明艳,腕间一枚尚未在大陆上市的积家腕表熠熠生辉。
这一身行头,说是刚从时装周秀场走出来也不为过。
一道突兀的嗓音蓦地插了进来。
“侄女,怎么也不来和伯伯喝一杯?”
凌落野指尖一顿,银制叉尖在茶歇甜点上压出几道细痕。她抬眸,目光掠过凌石身后那群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不是没和刘叔一起来嘛,哪敢在伯伯面前晃悠?”她笑意盈盈,嗓音却淬着冰。
凌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谁不会?
“听说夙枫回国了,今天来了没?退婚后,你们还没见过吧?”
红唇微扬,凌落野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长发:“伯伯提他做什么?回不回来与我何干?不过是个年少玩伴罢了。”
竹马?谁规定的。
只要结了仇,就是敌人。
她故作惊讶地掩唇,眼神却写满洞悉一切的嘲弄,仿佛在说——
‘您心里那点算盘,我清楚得很呢。’
凌落野漫不经心地晃到凌石身侧,红唇靠近他耳际,吐息如毒蛇吐信,“怎么,伯伯想换个年轻气盛的?”她抬手朝不远处的小鲜肉打了个风情万种的招呼,丝毫不顾及这位‘亲伯’铁青的脸色,“确实该换换了。”
字字带刺,句句诛心——她不舒服,谁都别想好过。
目光饶有兴味地追随着前方敬酒的助理,眼底不见狠厉,倒像看戏般惬意:“伯伯不必顾忌我们这些小辈,您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水晶杯沿轻碰他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她仰颈饮尽,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
——伤人的最高境界,是说完刀子话还要摆出无辜相。
凌石指节发白,高脚杯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偏头盯着凌落野,眼神阴鸷得能淬出冰来。
“伯伯知道的,”凌落野眨着天真眼睫,“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轻信谣言。”话中故意咬重最后两个字,“您不会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吧?”
凌石整了整西装,余光扫过身后众人,后槽牙咬得发紧:“当然不会。只是侄女记住,有些话...吃饱了就别到处说。”
凌落野后退半步,高跟鞋稳稳立定,举杯与笑面虎平视,唇角勾起明艳弧度:“刚垫了垫胃,伯伯要不要...一起转转?”
凌石目光一闪,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难掩眼底寒意:“好啊,我带路。”他放下酒杯,步履沉稳地跟随,心中暗自盘算,这场家族角力,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只是。。
还未等凌落野迈出脚步,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就有‘讨厌’的人来了。
在凌石看不到的角度展开一抹笑意,又极快转换。
闵夙枫信步而来,精英气度浑然天成。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像是在遮掩什么,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倒像是来赴一场高定时装发布会。
所经之处,目光如影随形。
随手执起一杯香槟,举杯、颔首、问候一气呵成,“凌伯、落落许久未见面,近来可好?”
“比你好,谢谢。”落野目不斜视,连个眼风都欠奉,却将体面维持得滴水不漏。
凌石圆滑地打着圆场,“多谢夙枫小辈关心,落落有怨,别在意。”
落野不禁啧声笑。
笑面虎。
“阿枫难得赏光,”凌石举杯相邀,“有你出席,叔叔这场宴会才算圆满。”
闵夙枫甫一现身,便如磁石般吸来一众谄媚者。脚下这座五星酒店不过是闵氏版图中微不足道的一隅——在M市,闵家就是无冕之王,财富权势明晃晃地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低头。
商业互吹渐入佳境,项目提案接踵而至。落野冷眼旁观这群"少吃多餐"的社交动物,默默用马卡龙填饱了胃袋。
宴会结束。
凌落野开出半扇车窗,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灯火阑珊与车内清冷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算计与较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便再无退路。
冷风拂过手掌,“我的亲大伯,期待你的入圈。”
当管家终于关上宅邸大门,落野瞬间撕下名媛面具。甩掉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指尖轻抚过鞋面,随即躺于柔软舒服的沙发上,“今晚最佳MVP,在一堆BlingBling的妖艳贱货里,就属你最争气。”
“哎哟我的大小姐!”管家望着葛优瘫在沙发上的礼服美人,痛心疾首地拍腿,“外头端着的人设怎么一回家就垮?注意仪态!要优雅~”
落野双目放空。这世道疯子太多,自己得先疯才能忍住不动手。
听着管家十年如一日的唠叨,努力保持着最后的优雅修养。从礼服褶皱里摸出手机,慵懒道:“外头要装,家里还要装,早晚得抑郁症。”指尖轻抚自己精心描绘的妆容,“阿伯舍得让这么漂亮的脸蛋生病吗?”
磨蹭着坐起身,开始进行这场战役最后的收尾工作——卸下精致的武装。
R市商界在今晨炸开了锅。
各大财经版头条赫然刊登着:《闵天集团太子爷、执行总裁闵夙枫昨夜秘密抵达R市》——配图是标准的证件照与宴会偷拍的模糊侧影,形成微妙反差。
而此时,某位始作俑者正深陷鹅绒被中,与手机铃声做着艰难抗争。“周末让我多睡会怎么了。”凌落野闭眼摸索着按下接听键,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
闵夙枫听着她这副宿醉般的声线,眉头不自觉蹙起。指尖在实木办公桌上轻敲两下,出口的责备却化作一声轻叹。
“公司养的高管团队不是摆设,该用就用。”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像是怕惊扰她残存的睡意。
凌落野尝试睁眼,却□□涩的刺痛感劝退。索性继续闭目养神,懒洋洋道:“闵总加把劲,让我躺平了当混吃的董事,相信你一定会善待我们落氏企业和员工的...”尾音渐渐飘忽,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回梦乡。
耳机里传来的沙哑嗓音在闵夙枫耳中化作别样情调。他批阅文件的眸光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笔尖在纸页上勾出流畅的弧度:“好,等公告发布,我的豌豆公主就能安心躺平了。”
终于不必再掩饰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合上一份文件,闵夙枫指尖顿在凌石安排的相亲资料上:“听说你把相亲对象骂到在圈里公开诋毁你?”金属钢笔在指间转出冷光,映得他眼底戾气忽明忽暗。
“就那个鸿门宴。”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翻身声,落野的声线倏然锋利,“我叔恶心,那男的更下作——拿我父母早逝压我?”她嗤笑一声,“老娘绝配顶配天仙配!他哪个品种的瘌□□,他也配?”
忽然正经起来的语气透过电流传来:“市拓项目已经瓦解,哥哥要是心疼我焦头烂额...”
纸张翻动的沙响填补了短暂的沉默。闵夙枫飞速记下要点,指节敲击键盘的节奏泄露了焦灼。
这种地下联络的日子,他受够了。
“好。”闵夙枫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突然轻笑:“公主殿下,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钢笔咔哒一声扣上,“但对付敌人不必太温和。先礼后兵..”
“已经是我最大的慈悲。”
电话挂断后,闵夙枫指节在办公桌上轻叩三下。
一刻钟不到,刘斯杰便带着文件袋和U盘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条脱水的鱼。
“病了就去挂急诊。”闵夙枫头也不抬地翻阅文件,“别死在我这。”
“?”刘斯杰猛地支起上半身,“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他故意把长腿往扶手上一架,“凌妹就没嫌弃过你这副德行?”
空气突然凝固。
闵夙枫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丢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挺好,冬暖夏凉。”
“你当自己是钟乳洞啊!”刘斯杰气得直拍沙发,“冷血就冷血,装什么大尾巴狼!”
“血是热的。”钢笔尖在文件上划出凌厉的折线。
“......”刘斯杰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自取其辱。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没天理啦!我要申请工伤!凌晨三点才从酒会出来,跟踪凌石那老狐狸一整晚,还要被你精神污染!”
“别忘了你的副业。”闵夙枫将文件翻过一页,“侦探费不是白拿的。”
“呵!”刘斯杰猛地弹起来,“老子堂堂总裁特助,这一年给你当私家侦探查凌石的脏事...”他突然阴阳怪气地拖长音调,“是谁说要再等一——年的?”
从商业间谍到狗仔队的活全干了,这高管当得真够跌份的!
又重重倒回沙发,“所以为什么突然提前收网?”
闵夙枫合上文件,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寒光:“我的好凌叔...”他忽然轻笑出声,“等不及要投胎了。”
刘斯杰在心底把凌石骂了百遍,这蠢货顶个猪脑到处溜达,放着九位数的大分红不要,非要去碰不该碰的蛋糕。
累得他能在心里开个骂人培训班。
“我约落落吃个饭,你找家财经媒体跟拍,标题就写——'昔日仇敌破冰会晤'。”
‘自那场轰动M市商界的"退婚"后,两家集团明面上势同水火,连竞标都要往死里抬价。这场戏,他们演了整整三年。
布加迪的碳纤维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眼到要贴上媒体的脸上了。
停在地下隐秘车位时,落野踩着细高跟钻入副驾,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化妆镜。暗格看到好几种奢牌的化妆品,旋开暗格里的崭新口红,鎏金色管身在指尖转出优雅的弧度,“新的!上道了前未婚夫,连色号都记得。”
闵夙枫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倾身过来。安全带咔哒弹开的瞬间,他修长的手指已扣住她的腰肢摩挲。
凌落野被这不期而遇的亲昵弄得一愣,口红停在唇边,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戒备。
闵夙枫却似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玩味,轻笑道:“怎么,三年不见,生疏了?”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口红精准描绘出完美的唇形,声音里带着一丝及易察觉的柔意:“日夜做梦,何来生疏一说。”
强势姿势一方调到腹黑模式“那不如...”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她刚补好的唇妆。一允芳泽,将嫣红晕染成暧昧的痕迹。
低头小狗似的埋进她颈窝,高挺鼻梁蹭过锁骨,嗓音闷得发哑:“坐实'现男友'的身份?”可怜巴巴说着“我忍得好难受。”
“安分点。”落野舔了舔唇,捧起他故作委屈的俊脸,指尖在他喉结上警告性地一按,“媒体快到了。”言罢,她轻轻推开他,坐直了身子,镜中映出她冷静自持的面容。
闵夙枫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熄了车子。
凌落野利落地推门下车,高跟鞋在地坪漆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临进电梯门前,回头抛来个意味深长的眼风。
二十分钟后,闵夙枫从容踏入餐厅。
落地窗外,财经记者的长焦镜头精准捕捉到——昔日"死对头"相谈甚欢,最后甚至握手言笑的画面。
直到确认闪光灯足够密集,两人才默契地开吃。
液晶屏上的财经快讯刺痛了凌石的眼睛。他抓起手边的文件夹狠狠砸向地面,纸张如雪片般四散。
“他们怎么敢!”
暴怒的面容在转向办公桌对面时骤然春风化雨。
缓缓推出一张银联卡,指节在卡面上轻叩两下:“按原计划进行。密码是你生日加双十一。”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毒芒。
林灿低头扶了扶金丝眼镜,恰好让镜框阴影掩去嘴角的冷笑。他从容收起卡片,声音平稳得像是讨论天气,“这就去办。”
突发新闻
今日15时27分,市中心发生重大连环车祸,造成2人重伤、7人轻伤。据目击者称,一辆黑色商务车遭货车追尾后失控撞向护栏。
独家快讯
经证实,凌氏集团独女凌落野系事故重伤者之一,现已转入闵氏旗下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独家病区偷拍图】【救护车转运糊图】
凌氏大厦此刻正上演冰火两重天——
交易部里,投机派正在疯狂吃进恐慌性抛售的股票;
总裁办内,保守派正紧急联系各方盟友寻求支援。
落地窗外,暮色如血。
茶室包房,一对一而坐,人前表现得温文尔雅,背地里口腹蜜剑。
这种茶室价高没有特殊服务,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监控摄像。
檀香在紫砂壶上方袅袅盘旋,林灿将文件夹顺着乌木茶案推过去,釉色茶杯映出他志在必得的笑容:“夙枫总,凌董的意思很明确。签了,每年分红照旧;不签...”他故意停顿,“大小姐的伤势,恐怕会不太稳定。”
闵夙枫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忽然低笑出声,“精彩。”
“林特助这一手,玩得漂亮。”闵夙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仿佛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不过,凌董似乎忘了,闵凌两家的联姻,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意愿。”
林灿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夙枫总言重了,如今大小姐遭此横祸,我们更该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闵夙枫轻轻晃动手中的茶杯,茶汤如琥珀般流转,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团结一致?林特助说得轻巧。凌董若是真有诚意,何不亲自来谈?派你来,是觉得我能被你三言两语说服,还是单纯地在试探我的底线?”
林灿的神色变得凝重,他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并非易于摆布之辈,“夙枫总误会了,凌董身体微恙,实在不便亲自前来。我此行,是带着诚意与解决方案而来。只要闵氏愿意伸出援手,凌氏定当铭记在心,未来合作上自会有所倾斜。”
闵夙枫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林灿:“林特助的诚意,我看到了。但闵凌两家的合作,从来就不是靠一两份文件或几句承诺就能维系的。凌董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而我闵夙枫想要的,凌董未必能给得起。”
茶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两人之间的较量,仿佛连空气中的檀香都为之凝固。林灿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努力:“夙枫总,眼下的局势,对凌氏而言确实艰难。但只要我们携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凌董的意思是,只要闵氏愿意站在凌氏这边,凌氏愿意让出部分市场份额,作为合作的诚意。”
闵夙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特助,未免太过天真。真正的合作,需要双方的诚意与实力相匹配。”
茶室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窗外竹林沙沙作响、雨滴彷徨落下。
“凌叔,听来可满意?”
话音刚落,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人。
掌声在密闭的和室中突兀响起,他望着凌石赞叹道:“真是简单。”
凌、林二人不明所以。
“林助理刚刚是在讨论我吗?”轮椅碾过榻榻米的声响让林灿猛然回头。凌落野被秘书推着进门,病号服外披着件羊绒开衫,石膏上的住院手环清晰可见。
闵夙枫已单膝跪在轮椅前,与她俯视,指腹小心翼翼避开她额角的纱布:“疼就握紧我。”落野将手指嵌入他的掌心,苍白的唇勾起一丝弧度:“伯伯怎么这副表情?见鬼了?”
凌坤手中的茶杯“咔”地裂开一道缝:“你...你怎么可能...”
“互联网时代了,伯伯。”落野歪头时,输液管轻轻晃动,难得露出阴郁的表情,“还没到退休年纪,人怎么就傻了?你怕不是老了不中用,忘记我们现在身处互联网科技时代,瞒过你轻而易举。”
凌落野突然前倾身体,石膏腿碰到茶案发出闷响,“七条普通人的命,够你把牢底坐穿。”闵夙枫适时亮出平板,监控视 频里赫然是林灿收买货车司机的全过程。
揉揉脖子,“足足7日没起,是真不想放过你们。”
林灿咬紧牙关,桌下的手紧攥着。茶汤在惊惶打翻的杯盏中蔓延,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终于溃散。
“是不是在想...”落野轻抿了一口水,指尖在杯沿上缓缓画圈,“我为何能出现在这里?”她抬眼望向林灿,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凌石那个蠢货空有实权,却成了你的完美挡箭牌。”
手机被随意扔在茶案上,与其他几部并排而放。“放心,没录音。”她笑得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只是想看看——能同时哄得我叔叔晕头转向,又让中年男人死心塌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林灿见她亮出手机,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紧缩:“你闭嘴!”
“急了?”落野歪头时,脖颈上的淤青隐约可见,“看来撞我的货车司机..."
“你胡说什么!”凌坤猛地打翻茶盏,褐黄的茶汤在宣纸上洇出狰狞的痕迹。
“亲爱的叔叔,”落野享受着闵夙枫在腰后的按摩,声音甜得仿佛淬了毒,“你真信那是为钱拼命的可怜人?”她亮出手机里的警方审讯记录:“人家招供说——是替被抛弃的‘林先生’出气呢。”
闵夙枫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掠过落野的发梢,“凌董头上这片草原..."
享受着男人体贴的揉腰服务,落野的心情明朗不少,继续毫不留情地反击:“你们算什么东西,诽谤如此狠毒,头上绿油油的一股臭青味。”
台风裹挟着暴雨猛烈撞击玻璃窗,庭院中的竹叶黏附在窗面上,宛如一幅被撕碎的拓片。骤然亮起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茶室内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市场部十名骨干,招标会三套方案,连CFO都能策反……”落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冷,“林助理真以为自己是无痕墨水?”
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地聆听着。
凌落野早已忍无可忍,想要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面对这个虚伪至极的人。
她突然倾身向前,石膏腿不慎撞翻了眼前的茶盏:“你心里清楚——凌家三代经商,每一分钱都经得起审计。”在暴雨的轰鸣中,她的嗓音陡然变得尖锐,“而你们这些外戚,为了一己私利,害得我父母含冤。”
紧盯着两人愈发难看的脸色,她继续加码。
闵夙枫适时递过平板,股权变更曲线在屏幕上血红地攀升。
“避开优先购买权确实不易。”落野轻抚过屏幕上闵夙枫名下的数字,“可惜你忘了,你可以一手遮天,我也能做到。”
一道惊雷炸响,落野苍白的脸在电光中犹如修罗降世,“你能买通货车司机,我就能让整个交警支队实时监控。”石膏腿突然重重砸向地面,惊得林灿袖口寒光一闪,露出一把匕首。
黑暗中的笑容仿佛划破了绝境,涌出一股勃勃生机。
闵夙枫的西装外套早已轻轻罩在落野肩头,他拾起掉落在茶案的文件,轻笑道:“现在,轮到诸位体验什么叫——天网恢恢。”
窗外一道闪电劈落,惨白的光映照在凌石扭曲的脸上。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震得茶案上的杯盏叮当作响。
“就算加上闵氏的股份……”他猛地拍案而起,茶汤溅在文件上,“散股依旧在我手中!”
这情景可笑至极。
落野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石膏缝隙中露出泛白的指节:“亲爱的叔叔……”她突然绽开甜美的笑容,“您这是在法庭上认罪吗?”
凌坤的瞳孔骤然紧缩:“你——”
“啊呀,”她艰难地转动缠满绷带的手腕,智能腕表蓝光一闪,“我是没带录音笔……”病房监控画面随即投射在茶室屏 风上,“但21世纪的病房,哪个角落没有摄像头呢?”
“你猜我为什么能避开你的优先购买权?制度是给底下的人设的,我们这一层谁会干净?你能收散股,我也能。”
闵夙枫适时推过一份股权登记表,落野的指尖轻点其中一行:“您真以为……”白纸黑字的“优先购买权”条款突然被红色圈出,“只有您会利用规则漏洞?”
茶室门突然被叩响,身着制服的帽子举着逮捕令出现在门口。
林灿袖口藏着的小刀掉落在地,正巧落在屏风里他收买医生的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