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缘》寒江蓑翁

56、报考大学序曲

　　开完“三级干部”会后返回的第一天，王新就把大学招生的消息告诉了兰丽华和王座英。
　　“太好啦！”一向矜持的兰丽华手舞足蹈，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我们赶紧去问问李老师去吧！说不定通知已经下来了。”王新说。
　　当他们到了公社教育办时，负责教育工作的李正存说：“通知昨天就下来了！根据通知上所述的报名条件，你们三个都够。赶紧回去报名吧！要求先从基层推荐开始。”
　　当王新向刘云生提出报名时，他自然就同意了。
　　不出意外，兰丽华和王座英也分别被推荐。
　　“很高兴今年增加了文化考试这个环节，我们的努力要有回报了。”王新私下对兰丽华说。
　　“是的！”兰丽华也高兴地说。
　　天有不测风云。当王新和兰丽华正极度兴奋的时候，问题来了。
　　因为县教育局后来发下来的招生实施细则中有一条规定，招生指标按地区分配，参加考试的人数不能超过录取人数的3倍，综合成绩最好的将被录取。
　　分配名额表中兴坪公社的录取指标是1个，推荐人数为3个。所以公社就推荐了王新、兰丽华和王座英这3人。
　　这天，李正存把他们三个叫来，把县里的招生细则和推荐情况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说：
　　“可惜你们3个人中只能录取1个。”
　　他们听了非常着急。尤其是王新和兰丽华。
　　怎么会是这样呢！”兰丽华沮丧地说。
　　王座英马上要求改变志愿，改报中专。
　　“李老师！我记得去年咱们公社一个指标也没给！要不和他们说一说，看今年能不能给咱们补一个！”王新提醒李正存说。
　　“就是呀！”兰丽华也赶紧附和道。
　　“你这么一说，也提醒我了！”李正存说：“我马上就请示一下。”
　　当李正存在电话中，按王新所说的理由向县教育局提出增加一个指标的要求时，立刻就遭到拒绝。
　　“李老师！哪有富余指标呢！”教育局的人说完后又解释说：“去年没有给你们公社指标，是因为去年指标少，所以小公社一般都没有给，今年增加了指标后，才给了你们一个。”
　　“我们有两个考生确实都很好。他们在上高中时，就是学校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并且又是今年全校毕业生中仅有的两个学生党员。他俩哪个被淘汰都是很可惜的。”李正存强调说。
　　“这是有点可惜！但也没有办法。”教育局干部说完后，又想了想说：“你们今年先走一个，明年再给你们一个指标，让另一个明年再走吧！”
　　“看来，我只有明年走了。”知道请示无果后，王新无奈地说。
　　“那不一定，你要是比我考得好呢！”兰丽华说。
　　“你是状元，我怎么能比你考得好呢！我考试一直是‘名列兰丽华’！”王新说：“其实，我明年再走真的没关系的。”
　　“谁知道明年又是什么政策呢！这年头，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万一明年你上不了怎么办？”兰丽华担心说。
　　“能有什么变化呢！除非明年不招生了。但这可能吗？现在国家对知识和人才越来越重视，不可能不招生的。我认为明年不但要招，而且还会扩大。今年增加了招生名额就是最好的说明。”王新说完后，又说：“再说，我明年能不能考得上，你还不清楚呀！我的学习可只是‘名列兰丽华’呀！”
　　“你两个呀！就各自努力考吧！谁考的最好，谁就先走！反正教育局已答应明年还给咱们一个指标。我也保证，明年一定让你俩剩下的哪一个去参加。”李正存说。
　　“那就谢谢李老师了！”他俩同时说。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当王新和兰丽华为这事纠结的时候，转机来了！
　　这天，李正存接到教育局打来的电话。
　　“李老师，我是县教育局的王一平呀！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了解决你们公社那两个好学生上学问题的机会了。”
　　“是嘛！王副局长，什么机会呀？”
　　“我们前天接到市教委的通知，说中国近代科技工程大学要在全市单独招一批学生，给了我们县一个指标。”
　　“你们的意思是——把这个指标——给我们？”李正存兴奋地问。
　　“这个指标只能归县里，不能直接给你们，只是想让他俩其中的一个去参加市里的统一考试，考上了也不占你们公社的指标。考不上，那你们今年就只能走一个了！懂了吗？”
　　“懂了！懂了！”李正存赶紧高兴地说。
　　“我看了一下你们那两个考生的报名材料，确实都不错，在全县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可惜只能让一个去市里参考。”王一平说：“由于王新毕业后，很快就融入了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工作，并担任了大队党支部副书记，综合情况更好一些。所以我们决定让王新去参加市里的统一考试。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
　　“我前一段时间刚见过王新，确实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王一平说。
　　“是呀！我说得没错吧！”
　　“那就这么定了，请你告诉他一下。”王一平说：“他什么时候去市里考试，我们将另行通知。”
　　李正存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新和兰丽华。
　　他俩听了，顿时又乐开了花。
　　“王新，你认识教育局的王副局长呀？”李正存问道。
　　“是呀！我们是前段时间在县里召开的‘三级干部’会上认识的。”
　　“就是他提议让你去参加市里的考试的。”
　　“李老师，要不还是让兰丽华去市里参加考试吧！她比我学习好，考上的把握性更大一些。”王新想了想说。
　　“你怎么这样想呀！”兰丽华听了后说：“你的学习也是很好的，考上也没有问题，就不要谦虚了。再说，教育局已经确定你去了。”
　　“我不是谦虚！你的学习好是一贯的，而我只是偶然的，所以你去更保险。我想换上你他们肯定也会同意的。”王新坚持说。说完后对李正存说：“李老师，您给他们说说，把我俩调换一下。”
　　“你真想让给她呀！”李正存想了想说。
　　“李老师！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王新认真说：“让她去参加市里的考试，比我考上的把握性更大，这样我俩今年就都能上得了大学。如果让我去的话，考上的可能性就小，我俩今年都能上得可能性也就会小。”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问问。”
　　当李正存拿起电话时，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他们可能已经下班了！”李正存看了看表说：“只有明天再打了！”
　　第二天，当他俩又来到公社教育办时，李正存说：“我刚给教育局打完电话，他们说名单和材料一早就报到市里了，不能再换了。”
　　“太遗憾了！”王新摇了摇头说。
　　“一点都不遗憾！你的担心本来就是多余的。”兰丽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