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Part1》若舞轻尘

22、21 成绩单发下

　　成绩单发下来了，同想象中的一样惨不忍睹。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
　　寒假生活的第一天，哥哥说，晚上请我吃饭，作为重新回到南京的庆祝。
　　回到家把书包一扔，我开始整理从学校带回来的最后一批行李。妈妈在厨房洗菜，伴随着洗衣机有节奏地震动。
　　“林谨，你过来。”妈妈的声音传来，我既不情愿地走出房间，看到一张严肃的脸。
　　“怎么了？”
　　“说，这是怎么考的？”我顺着她的手望去，成绩单！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就考这么点分数？”
　　我不出声，只听妈妈说：“你把心思都花哪了？成天不学好，就会瞎混，你看看你现在有什么好，成绩比不过人家，你还有什么？”
　　“不就是没考好吗，至于把我说得这么一无是处吗？”
　　“好，你好，你长能耐了，什么话都敢说了。白长这么大，怎么一点不懂事。”
　　“你就知道我的不好，我多努力学习你看见了吗？我上个周末没回家就为了多点时间复习，学校没有饭我一顿也没吃你知道吗？你工作忙，把握丢在那个破学校就不闻不问，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我一连说了好多，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是要气死我吗？你给我走，走，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她红着眼睛，把我往门外推。
　　我转身出去，用力把门带上。“好，我走，世界这么大，难道我还会饿死不成？”
　　冷风吹在脸上，风干了泪痕，像刀割一般疼。我抬头看天，发现居然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地，像鹅毛般。
　　我乘车去了哥哥定的饭店，他一直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走过来忙伸手拍落了我头上的雪。我心里一热，揉揉眼睛，还好，还有哥哥不是吗。
　　由于心情不好，我并没有吃什么，哥哥的女朋友很好看，一副清秀的模样，看到我时微笑着，没有说什么。我坐在一旁，无聊地搅着碗里的菜，哥哥要给我倒酒，她赶忙阻止，脸上泛着红晕：“他还是学生，不能喝的。”
　　“没关系。”我接过杯子，喝下人生中的第一杯酒，这是啤酒，初入口有一种雪碧的感觉，却没有什么甜味，说实话，我不喜欢这味道，但还是一口气把它喝完。
　　我喝了很多，喝到最后靠在座椅上昏沉沉地睡过去。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丘小末。
　　“林谨，我是丘小末。”
　　“你。不在家？”我问。
　　“谨谨，不好意思，我现在才告诉你。我要去上海了，去那里上学。是我妈找的关系，那是一个很有名的学校。我以后，不能经常回看你了。”
　　我很惊讶地问：“去上海？那么远？你现在在哪？”
　　“火车已经开了。你不要伤心，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我停顿了一会，小声地问：“那，小雅知道了么？我最近联系不上她。”
　　“谨谨，我不在，小雅也不在，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她没有说完，我有些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小雅去哪了？”
　　“谨谨，小雅自杀了。这也是后来，路坤告诉我的。”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无意识地掐断了信号，猛地，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走。
　　“谨谨，发生什么事了？”哥哥忙拉住我。
　　泪水涌出眼眶：“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雅，我饶不了她，让我去。“
　　“别傻了，谨谨。”
　　“我不管。”我拼命挣脱哥哥，跑了出去。只不过几个小时，外面的雪却积了厚厚的一层。
　　“出租车！”我大声喊着，却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我瘫坐在雪地上，风吹过，还有飘落的雪花，夹杂着偶尔驶过的车声。我绝望地埋头痛哭起来。
　　应该是过了很久吧，我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忽然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我，我没有挣扎，我知道是张尹哲。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走了，夏予宁走了，蒋嘉走了，张凡走了，现在连小末和小柒都离开了我，为什么连你也不在我旁边，为什么？”开始的小声啜泣逐渐变成拳头打在他身上。
　　他任我打，却搂得更紧了：“谨谨，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的天空今天有点灰
　　我的心是个落叶的季节
　　我不知道如何度过今夜
　　所有的灯早已经全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