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愁绪疯长 ...
-
第一章愁绪疯长
我抽一支烟,可以吗?明问。
不可以。月答。
我抽一支,就一支,一支,好不?明继续问。
不可以。月继续答。
我就抽一支?抽了这支以后我就不抽了。
不可以。你前几次也是这么说的。
哎呀!我就抽一支。我保证抽了这一支以后绝对再也不抽了。
你今天晚上为什么想要抽烟?你有什么不开心?
恩。
什么事?是刚才和老妈视频时提到的流产吗?
嗯。
前两次出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呗。为什么还要心情不好?
不是,总之,沉默。。。。。。心情很复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啊!你心情不好,有用吗?没有一点用!
空气都像凝固住了一样的沉默。
我抽一支,好不?明继续追问。
你是伤心过去?还是惧怕未来?还是都有?
都有吧。
过去已经过去了,改变不了!未来还没有发生,害怕什么呢?
就是心情很复杂。明答。
给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摸冷水,你就是不听。洗手的时候,就摸冷水。给你说了好多遍就是不听。前2次怀孕,你就当儿戏一样!!
你说什么!?我哪里当儿戏了?你再说一遍?!月质问着。
死一般的沉默
。。。。。。
你别抽了吧。月让步劝说明。
我想着,等这几天月经结束,估摸2号会排卵,到时看情况安排一下,这样怀上概率很大啊。
计划!计划!你总是计划!就烦计划,顺其自然呀!计划那么多干什么?两口子同个房还要计划!?
无声。
继续沉默。。。。。。
我抽一支好吗?抽完这一支,我保证不抽了。抽一支喽。就一支,好吧?明无奈地穷追不舍追问。
我这月经结束就要准备要小孩的。你还抽烟!?月不理解气氛的答复。
我抽一支,好吧。就抽一支。求你了。明脸上都泛出了愁容。
好吧。月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回答到。
你去把香烟、打火机拿来。此时月心里有了折中的想法,心里在暗自窃喜。
拿过来干什么?明有些疑惑。
你去拿喽。月绷着的脸稍微轻松了些,坚持说。
好喽,明不情愿的转身去拿。
给。明递过来香烟。
这烟都还没开,别抽了。月看着香烟又动摇了。
我抽一支喽。
你在干什么?你不要折了,浪费了。哎呀!你这个人!真是!说完,明重重关上主卧房门,离去。
月独坐床边,心情跟着也复杂起来。愁绪涌上来了。
听着门关上的重重的声音,不由自主得思索起来,我真的过分了?
鉴于他不停地苦求磨人,一支香烟折断60%,给他剩下的40%。是不是真的过分了?要知道我们是准备要宝宝的呀。
正思索中,见明气冲冲来开门,拿走了那支剩下40%的香烟和打火机。又关门离去。
看着他远去,关上房门。月眼泪掉下来。高精子畸形率,是不是造成2次流产的元凶?我的黄体功能不好,有多大程度影响胚胎发育?
月和明也就此咨询好多医生,找了好多渠道,可答案却是这样:
问西医,医生说目前没有权威的治疗精子畸形率高的药方。只说多运动、休息好、多吃蛋白质、远离辐射和重金属污染源、不要劳累、心情要愉快。。。。。。
问中医,中医说,畸形率高没关系。能受孕的都是好精子。不要担心,心情放愉快些。
查百度,百度上说畸形精子率要小于30%。
查宝宝树,发现好多备孕的咨询时谈到老公精子畸形率高要吃什么东西改善的问题。
前两次流产未查出原因。医生只说,多半与胚胎染色体异常有关系。
生殖医学中心的宣传栏也说流产50%以上是由于胚胎染色体异常。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啊。50%以上的早期流产都是跟胚胎质量有问题有关。月心里嘀咕着。
记得第二次稽留流产时,医院说要鉴定排除下,问月同意鉴定否?月问,为什么要鉴定?医生答:看是不是葡萄胎,排除下危险。
能不能做基因筛查,看这个胚胎的男方染色体还是女方染色体有问题?月坚定的问。
这个查不了。而且即使能查也只能说明这个胚胎是这样,下一个胚胎会不会这样是没法说明的。医生这么答复的。
出事后,月和明去做了染色体鉴定,□□分析,精子碎片化分析。
双方染色体都没问题。排除一个导致流产的因素。
精子碎片化分析也没问题,又排除一个导致流产的因素。
网上查询,怎么降低精子畸形率,有说要吃维生素的,有说要吃锌的,有说要吃番茄红素的,还有说要多吃啥啥啥,月和明去药店都买了,明也是每天坚持吃的。
第一生化妊娠后,间隔6个月再要的小孩,当月要当月就有了,第二个小孩在58天检测时见胎芽,并见原始心管搏动,明,月,还有明的妈妈,老妈三人一起在医院检查的,当时3人都很开心,第一个是30天自然就生化了,这次好好的,开心的都像个孩子。
快3个月时,明陪同老妈回老家了,家里老人过世,明和老妈回去尽孝道了。月独自一人在家。
当时,下雪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了整个世界。
月看着这白雪皑皑的世界,心里很纯净。
来年我就丰收了。月笑嘻嘻的在心里说着。
有天,月一人在家待不住了,准备去外面转转。
月逛了逛四件套的店铺,看中一件不错,月付款提回了家。
当晚,见红了。
月没有给明说,怕他着急。
月知道,她一个朋友,两个孩子在怀的时候,都是见红的,都顺利生下来了。
月就等着明回来。
明回来了。
两人一起去了两家医院,B超检测,此时还只有胎芽,胎芽比58天还短。医生给的答复是,过几天再复查下。看情况。
时值年关,明和月商量了,这件事不要给家里人说了。老妈心眼小,受不得这个刺激。
其实,明和月心里都有答案了。因为,医生说的那句:快3个月了还只有胎芽,这个时候宝宝都应该成型了。
从医院回来时,月和明的心都是凉的。
明牵着月的手去的。
回来时,明没有牵起月的手,两人之间隔着50厘米,仿佛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月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和明一起回到家的了。
时值年关,周围的朋友的高高兴兴的,那些不认识的人也是面带笑容的,他们买买买。逛逛逛,手里腰里车里都拎着这一年下来的收获,沉甸甸的。
而月和明,两手空空,这一年仿佛什么都没有收获。
不仅如此,月和明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哦,对了,两人也不是两手空空。
他们手里也拿着东西呢。
B超报告单。B超缴费单,挂号单。
月见厕所,你上厕所吗?月问。
不上。明答。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上个厕所去。
厕所里,月见姨妈巾上的血更多了,褐色的。
月心里平静的。没有惊讶,没有说什么。
安静的来到明身边。
明问,还有流血吗?
有。
多吗?
比之前多。
沉默。。。。。。
我们回家吧。明说。
我喊车啊。明问。
你喊吧。月说。
两人拖着步子,慢慢地出医院,朝门口走去。
到家已是7点了。
月已经不记得她们吃了晚饭没,吃的什么?
回家后,两人都像熬了几天的夜,倒头睡下了。
明睡在月的左边,他朝右睡着。
月以为自己一倒头就会睡着,结果她完全睡不着。
月也是朝右边睡的。
月转向左边,看见睡的沉沉的明。
他怎么这么老了。胡子拉碴了。
明脸上泛着油光。太疲惫了。疲惫到已经泛出油光,胡子拉碴了。
月知道,这一次也是基本没戏了。
她想起了她的同事,想起了朋友圈的那些晒娃。
她也想起了第一次生化妊娠的事。
第30天时用验孕棒查出是双杠,粉色的,好淡。但应该是怀孕了。
月还去医院化验了,HCG有100多,月让医生开了怀孕证明。月把证明提交到公司,报备了怀孕,从此,月可以晚一小时上班早一小时下班了。公司真人性化啊。
当时,公司正值忙季,公司领导早前说,你先缓缓吧。等过了这阵忙季再要吧。
不行。这个等不了的。月答复,并坚决的不同意。
公司领导没有办法,作罢。
如今成功了,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走。月很开心,也得意。想起来当初结婚时,明的父母催着要孩子,月说服了明,说服了公婆,同意明和月再奋斗2年,经济条件好些再要,而今,都成功了。
当时要这个孩子时,月也是有计划的,算好哪天排卵,电话告知明,明就从另一个城市回来,安排。
2次就成功了。
一切都是安排得很好。我计划的很好。
第38天时,出血了,像来月经一样。
月还发现了一条像管子一样的白色膜伴随着血出来。
还有一个透明的水滴体。
月当时不明白是什么,只觉得和平时来月经不一样。
月第二天去医院检查,验血,HCG只有15了,确定生化妊娠了。
医生说,没关系。这个是优胜劣汰,身体在自动筛选不好的胚胎,也是保护妈妈的。
月听着这些话,心里感觉好像暖暖的,可听完以后,再回味,心里还是好酸楚。
从医院出来时,明说:我先回去了啊。回去还有事。再晚回去搞不成了。
月没有说什么,同意,让他回上班的城市去了,车程大概1个小时,兜兜转转到家估计要2个小时。
月虽然同意了,但心里好凉。他不送我回家?
明看见月上了的士,就转身离开,朝上班的城市那个方向去。
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扶着栏杆爬上7楼的家。
而今,想来,当时的明的表现,根本是不值得托付的人。
还记得婆婆的表现吗?
30多天见红了,给老妈打电话,他们说家里收拾下就着手过来的。
而今,第38天时,确定流了,老妈说不过来了。
月要做小月子了。
当时,月说请个保姆吧。
请个保姆还不如我不上班了,明听说要3000多块钱后说。
月作罢。
反正只有15天,忍忍就过去了。月想着。反着周末明就回来了。
周一至周四,我过来给你做饭吧。月的闺蜜火说。
火就这样贡献了人生中第一次杀鱼。
这个抹头发上好,我没洗头时,又要出门就抹这个,这个好。火说着,并像月展示着她的神器。
晚上,火的家人来接她回家。
火就这样冒着38-40度的高温,每天坐公交过来给月做饭。
就这样坚持了8天。
火,一个火爆脾气绝不委屈自己绝不妥协的女同志,就这样来照顾着月。
这个冬虫夏草,从西藏那边买的,老贵了,这就几根就要几百块,心疼死我了。你泡水喝,喝了好。火依然笑容满面的向月介绍着;东西。
一个家庭较优越的姑娘,就这样顶着大热天来照顾月,给月做饭。常常到月家里时,火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
这是月的温暖。
没有人照顾月,明不同意请月嫂或保姆,公婆得知要保胎就过来,听说保不住了,就说不过来了,这些事,月都没给家里人说。
因为,家里没有可以倾述的人。
父亲是严肃的,月上大学时每次想给父亲电话,父亲都是急急的挂掉电话的。
母亲在月小学时,就相当于离开了月。
当时父亲在外省打工,母亲去城里打工,月和妹妹两人留在家里,相互照顾自己,家里的谷子种下后,姐妹二人还收了谷子,一背篓一扁担的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