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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柏家 你是在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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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绾儿一句话让准备抬脚离开的柏蕴妍呆在了原地挪不开脚,仰头望去黎宴竟发现他只是笑着看自己。
“公主。”等到柏蕴妍回过神,“这样的话今后不要再说了,万一让旁人听去……”
柏蕴妍还未说完,黎绾儿拉着黎宴走到她身边,“妍姐姐,叫我绾儿就好。就算这些话让旁人听去又如何,难道还怕太子哥哥护不住姐姐你嘛?是吧,太子哥哥。”柏蕴妍有些头疼,自己担心的是这个嘛?
黎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身前的柏蕴妍等了好久都未开口。直到柏蕴妍意识到一直有个视线在自己身上,抬头与黎宴四目相对时,才瞧见身前的男人嘴唇微启:
“定会护你周全。”
仅仅只是六个字,可字里行间的意思传来,眼前的黎宴眼中的那抹柏蕴妍看不懂的神色让她红了耳根。
不想让人发现,柏蕴妍欠了欠身,“想起家兄找我还有些事商量,臣女先行告退了。”小丫头落荒而逃,黎宴叹了口气。一旁的黎湛上前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
“皇兄,路漫漫......“被黎宴束了一眼禁了声。
那日之后,黎宴隐隐约约觉得小丫头在躲着他。每每都是自己起身朝她走去的时候,不是柏长安寻她有事,就是想起院子里有什么事。想着与她说上些话,怎么都逮不到人,他觉得要想个法子了。
这日下了学,冬节在为柏蕴妍收拾书箱,瞧见太子殿下带着墨林匆忙忙得离开。“姑娘,今日太子殿下走得很是急啊?没来找姑娘?”
“听说,近日你常常和墨林在一块?”同样看见的柏蕴妍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中竟有些许惆怅。“胆子越发大了,什么都敢打听?”
冬节面上红透,“是墨林非拉着我,躲也躲不过去。不过就是刚进宫时瞧他伤了一处就顺手包扎了,不知吃错什么药!”又瞧向柏蕴妍扯开话,“今日姑娘你可走慢些吧,前些天下雨,姑娘你走得急,差些崴脚。”
“嗯。慢着来吧。”本就是为了躲黎宴这几日才走得急急匆匆的,今日他快一步离开自然可以悠悠回去。
柏蕴妍刚踏进自己的院中,就看见一旁石桌边背对自己坐着的黎宴在品茶,品茶?!“阿蕴回来啊。”听见动静,黎宴转过身。“阿蕴可要喝点茶嘛,我带了上好的洞庭碧螺春。”
“殿下品茶?在我的院里?”
黎宴站起身,虚虚靠在柏蕴妍的耳边,“想和你说些话,可我连人都没碰着就给溜了。阿蕴你是在躲我?”
柏蕴妍有些气恼了,不再端着礼数。
“谁知道你又要与我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不然我怎会躲你!前些日为了躲你险些崴了脚!”两人之间没有多少距离,一个弯着腰,一个仰着头,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黎宴看着身前的小丫头确实被自己气着了,难得红着脸扯着脖子和自己说话。“是我心急了些,那你还要不要坐下来听我说些话?”
“说什么?”
黎宴拉过柏蕴妍的手坐到石桌旁,给了墨林一个眼神,宫人们也都退下了。冬节依旧站在柏蕴妍的身后,不知是应该留还是退。
“冬节。晨起我在后头放了收露水的罐子,你去看看收了多少。”
“是,姑娘。”
柏蕴妍转头看向黎宴,“说吧,太子殿下。”
黎宴倒了杯茶放在柏蕴妍的面前。“你说记得小时候常来祖母的宫里,我常凶你。”
“不是吗?”柏蕴妍茗了口茶,茶香芬芳留在口中,心情也平静不少了下来。“你总不能还赖账吧。头一回我记得可是在阿娘怀里哭着回去的。”
“不赖账。”黎宴仔细看着小丫头的模样,“那时确实因着你分心,也确确实实凶你来着。只是你可记得有一回......”黎宴拉过柏蕴妍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姑娘红着脸想抽走却被拉得更紧。
“放手,说话就好好说。”
黎宴不恼,只是拽紧手中的纤细。“那回,你随着国公夫人来祖母宫里瞧见我心情大抵是不好竟敢跑到我跟前来安慰我,还给了我颗糖。”
柏蕴妍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次和阿娘进宫,一进太后的院内就看见不远处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小哥哥,就觉得他应当心情不好吧。心里想着事,连太后叫自己都没听见,太后顺着自己的目光望去才明白。
“小妍儿在看阿宴吗?”太后笑着看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他呀刚刚被他的父亲臭骂了一顿,近日练武不大长进,心里难受着呢!”
那时候的柏蕴妍哪知道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只晓得自己每每来就看见玄衣哥哥不是在背文章就是在舞着剑,这么辛苦怎么也要挨骂啊?“太后奶奶,那位哥哥叫阿宴嘛?妍儿能不能去安慰阿宴哥哥,阿宴哥哥看着不开心。”
“去吧。”
幼时柏蕴妍爱吃福禄堂的甜食,怀里总揣着一个两个那儿的糖。跑得还不大稳的小丫头踉踉跄跄到黎宴跟前站稳掏出糖递上去。
“阿宴哥哥~太后奶奶说你心里难受,妍儿这里有糖,吃了就能开心了!”黎宴看着小小的人儿因跑着来,脸已经变得红扑扑心中一震,“这可是妍儿最爱吃的糖,阿娘每回都是四五日才给两个,妍儿都把最最喜欢的给阿宴哥哥了,所以你就不要难受了。”
将糖放在黎宴的手中,听见身后的阿娘叫自己,柏蕴妍挥挥手,边往回跑边传来软糯糯的声音:“阿宴哥哥。你以后肯定会很厉害的,吃了糖要开心呀!妍儿回去了。”
还未说出个好字的黎宴看着跑远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手心的糖,心中的烦闷也散了一大半了。
思绪过后,柏蕴妍眼中恢复清明。黎宴瞧出小丫头也还记得。“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后来再命人去福禄堂买一样的,却怎么也尝不出那时的味道。”
柏蕴妍低头看着自己被黎宴指腹摩擦的手,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喜悦。小声嘀咕:“糖不都一样嘛。”听见小丫头的轻声细语,黎宴的桃花眼笑得有些如沐春风的意思。
“怎么会一样呢,阿蕴给的更甜。”
柏蕴妍都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是当年那个总是凶巴巴的玄衣哥哥嘛?那时候有多凶,如今瞧着这男人比起小时候长得菱角更分明,也更好看了,可这每回和自己说话都是笑得温温柔柔,眼色中也是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你上次说的......”毕竟是还待字闺中的姑娘,思及那日在青雾苑黎宴说的话,柏蕴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那日青雾苑...”
“那日说的话句句属实,心悦你,我心悦阿蕴。”黎宴自然知道小丫头说的是什么。
柏蕴妍抬起头看着黎宴,觉得这人怎么说话就那么直白呢。“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说那么多遍!”空着的手上去捂住男人的嘴,才反应过来手心贴着的那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