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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柏家 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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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蕴妍听着男子的声音年轻好听却也是带着沉稳的,大抵是天家专有的不怒自威吧。柏蕴妍想起幼时是进过宫的。
那时候太后还在,国公夫人年轻时与王皇后又是闺中好友。阿娘常常牵着自己去太后的宫里,依稀记得太后的小院子也是有个好看的,总爱穿着一身玄色的小哥哥不是拿着书在看,就是拿着木剑比划。自己只是紧紧跟着阿娘,目光却总落在那抹玄色。
柏蕴妍微微摇了脑袋,笑自己:不过是小时候的见过几面,竟就把太子和那个小哥哥的身影重叠起来。还是和众人规矩行了礼起身落座,再也没有朝着太子方向瞧去。
远处一直有个淡淡的目光看着柏蕴妍,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眼中,一抹淡笑出现又消失得快:小丫头长大了。
“阿宴,今日伴读的各世家公子小姐都在场。前几日你与母后说要瞧瞧自己把关,不如就今日吧。”众人听闻心中了然,原来这场宫宴就是让太子自己来择选伴读人选。
太子黎宴起身,“儿臣喜静,伴读不必多。”
一旁的内侍得了皇后的示意,扯着嗓子:“请各家太子伴读上前——”
柏蕴妍一愣,向对面的大哥瞧去。只见大哥已准备起身,便也起身上前。一众人上前向皇上皇后行礼,又向太子行了礼。“太子万福金安——”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上头的启帝便开了口:“最前头的两个可是柏溪家的?”
两兄妹上前,柏长安回答道:“是,臣子柏长安。”一旁的柏蕴妍福了福身,“臣女柏蕴妍。”
“果真是柏溪家的,朕瞧着就比一般人家生的俊俏精神。”启帝眯了眯眼,“两兄妹如今多大了,朕可是听闻你们两兄妹可是这骊京城出了名的一个文武双全,一个知书达理啊。”
“回皇上,臣已有二十,臣的妹妹还小不过十七。我们兄妹只是会些拳脚,学堂内上过些学。”
启帝见一旁的柏蕴妍未出声,提了句:“柏家丫头,可读过什么书?”瞧着柏蕴妍,确实是个亭亭玉立的,模样好的。
“回皇上,臣女读过些四书五经,也读过些兵书。”回答得不卑不亢,礼数周全。王皇后在一旁瞧着的的确确是有大家风范嫡长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竟一动不动得盯着小姑娘,心里有了些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要说自己来瞧瞧。
黎宴看着柏蕴妍有些出神,小时候觉得皇奶奶那儿清净就干脆在后头的小院子背书练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国公夫人总会来宫里和皇奶奶母后说话,身后会牵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怕自己又总会盯着自己看很是可爱。后来皇奶奶过世,定国公夫人来的次数也少了,自己就很少看见那个看着自己的小丫头。
她哥哥柏长安,黎宴是认识的。前几日还在南街的望芫居见过,与自己同岁,品行是一行世家公子中称得上极好的。
不急,来日方长,小丫头总归是自己家的。
“其他人便不必了。”柏蕴妍抬头看向黎宴,发现黎宴也在看着自己又低下了头。“儿臣觉得柏老将军家的看着安静,就留下他俩吧。”察觉出柏蕴妍眼中闪过一刹那的不解,黎宴心情大好。
启帝向来觉得太子有自己的主张,也未强求。“那便就定下定国公的小世子和小丫头吧。”
宫宴还未结束,柏蕴妍有些乏闷,请示了阿娘就去了一旁的鲤鱼池透透气。‘扑通’一颗石头惊扰了池中的锦鲤,柏蕴妍朝身后看去竟是太子黎宴。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柏蕴妍。”黎宴看着乖巧行礼的女孩,心中有了逗弄的想法。“可还记得孤?”
虽说黎宴问得无头无脑,可柏蕴妍心中已有想法,可还未说出口,头上就传来黎宴低沉的声音:“你要是说不记得,孤就把你关去东宫最黑的小屋,不给你吃不给你喝。”黎宴的模样又与小时候见过的小哥哥重叠起来,好像那时也有过一回。自己总望着他看书,记不清他看了什么书,只是他竟趁着太后她们都没注意自己,偷偷恶狠狠地对自己说:“再看我,把你关去东宫!”
柏蕴妍猛地抬起头,看向黎宴的神情都有些不一样了。都说当今太子行事沉稳,待人温和,怎么和听说的不太一样?倒像极了小时候,柏蕴妍竟也有些小委屈,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不记得了......”
黎宴没听清女孩的声音,“你说什么?”
柏蕴妍眼中回了些清明,又恢复了规矩的样子。“臣女依稀记得太子殿下。”就算心中有了情绪,柏蕴妍面上依旧表现得知书达理。
黎宴存着心逗柏蕴妍,看出小丫头虽表面规矩,可心中也有些恼他。上前与柏蕴妍更近了些,“阿蕴可是恼孤了?”柏蕴妍看着靠近自己的黎宴,从小亲近的人都是叫自己蕴妍或是妍儿,从未有人叫过自己阿蕴。心中一阵说不上来的悸动。
“没有,只是...”抬头的的瞬间竟发现黎宴离自己如此近了,若是远处看来怕是会看错成自己在黎宴的怀里,面色微红。“太子殿下,臣女的阿娘怕是在等臣女回去,先行告退了!”说完侧身小跑地离开。
看着柏蕴妍走开,黎宴的心情却很好。特别是小丫头白皙的脸上的红晕。
柏蕴妍回到定国公夫人身边时,宫宴已经结束便随着出宫去了。马车上,柏蕴妍依旧还在想黎宴那句“阿蕴”,叫出口像是旁人没有的亲密。可不过是幼时见过几面,自己还被黎宴威胁不准看他,再后来...后来太后不在了,自己便再未进过宫见到他了。
定国公夫人看着不过离开自己身边一会儿的女儿坐在身边出神得想什么,还脸红了?
“妍儿。”定国公夫人喊了声女儿,“在想些什么?”
还未回过神的柏蕴妍没听见阿娘叫她,还是一旁的柏乐柚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啊!阿娘刚刚在说什么?”
“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叫你都听不着?”从未见过稳重的大女儿这般模样。
“只是些琐事绕了心绪,无碍。”总不能和阿娘说因为太子的一句阿蕴让自己心神不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