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晚霜由曳

14、钱庄

　　自苏若汐嫁过来以后，除了在成亲的时候见了钱骁章一面，之后就鲜少见到他，就连洞房花烛夜，钱骁章都未曾来过她房中。
　　苏若汐记得，小时候有见过钱骁章几面，但她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她自小就不喜欢那种文文弱弱的男孩子，反而是喜欢飒爽的男子，比如……
　　苏若汐这么想着，眼睛偷偷地向宋喆瞄过去。苏若汐将宋喆带过来，平日里宋喆扮作保镖跟在她身边。
　　或许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宋喆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了苏若汐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到宋喆扭头看向自己，苏若汐慌张地把头扭向一边，还连忙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宋喆不禁挑了挑眉，笑了。“这小妮子，有点意思”，宋喆这么想。
　　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小半个月。最近钱家人并没有来招惹她，她也懒得去理他们。苏若汐依然没怎么见到钱骁章和钱老爷，她猜想可能是因为钱家的男人都太忙了。不过这也正好，省的她为了苏家的面子还要陪着笑脸应付他们。白天苏若汐就带着丫鬟小厮到处转转，晚上有时候宋喆会来偷偷地敲她的窗户，进到她房里与她分享情报，制定计划。
　　这一天，夜深了，苏若汐都准备熄灯睡觉了，突然听到窗外有节奏的敲起来。苏若汐心里一喜，装作淡定的样子，走到窗边，满心期待的打开窗子，而窗外站的那个人，果然是他。
　　宋喆看了看四下没人，便从窗户里翻进去。
　　但是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钱语格看在眼里。
　　宋喆进到屋里后，苏若汐给他倒了杯茶，随后就问，“打探地怎么样了？”
　　宋喆摘下面巾，“基本上都打探清楚了”
　　宋喆喝了口水，接着说，“钱家有五房夫人。大夫人刘氏是钱有财的正妻，生了嫡子钱骁章和大女儿钱梦雪，娘家好像也是经商的，有钱有势，两家联姻相互制衡，所以刘氏嫁过来并没有随夫姓。刘氏头脑敏捷，手段阴险狠辣，做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之后与她相处要多加提防”。
　　苏若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喆接着说，“二夫人钱瑾瑜无儿无女，之前怀过一胎，却在临产时被大房动了手脚，流产了，命都差点没保住。因此，钱瑾瑜再也生不出孩子。钱瑾瑜对大房怀恨在心，但碍于身份也说不了什么。之后钱有财便一房一房地往家里娶。刘氏为了保住自己和钱骁章的地位，各种黑暗手段无不用尽。”
　　苏若汐点点头，“怪不得钱家只有钱骁章一个儿子，原来都是刘氏在背后搞鬼，这女人，真够绝的”。
　　宋喆有些惊讶地看向苏若汐，在这个年代敢这么说自己婆婆的，估计也就只有苏若汐了吧。
　　宋喆接着说，“三夫人钱曼云娶回来后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感觉没什么心眼，有一个女儿钱梦雅。三房不争不抢，所以也不受钱家人重视，母女二人的生活过得不咸不淡与世无争的，下人们也不怎么把这母女俩放在眼里”。
　　苏若汐说：“那三房，我倒是暂且先不用管她，只要她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宋喆点点头表示赞同，“四夫人钱宛菱最得宠，据说她之前是一家酒楼的戏子，有模样有身段有嗓子，钱老爷最爱听戏，第一次见到她就迷上了，立马就娶回来了”。
　　苏若汐挑了挑眉，“果然就算是英雄也难过美人关，更何况钱有财还是个油腻的狗熊。
　　宋喆不禁失笑，苏若汐疑惑地看向宋喆，“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宋喆一转头便看到苏若汐圆圆的脸上打着无数的问号，这幅可爱模样，令宋喆有些心动。
　　宋喆摇了摇头，把脑袋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思想都摇跑，随后收起笑容又正色地说道，“钱宛菱最得宠，心机也最重，她总是能利用自己柔柔弱弱的样子去引起别人的同情，同样也能利用别人的喜欢杀人于无形，典型绿茶婊”。
　　苏若汐疑惑，“什么是绿茶婊？”
　　宋喆轻咳，“没什么没什么，我接着说，钱宛菱生了三个女儿，二女儿钱语格继承了钱宛菱的样貌和性格，活脱脱的一个小钱宛菱。四房众人都恃宠而骄，钱宛菱和钱语格都是妒性极强的人，你以后能不与四房打交道就不要与她们打交道，省的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若汐对着宋喆翻了个白眼，心里想，以本小姐的能力，还能让自己吃亏？没得可能！只有让别人被本小姐耍，没有别人耍本小姐的机会。
　　宋喆又说，“五夫人钱韵玟生有一个女儿钱梦薇，不过这五夫人貌似有些蠢笨，想讨得人欢心，却总是用错方式，宋某认为，不足为惧”。
　　钱家大概情况说完后，宋喆就准备离开了。但走到门前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转身又与苏若汐说，“哦对了，你就不想知道你夫君在哪吗？”
　　苏若汐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头也没抬地回答宋喆，“钱骁章？在哪？”
　　宋喆慢慢地走到苏若汐的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说，“他在西边的偏院，一直在”。
　　苏若起了兴趣，抬头看着宋喆问道，“他一直在偏院？他在那干嘛？”
　　宋喆这下子不急不缓地说，“他在钱家开了个‘青楼’，偏院养的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或许，他近几日天天在偏院夜夜笙歌吧”。
　　宋喆说完后便饶有兴趣地看着苏若汐的表情变化，先是惊讶，后变为生气，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的，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宋喆一跳。
　　“这个钱骁章，敢给老娘带绿帽子，这才几天啊，娶回来看都不看老娘一眼，我就不相信，老娘这姿色还比不过那些卖肉的！不行，老娘非得去找那孙子算账去”，说完便撸起袖子就要朝外走。
　　宋喆看着苏若汐这副模样竟有些想笑。他连忙拦住她，将她拉回椅子上坐好。
　　宋喆站在苏若汐面前，“好了，不逗你了，根据我这几日的观察，虽然钱骁章日日去偏院，但里面并无太大动静，而且钱骁章每次去完偏院，天刚蒙蒙亮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有一次，我还看到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听完宋喆的话，苏若汐才勉强安静下来，心里也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那你说，这会是他们钱家的什么计谋吗？”
　　宋喆坐回苏若汐对面的椅子上，手摸下巴思考，“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现在也不确定，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等我有了消息再通知你。你现在是少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
　　苏若汐点点头，宋喆说完后便离开了苏若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