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灯火阑珊》苏若浅

2、Chapter02

　　【下】
　　你大概会笑着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
　　我抬头看见过落寞的你，以及不堪一击的背影，无言以对。

　　将剩余的啤酒一口饮下，胃部发涨，全是液体。我张了张嘴，歪过头去问顾淆，你有烟么？
　　他笑了，眼睛弯弯的，然后开口说，凌陌琰，你什么时候见我抽过烟了？
　　我耸耸肩膀，不语。夜深，安静的让人心发颤，有些莫名的感情慢慢滋生。思念，源源不断。
　　“凌陌琰，怎么想来伦敦念大学的？”顾淆问，他的声音永远让人心安。
　　我用手撑着下巴，说，“高考落榜了呗，只好自费来念书！”
　　“有钱人家的小孩啊！”他阴阳怪气的感叹一声，眯着眼睛来看我的反应。出乎意料，我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的笑。
　　“是不是特别想家？”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回旋，刚想回答，他又说话了，“我刚离开家的时候，就特别的想。可是，我不能回去。真够窝囊的！”
　　我抓了抓垂在额前的发丝，问他，为什么不能回去啊？
　　他眼睛看着我，有些恍惚，却很深邃。我疑惑的看他，张嘴想说什么，就听到从顾淆房间里传来惊天响的摔门声。
　　我和顾淆都吓了一跳，立马回过头去看。只见他的房门关的紧紧的。
　　顾淆不动声色的起身，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早点去睡吧，我先回房了。”
　　我看着顾淆将喝剩的啤酒一口灌下，然后把易拉罐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最后进入房间里。
　　阳台又重新安静了下来，我自嘲似的低笑。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第二天被迷迷糊糊的叫醒。睁眼时，二虎已经梳洗完毕，穿的整整齐齐。
　　我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二虎个洋鬼子就是不放过我，伸手就来推，结果弄得我睡意全无，就剩眼睛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凌陌琰，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啊？”
　　我抱着枕头，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半夜啊，我听到一声挺大的摔门声。”二虎挠了挠后脑勺，神神叨叨。
　　“哦，那个啊，没事没事。”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声摔门声，确实够震人的。齐若歌那小子，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疯了吧！
　　起床，刷牙洗脸。出了房间，坐在客厅的餐桌边上，看到顾淆和齐若歌面对面的坐着，却不说话。我随手拿了片土司，往嘴里塞，眼神在他们俩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俩人平时好的跟连体婴儿似的，打打闹闹，今天，怎么了这是？
　　齐若歌的脸有些肿，头发也跟平时不一样，都塌了下来，无精打采的。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东西，然后一口喝完牛奶，拎起包直接出门，狠狠的摔门而去。
　　我和二虎对看一眼，发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儿。我将土司全部塞进嘴里，用胳膊推了推坐在我身边的顾淆。
　　他低着头，然后慢慢侧过头来看我，眼睛挺红的。
　　“那个……你要牛奶吗？我帮你倒啊！”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随便扯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尴尬的厉害。
　　顾淆笑的勉强，使劲勾起嘴角回应我，好啊……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淆和齐若歌之间一直处于冷战。俩人见了面，谁都不说话。我和二虎在一边儿急的要死，生怕他们一个弄得不好，就打起来了。
　　不过还好，他们俩谁都不理谁，这种状态下，想打架，估计也难。
　　直到那天，顾淆受伤了。说来也真是让倒霉催的。午间，我们跟别班的同学打篮球，却偏偏是顾淆崴了脚，去看校医，肿的跟什么似的。
　　校医让他先在床上躺几天，然后上了些药膏。听二虎说，似乎情况挺严重的，要是调理的不好，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二虎背着他回寝室，我在一边嘘寒问暖的。整个过程，齐若歌都只是冷冷的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两手环胸，看着我们忙碌。
　　顾淆脾气倔强的厉害，我看他疼的连汗都流下来了，他还嘴硬说不疼，要我们回去上课。齐若歌听到，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出房间。
　　妈的！我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刚要追出去，就被顾淆叫住了。
　　“凌陌琰。”
　　“他妈的，他什么意思！”我走回顾淆的床边，有些愤怒，却还是强压了下来。
　　二虎被我吓到了，瞪着双眼睛看着我。顾淆对着我轻轻的摇了下头，却笑了“脾气别那么暴躁啊，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我的喉头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口。却深深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我能够插足的。
　　下午还有课，本来我和二虎想请假留下来照顾顾淆的。谁想他一个劲儿的把我们往门外赶，要我俩去上课。没辙，只好带着书去教室。
　　我跟二虎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眼睛刚一转，就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正前方的齐若歌。他的背影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
　　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清楚，却被一层纱挡着，看不见。
　　第一节不是专业课，趴在桌上听的迷迷糊糊的，开始昏昏入睡。半途中醒过来一次，掏出手机看时间。
　　心里实在有些放不下顾淆，按着手机，噼啪噼啪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 还好吗？没什么大问题吧？——
　　过了没一分钟，他的短信就传了回来，我点击阅读新信息。
　　—— 没事，你好好上课吧！——
　　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继续趴在桌子上挺尸。第二节课是专业课，一下课我就发现自个儿储物柜的钥匙拉在了寝室，没带过来。看了看手机，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跟二虎说了声，转身就往寝室楼跑，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头，累的我直喘。
　　进了寝室门，我一眼就看见搁在餐桌上头的储物柜钥匙。一把带上，人都走到了门口，却听到从顾淆房间里传来的玻璃杯子破碎的声音。
　　我一愣，轻手轻脚的走到顾淆的房间门口。手触碰到门上，发现房门只是虚掩着。
　　没想那么多，轻轻的一推，门打开了一小半。眼睛刚抬起，竟然看到齐若歌和顾淆正在接吻。齐若歌整个人背对着，所以并没有发现到我的存在。而顾淆却停止了先前的挣扎，只是半眯着眼看我，我看不出他的感情，究竟是惊慌还是无奈。却全是伤痛。
　　我傻了几秒钟的时间，对着顾淆轻轻的笑了下，然后带上门，往寝室外面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那些情愫带着隐隐约约的暧昧。终于了解，为什么顾淆的叹气声里带着无可奈何。
　　不知道自己要作何反应，只能对着他微笑，然后拉上门，装作没有回来过。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二虎气喘吁吁的冲我跑过来。
　　“凌……陌琰，怎么那么慢啊！都上课了！”
　　我扬了扬手上的钥匙，然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的万分爽快，“少啰嗦，不说要迟到了吗！赶紧走啊！哈哈！”
　　下了课，我并没有急着回去看顾淆。我知道有人会照顾他的，那个人，会比我们更加温柔。
　　死拽着二虎去篮球场上一阵厮混，连穿在里面的T恤也湿的可以挤出水来。风一吹，有些冷，我抖了一下。穿上外套，跟二虎回寝室。
　　走上楼梯，站在寝室的门口。钥匙插进去，打开了门。前脚刚踏了一步，就听到里面的打闹声。我看见顾淆正坐在餐桌边上，拿着筷子打齐若歌的头。齐若歌笑着躲开，吵吵闹闹如孩子般。我眼睛有些恍惚，这段情景，自己曾经也有经历。那个人，是和那个人。
　　我心说，真好，又回到了从前。嘴巴咧的更大，光明正大的往里面走。随手一甩门，完全把二虎给忘得一干二净。只听见一声尖叫，二虎被我硬生生甩回去的门，撞到了头。光荣负伤。
　　吃完晚餐，又到了洗碗时间。平时，都是我们四个人轮流的，今天应该正好轮到顾淆。可是，再怎么也不能让一受伤病人去厨房洗碗吧，那样太不人道了！所以，最后采取石头剪子布的愚蠢方法。
　　先是二虎与齐若歌的对决，那傻蛋一上场就输的彻底。齐若歌笑的很卑鄙，转过身面对我。
　　“凌陌琰，投降吧，我赢定了！”说着，他的嘴角向上勾了勾，自以为露出了一个帅到爆的表情。
　　我懒得看他，直接晃了晃胳膊，不屑一顾的开口，别他妈那么多废话！
　　“那个……凌陌琰，齐若歌，你们……别来真的呀！”顾淆有些担心，坐在一边看着我俩对视。
　　“别担心，咱们兄弟不是？比着玩儿呢！”我咧着嘴笑，下死劲儿往齐若歌肩膀上一拍，他痛得暗暗抽气。完了之后，涨红了脸，勉强对着顾淆打趣，却咬牙切齿的一副狠样。
　　“对，别担心。我-们-在-玩-儿-呢！凌陌琰，你说是不是？”话音刚落，就特别客气的礼尚往来，直接导致我的肩膀失去了痛觉。
　　靠，这小子，他还真是带种的！
　　三局两胜，我俩认真的玩着幼稚的游戏，结果，我打败敌人，笑到了最后。
　　齐若歌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懊恼的要命，眼睛死瞪着我，一刻也不愿意放过。
　　二虎那小子倒乖，直接跳进厨房去洗碗，只留下手下败将和顾淆，跟我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还不去洗碗？”
　　谁想那厮不要脸的家伙，竟然直接装出一副可怜相，去求顾淆，说的字字委屈，就差泪流满面。
　　“顾淆，你舍得让我这么帅的人去厨房洗碗吗！”
　　“……”
　　我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人没救了！
　　顾淆也不是含糊的人，直接当做没看见，捏着手里的遥控板翻着电视节目。
　　我嘲笑般的哼哼两声，声音慵懒，“得了吧，这儿没人可怜你，赶紧滚去厨房洗碗！”
　　“靠——！”齐若歌撇了撇嘴，一脸不快，起身直冲厨房。我暗爽，冲着他喊，“哎，记得洗干净点儿啊，你上回儿洗的碗可都不合格啊，还带洗洁精呢！”
　　满意的听到厨房间摔门的声音，我得意的眼睛发光，绿闪闪。
　　顾淆轻笑，对我说，那小子啊，打小儿就是在蜜糖罐里长大的，什么时候洗过碗呀！
　　“顾淆，你这样可不行。谁天生会洗碗呀！还不是后天学的啊！”我后脑勺靠在沙发上，舒服的懒洋洋。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应该是团团圆圆，可我却单独一人远在地球的另一端。
　　顾淆的脚早好了，仍旧活蹦乱跳。他和齐若歌不知道上哪儿买回了一盒月饼，搁在餐桌上。
　　我只吃了一块绿豆馅的，就再也没了胃口。心里堵得难受，莫名其妙的感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凌晨1点半，我躲在洗手间里往家里打电话。捏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嘟——”了好几声，那头才有人来接电话。
　　“喂？”是老爸的声音。
　　我迟疑了一会儿，开了口，爸……
　　“你这小子……现在才知道打电话回家啊！”
　　我想笑，轻轻的勾动了嘴角。然后听到老爸在电话那端，叫老妈接电话。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妈的声音已经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儿子！你能打电话过来，妈真是高兴！”
　　我刚想接口，就听到电话那边的对话，不响，很小声却异常清楚。清淡不带一丝杂质。
　　“叔叔，这菜搁哪啊？”
　　是安帆，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哦，来，放这儿！”
　　我有些慌张，喉头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口。老妈的声音继续传来，叫了我几声后，我才回过神来。
　　“嗯，我只是打电话回来跟你们说声节日快乐的，那，没事儿了，我就先挂了啊！”
　　“怎么那么急呢？”
　　我找着借口，急着挂电话，随便瞎掰了个理由，哦，我还得看书呢，明儿要考试。我改天再打来，就这样！
　　挂下电话，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活了十九年，什么时候如此窝囊过！为了躲一个人，千里迢迢逃到了伦敦。为了躲一个人，急冲冲的挂了父母的电话，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他妈的，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
　　盯着手机看，莫名的恼怒，将手机直接塞进口袋里，眼不见为净。出了洗手间的门，刚要回房，就意外的看到坐在阳台上的人影。愣了片刻，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可乐，往阳台走去。
　　“给，接着。”将手里的一听可乐递上前，坐在阳台上的顾淆显然被我的突如其来吓了一挑。
　　他看清是我，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满说道，干什么呀，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走路不带声儿啊！
　　我不要脸的对他笑，挤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的拉易拉罐，喝可乐。
　　“怎么，又睡不着觉啊？又心烦了？”我对天发誓，我这会儿问的问题绝对纯洁，没有任何言外之意。
　　“是啊是啊，想家想的睡不着。”
　　我仰着下巴，特别臭屁的教训他，嬉皮笑脸的，这么大人了，还想家呀！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却认认真真的点头，笃定与坚决，“想，很想！”
　　夜深人静。我一下子笑不出来了，贴在唇边的易拉罐有些冰，渐渐拿开。
　　顾淆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睛，随后问道，凌陌琰，要听故事吗？
　　我满不在乎，将后脑勺抵在玻璃门上，磕的我稍微有些疼，“随你啊，想说吗？你想说我就听！”
　　今天晚上有星星，月亮并不是很圆，没有家乡的亮。我看的有些出神，被顾淆一巴掌扇在脑门上，好端端的拍回了神。
　　“认真点儿听！真人真事哎！”他对于我不认真的态度，显然有些不爽。见我立马瞪大了一双眼睛，兴趣盎然的样子，才重新笑了起来，很好看。
　　“我三年没回过家了，就算回去了，他们也不肯见我。”
　　我正好在喝可乐，听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被呛到了气管，咳嗽了好几下。
　　“咳……为，为什么啊，咳咳！”
　　“因为我搞同啊，呵，爸妈觉得丢脸，不愿意认我，就当白生了我这个儿子。”我心里一沉，立马转头去看他。顾淆用手揉着眼睛，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真的爱他吗？”我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灯光暗淡，可我却清楚的看见，顾淆看我的眼睛里面全是真挚，我知道他爱的，如果不爱，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爱啊，真的爱。我想，如果离开他的话，死的那个，一定会是我……”
　　见我张大着嘴不说话，顾淆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是青梅竹马啊，从小就认识了。我家和他家，就隔了一条小道而已。呵，我暗恋了他整整两年呢，一直都不敢告白。后来真跟他在一起了，却莫名其妙的害怕。我怕他只是玩玩而已，我怕他把我当成娱乐的玩具。”
　　“他是爱你的。”
　　他淡淡的笑着，恍恍惚惚的回忆，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是啊，我也没想到。他是真的爱我。
　　“后来，我们就约好，一起来伦敦念书。因为这里是他妈妈的曾经待过的地方，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想来这里的。”
　　我眼睛有些发直，盯着阳台外面看。光线不足，什么都看不清楚。
　　“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也会有爱情？”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却不想顾淆已经将话听了进去。
　　他起身，绕过我，往客厅里走。却在踏出一步后，又停了下来。我听到他说，不要错过一些事物，你会后悔的。到那个时候，没有后悔药可买。我庆幸自己能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不后悔。
　　顾淆回房去睡觉了，又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他的语气如此坚定，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去反驳。会后悔吗，会不会后悔？我问自己，却没有回答。
　　我与安帆，也是青梅竹马。他就住在我家的楼上，打小儿，就一块儿上学放学的。我记得清楚，我与他，一起打架，一起受罚，一起捉蚱蜢，一起偷果子。我所有的记忆，都跟他在一起，没办法分开。
　　如果人能永远停留在孩童时期，那么该有多好。没有烦恼，没有纠葛，成天没心没肺的玩闹，却永远无法懂得什么叫爱。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高考前一个月。安帆突然说要跟我在一起，他说的坚决，我没办法骗自己那是玩笑。我听到他问我，凌陌琰，你肯不肯，跟我在一块儿。你肯不肯。
　　我害怕，怕的到处躲。再也没心思准备考试，成绩一落千丈，高考落榜。我便立刻心慌意乱的躲到了英国伦敦。多么遥远的距离，他再也不会追来。他也找不到我。
　　我轻笑着，耳旁仿佛听到他唱的歌，那首张敬轩的明了，隐隐约约。我跟着哼哼，鼻子开始发酸。
　　安帆，安帆，或许我们还真是命中相克，分开了，你我仍旧不能好过。

　　【结局】

　　交了退学报告。已经是冬季了。伦敦下起了雪，不是很大，一片一片的落下。
　　我提着行李走出住了半年的寝室，有些依依不舍的留恋着这里每一样东西。二虎自从知道我要回中国的时候，就一直很舍不得，整天黏着我说要再多学一些中文。
　　顾淆没什么表示，只是对着我笑，我知道他心里清楚，咱俩心知肚明。齐若歌那家伙，果真是讨厌。连我要走了，还不忘调侃一下。
　　在我身边转着圈，吊儿郎当，凌陌琰，是不是觉得比不上我，就暗暗伤心，准备回老家了啊？
　　“……”
　　我靠，这人……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是懒得再跟这人多说一句话！
　　丫见我没反驳他，还真当回儿事，拍着我的肩膀说的特别正经。
　　“别伤心别伤心。这事实摆在那儿，比不上也没辙啊！但，凌陌琰，你也没必要回去吧？”
　　脸色开始发绿，我指天发誓，这小子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就不能怪我行径暴躁了！这都是被逼的，被逼无奈啊！
　　跟他们三个一一告别，送出校门口，我打了车，顺利的到达机场。前些日子已经定好了机票，今天早上9点的飞机。
　　在登机前，我脱下手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给安帆的。
　　我说，安帆，我准备回国了。
　　他淡淡的应了声，问我几点的飞机。
　　我笑了笑，回答他，是今天9点的飞机。
　　电话那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声音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给我带礼物了吗？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笑的满肚子的坏水，做梦啊你！
　　飞机起飞，划过天际，消失在了云层之中。我还是舍不得他，我想，如果我错过了他，必定会后悔。还记得我出国前的那个夜晚，我与他并肩并的走着，在暗淡无光的小弄堂里，声音带着点点回音。
　　—— 你真要去伦敦念书？
　　—— 嗯。
　　—— 凌陌琰，什么时候回来？
　　—— 想明白了，就回来。
　　—— 回来就代表接受我了？
　　—— 可以那么说。
　　—— 成，那我等你！

　　【完】
　　09/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