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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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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气得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就走了,晚上常继年心情好像很不好,上街买了一瓶白酒。魏炜一看见了,死活不让他喝白酒,知道他心里最近有很多疙疙瘩瘩的不痛快需要排解,又去买了一瓶低度的解百纳给他稍微喝一点。
喝着酒,两个人说起下午见到的那老人,原来是封澄身边跟随他最久的一个兄弟,叫做卞彪,常继年说起,这个彪叔是对自己最好的,小时候父亲对他们兄妹很严格,爸爸工作又忙,只有彪叔一有时间,就会带他们兄妹俩去公园玩,买好吃的,常常为了给他们买好东西,把身上的钱全用光了,回家挨他老婆的骂。没想到,几个月前,他都退休了,却被一伙人给打成重伤,内脏受了伤,估计活不长了。后来魏炜一得知,彪叔在那天告别他们没多久,还没回乡下就去世了。
说起姓卞,因为算是个稀罕的姓,魏炜一一下子想起了,他父亲魏金水那里几年前请了个保姆,做事最是干净快当不过,就一直请了下来,她也叫卞嫂的,问起她来,她说是她老公姓卞的。魏炜一马上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那天来的那男人了,原来那彪叔的儿子就是卞嫂的丈夫,有天他来找那卞嫂,让魏炜一碰见了,卞嫂很不好意思,明明主人家里有客房,她还很要面子不肯让丈夫借宿,要他出去住旅馆。
魏炜一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用脚趾都可以想得到,那个女人,她是常继年安插到父亲家里去的!之所以没有狡猾到让她用假姓假名,大概是因为,常继年自己也没有料到,卞彪的儿子会有一天带着他身残志坚的老爸一再上门来问封澄要钱,而且要钱时,又恰巧让魏炜一碰见了,再者,魏炜一又有比正常人好得多的记性,记得住生活里一些十分琐碎细小的细枝末节。也幸亏魏金水家里请保姆之前,都要事先调查清楚底细,有什么家庭成员之类的,如果用假名,也是很快可以查出来不予录用的。她都40多岁了,长的也不好看,不会是用色相引诱魏金水之类的。就像看着恐怖片预感到鬼怪要登场了,魏炜一直觉感到,自己离某个可怕事实的核心不远了。
魏炜一回了家,不敢贸贸然辞了那卞嫂,怕常继年察觉到自己惊觉他在使什么诡计,只是拉着魏金水进他的书房,反锁了门问长问短。
“爸,您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魏金水不置可否。魏炜一只能把一切都对他说明白了,魏金水听了以后,比儿子可紧张多了,连忙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是,魏金水真的已经中了毒,而且还不轻,是有人在他身边持续投毒的结果。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魏金水中的毒,来自东南亚的一个小国,无色无味,可是如果在人体内积累到一定的剂量,会慢慢引起肾衰竭,接着全身的内脏出血坏死,到最后人是会无药可救的。魏金水尽管中毒剂量不算很重,但已经中毒很久了,已经给他的肾脏带来了不可逆转的损伤。魏金水是个最会保命的人,立刻就住了院,让肾内科的医生给自己做了血液透析术,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换一副肾,他还有十年的风光,二十年的名望,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和儿孙之乐没有享受呢!
魏金水觉得很欣慰,因为任凭他常继年怎么诱惑,自己的儿子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从头到尾都站在自己这边。想当年封澄就算不是靠真刀真枪真功夫,好歹也是靠自己的精明头脑灵活手腕打的天下,可他的儿子常继年,连报个仇都要被人压在身子底下,魏金水为封澄感到悲哀。
魏炜一也感到无比震惊,和自己交颈而眠几年的情人,竟然只是处心积虑出卖他的身体骗取自己的信任和爱慕,而背着自己,就安插一个他的心腹亲信,一连几年向自己的父亲下毒!常继年做得非常谨慎,因为那女人每次下毒只是微量,那玩意只有经年累月积少成多之后,才会有显著的毒性,自己的父亲魏金水说不定还可以活十年,可是如果自己十年都没有发现,那父亲十年后怎么究竟是死的,最后也没有人会知道!
魏金水从不也绝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借口要搬到另一处房产去住,卞嫂不是本地人不方便跟去,立马辞了她。魏炜一也是气到了,他觉得常继年真的不是真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怪不得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要了。他是院长的公子,从小就和魏金水医院制药实验室里的那些个专家混熟了的。想当年,魏金水也是那些实验室里的专家之一,魏金水是脑外科医生,年轻时研究过抗柏金森症的药物,魏炜一小时候,考试成绩好了可以特许去什么细菌培养室、神经生理实验室里全身消毒戴上口罩和无菌手套看他爸做实验,看大白鼠走迷宫,还把实验用白鼠装到书包里带去学校吓唬过女同学。
现在实验室里还有他的一个发小谢凌,除了相貌,魏炜一可以说从小就是他的陪衬。当魏炜一考上野鸡大学,魏金水就会告诉他谢凌上了X大医学院,当魏炜一考上了外语学院研究生,魏金水又会告诉他,谢凌考了他们医院的硕士,以后也会留在这里读博。可是一见这哥们儿,魏炜一就感叹,他不努力实在娶不到漂亮媳妇。魏炜一星期天去找那哥们儿,谢凌还是那样儿,往那一站就跟个穿着制服的元谋人似的。
“凌凌~~我来看你了。”
谢凌一看到魏炜一穿得像个捡破烂的还是和金城武有70%相似度就恨不得他出场车祸只伤到那张脸:“你个死gay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速滚,不要污染了我实验室里为数不多的细菌改变它们的性向。”
“你干脆把我剁碎了放到培养基里等着长出无数个我得了。”魏炜一唉声叹气地讲完了自己被人玩弄感情的悲惨经历。
“实在撑不过去,哥们儿陪你喝酒去?那人挺腹黑的嘛,我简直都有点欣赏他了,长得啥样儿,我看看?”
魏炜一递给他自己的钱包,里面有常继年的照片,他知道谢凌只喜欢大咪咪女孩儿,所以很放心。
谢凌看了以后,吹了声口哨:“我靠,你要说是跟这样的人搞gay,连我这么坚定的异性恋者都有点愿意了。”
“你丫最近吃蛞蝓吃太饱了撑的吧?”魏炜一压低声音问他,“你有没有一种药,给人吃了以后,不能人道的?”
“嘎嘎嘎~~~你放心,我不会去告发你的~~~”谢凌说,“他是你们‘南莱族’的人吗?”
“嗯,这厮是个‘银鲛’。”
“刚好我这里有针对‘银鲛’的断子绝孙专用药物……”谢凌的眼睛看上去跟常继年的眼睛有点相像,都有点深不可测,魏炜一苦恼地想,有头脑的人读书再一多,真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