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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静X活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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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牛肉汤馆
店内散发着浓厚的牛棒骨汤香味,靠墙边的圆木桌,两个模样精致的高中生坐在桌边低头捧着热乎乎的汤粉吃着,其他桌早已被占满,剩下的人正在排队等待着老板煮粉。
纪乔韵终于舍得把脸抬起来,冲着沈润便问:“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少年刚放下碗的手一僵,面上略显不自在,那双湿润的眸子盯着她看。
“美食能治愈人的,要学会快乐。”
她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沈润思考着她的话,目光中带着迷茫。
纪乔韵认真地看着他,抬手薅乱了他额间的碎发,嘴里不停碎碎念:“随心所欲就好啦,走你想走的路吧。”
走…我想走的路?
沈润卡在这句话上反复回想,面前的人拍了一下他,端着大碗笑得调皮:“时间还早,不如…再吃一碗吧!”
沈润被女生弄得无奈起来,仿佛之前所有积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他眼里再也无法放下那些让人压抑的事情,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她。
他发现自从认识她以来,他就开启了幸运模式,不再失眠,不再一个人,不再独自吃饭。
还有,不再孤单。
看着她的眼睛,他有好多想法冒了出来,陪着她又吃了一碗牛肉面,两个人走回学校的路上纪乔韵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娇气可爱得紧,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今天的早读课对沈润来说实在特别,他轻松了许多,像遇上了一场暴风雨,把他所有的阴霾尽数浇灭。
少年控制着力度缓慢转身,小心翼翼的瞧着纪乔韵,发现她一本正经的把书立在桌上,表情严肃,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无意间看到时,带着赞许的眼神欣慰转身写题。
沈润觉得有点奇怪,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偷偷瞄过去,女生手上立着的英语书里多了一本比手掌再大点的漫画。
少年难免有些愣住,默默恢复坐姿继续听课。
他发誓,纪乔韵是他所见过的最特立独行的人,上课开小差,看漫画,下次该不会要偷吃零食吧。
上课的时间总是很无趣,老师们翻来覆去讲着纪乔韵快看吐了的题,简直快把她点燃。
她天天掰着手指头数,直差一点都想调动时间轴,直接快进到高考算了。
一到下课时间,她就拖着沈润去楼下转了转,路过那天停留的围墙,女生眼前一亮,她伸手拽过旁边的人,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们翘课吧。”
听到这句话沈润下意识想挣开她的手站直,奈何徒做无用功,他又被扯了回去。
头一次这么靠近纪乔韵,少年控制不住耳根通红,嘟嚷着试图拒绝:“不行。”
纪乔韵伸手按住他的唇,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打了个响指,拉着他就往学校大门走。
沈润无法制止,只能任由她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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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保安室
纪乔韵冲着窗口里的保安大叔笑得甜甜,保安大叔从里面出来,打开小门:“你们班主任刚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出去吧。”
沈润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纪乔韵担心他露相,往他袖口里轻轻捏了一下提醒着。
少女笑着点点头: “谢谢叔叔。”
出了学校拐弯走到大街上,纪乔韵就如同解放了一样,蹦蹦跳跳。
她回头看几米远的沈润,在阳光下臭屁的仰着脑袋:“我都说了我有办法的,你非不信。”
“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出来了吗!”女生对着他笑,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走。
少年在梧桐树下远远望着她,眸子里带着沦陷的意味,彻底投降。
“是是是,纪乔韵最厉害了。”
街道上行人很多,偶尔有一些留意着他们俩 ,幸好他们身上有外套挡住校服,才不那么显眼。
纪乔韵决定带沈润去一个地方,她想要今天彻底消灭掉他心中压抑多年的情绪。
她带着沈润一路狂奔到游乐场,因为不是周末,所以人很少,也减少了她们排队的时间。
纪乔韵第一个项目选的就是过山车,她准备先从最刺激的开始,让沈润结束的时候没有力气。
她记得小说中沈润并没有特别的爱好,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独自呆在家中,写题,偶尔去图书馆看书,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或者是夜里出去散步。
她猜测少年应该不是恐高患者,毕竟他最后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结束生命。
总之她今天一定要解决沈润心中所有的阴暗面。
纪乔韵牵着沈润的手走向过山车,两个人并肩坐在一排,即将开始的时候,少年突然握住她的手,眼里暴露出几分紧张,却依然面目镇定的看着她:“你确定吗?”
后来纪乔韵在过山车的最高点,大声尖叫着告诉他:“我非常确定啊!”
一趟过山车下来,纪乔韵都难免有些脚步趔趄,她第一次玩,虽然不害怕,但原身生理上的反应还是难免。
相反的,少年下来之后,一如既往的镇定,他扶着她,皱着眉头有些担忧:“还好吗?”
作为一只千年妖精怎么可能比不过人类。
纪乔韵看着他,被他握着的手努力用尽力气回应他:“当然。”
解锁了所有娱乐设施,沈润的烦恼全部都彻底抛开,中途他也跟着女生尖叫嘶吼,好像开始成为叛逆期的少年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地方,让人疯狂收获快乐的地方。
以前只知道读书,他从未奢望过玩乐,但如今成为现实,反而觉得人生本该这样,若是都像他那样,人生反而无趣极了。
纪乔韵从冰淇淋店跑过来,小喘着递给他一支缀着点点五颜六色的冰淇淋,沈润带着好奇入口,才发现这味道他非常喜欢。
身旁的女生挖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往前走。
沈润跟着她走了不知道多久,女生终于停在某个店门口,少年抬头看,是电玩城。
这是第二波轰炸。
这一次,沈润简直就是流连忘返,男生对于游戏从来都没有抵抗能力,纪乔韵在自助机上兑换了一整盒游戏币,他们挨着玩了个遍,夹娃娃,推币机,射击比赛,跳舞机投篮球赛车什么的都玩到尽兴才收场。
说实话,这是纪乔韵进入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沈润带着同龄人的笑容,之前虽然看他笑过很多次,但是一次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少年气。
她又陷入那本书最开始的剧情,看着面前的少年,她不禁在想,如果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将会一次又一次重复循环,直到这本书彻底破烂为止,不可修复为止。
现在她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这样的感觉很重大,她可以帮助他去走他想要走的某条路,去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完成他生命中最好的结局,成为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似乎那些苦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为了改变一次结局而甘愿重复沉沦无数次相同命运的少年。
也许,他是愿意的。
纪乔韵望着天边陷入沉思,这真的不是现实世界吗?他这么真实,居然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只是某个不知名作者笔下的角色,一个永远活在书面上的人物。
看着街角蹲在猫咪旁小心翼翼亲近它的少年,她心中突然有了人类所说的七情六欲五味杂陈,庆幸她能改变他的人生,同时又感伤他最开始的结局。
猫咪的主人从旧小区里出来,蹲在边上的沈润急忙站起来问候老人家,之后转身走回她身边。
少年注意到女生的眼角泛着水意,他顿时紧张起来,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某人大大咧咧的朝他摆摆手,孩子气的擦掉眼角的泪水强行解释:“沙子吹进眼睛里了,泪腺泛滥。”
虽然是这样说,但沈润还是没有放心,时不时在留意着她,心里已经脑补出一场其实她今天很不开心,但为了逗他开心才执意逃课出来玩的。
少女穿着宽大的羽绒服,走路慢悠悠的,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天色逐渐黑暗,不知不觉他们出来很久,沈润有些担心父母会跟班主任打电话,于是和纪乔韵说:“我们回学校吧。”
纪乔韵点头同意,两人打车回到学校,之前的保安大叔出来开门,他们顺利回到教室,正打算上晚自习,班主任却过来把他们叫走。
办公室里班主任四处查看着,确定周围没有其他老师后忐忑开口,他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反应:“嗯…其实你们这个时候谈恋爱,老师是不支持的,但是你们两个又很特殊,因为你们都是市里排名靠前的学生,平时很用功,为人也很聪明,老师相信你们,不过我还要说一句千万别影响学习。”
班主任八卦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平时经常一起学习,挺互补的,你们有心仪的学校吗?老师想听听看你们的想法。”
如果是之前,沈润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但今天非常特别,少年索性主动回答班主任:“老师,我想去德国。”
“德国。”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三人互相看着彼此。班主任的心思又被带跑偏,面前的沈润一脸自然,旁边的纪乔韵也是不苟颜色,仿佛误会的人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