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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五次方谋杀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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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呦,小霍。”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早呀,雯姐。”
两人来到了大厅,看见司琪正在摆放餐具,马斯托狼吞虎咽地咀嚼着餐桌上的香橙薄饼。
常丘悦和李鑫淼还没有来。昨天晚上,陆漓并没有把达弗宁放进雪碧杯中,而是把思诺思放了进去,作为催眠药物,它应该可以保护常丘悦安睡一晚。
至于李鑫淼,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门口,她很可能是约常丘悦凌晨出来说话,而常丘悦安然入睡,自然无法赴约,哪怕她摸进房间,看到是我而不是常丘悦,那么这次谋杀是不是可以先放下了。
九点了,两个人还是没有出现,陆漓有点着急,如果这次把任务办砸,那还得重头开始再来一遍。
陆漓起身拿着蜡烛。
“怎么了,小霍?”
“我去看看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出来?”
姜晞雯和马斯托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路过大厅门口,陆漓看到司琪坐在沙发上玩着魔方,便问,:“司琪,你有没有看到李鑫淼和常丘悦?”
司琪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陆漓没有说话,向走廊走去,司琪看了他一眼,一个箭步冲上去,走在了这三个人的前面。
四个人走进走廊,陆漓本想直接走到常丘悦的十三号房查看,然而在经过九号房的时候,发现九号房的房门大大的敞开。她无意中朝九号房望了一眼,似乎看到房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把蜡烛凑到门前一照,不由得大惊失色,手一颤抖,蜡烛掉落在地,。
她之所以。
如此惊恐,是因为常丘悦就躺在九号房里。
司琪走到陆漓旁边,右手把他拉起,左手拿着蜡烛照亮九号房,马斯托和姜晞雯也匆匆走过来一探究竟,这一回,众人瞧清楚了常丘悦的确躺在九号房里,她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内衣裤。
司琪慢悠悠的走进来,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探了探常丘悦的鼻息,冷冷的说:“断气了。”
“她的眼球及脸结膜下有明显出血,脸部皮下也有散在的出血点。应该是颈部受到压迫窒息死亡的,她的颈部有指甲印和手指印,虎口位置也有压痕。估计是被掐死的。此外她的手腕也有伤痕,那应该是他跟凶手搏斗时造成的。
这时候,马斯托和姜晞雯也走进了九号房。姜晞雯向孙芮伊的尸体看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这样呀谁干的呀”
马斯托吸了口气,竟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刚才我们离开走廊的时候,常丘悦还在十三号房里换衣服。凶手是在我们离开走廊后,把常丘悦骗到九号房,再把她杀死,或者先把她杀死,再把她的尸体拖到九号房。不管怎样,我和霍青离开走廊后,就直接来到饭厅,接下来也没有离开过饭厅,直到现在,所以我们两个人都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我是和你们一起到饭厅去的,之后我也没有离开过饭厅,所以我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姜晞雯急不可耐待地补充道。
陆漓心想,当时马斯托先离开走廊,我紧随其后,当我来到走廊入口处的时候,姜晞雯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姜晞雯不可能在这几秒内把当时正在十三号房的常丘悦杀死,并且把尸体拖到九号房,所以她的确不可能是凶手。这么说,凶手是……
他想到这里,已听马斯托成竹在胸地道:“是的,姜晞雯的不在场证明也成立。因此,杀死常丘悦的凶手,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你一一司琪。
马斯托像推理漫画中的侦探一样,右手伸出食指,气势汹汹地指向前方。
然而他所指的只是空气。
“人呢?”
“快追。”
马斯托一边说一边向房门走去,姜晞雯紧跟其后,两人刚走出九号房,却看到司琪从十三号房里从容不迫的走出来
“杀人凶手!”马斯托大叫,“别想逃跑。”
思琪瞧也没瞧马斯托一眼径直回到九号房,还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黑暗之中,他来到陆漓身旁,蹲下,冷然说:“我要问你一些事情.”
陆漓转头向司琪看了一眼,心想,漆黑馆只有六个人,他被杀了,马斯托和姜晞雯都有不在场证明,我当然不可能是凶手。所以凶手必然是司琪和李鑫淼其中一个。
“告诉我今天清晨,你从客房走到饭厅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的事情。”
陆漓一五一十的说了。
咔嚓。
司琪的开门声打断了陆漓的心不在焉。
马斯托和姜晞雯站在房门外,马斯托脸上有些不安,姜晞雯则在疑惑中带有一丝恐惧。
只见司琪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用平静的声音说:“接下来,我将揭开常丘悦被杀的真相了。”
这么说,凶手果然是李鑫淼了。陆漓心想。
姜晞雯也看着司琪,脸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马斯托则一脸不屑的表情。
“首先,根据常丘悦尸体上的斑纹及尸体的僵硬程度,可以初步判断她被杀了五个小时左右,”司琪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戴在右手上的黑色手表。
“现在是九点二十七分,也就是说,凶手行凶的时间,是今天凌晨的四点三十分左右……”
“四点三十分”陆漓大叫,“不可能!今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还看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
陆漓此时对他的判断不禁有些质疑。
司琪向陆漓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你刚才说,当时正在换衣服的常丘悦是背对着大门的,对吗
陆漓点了点头:“是呀!”
“既然没看到样子,你凭什么判断那是孙芮伊”
“我……”
陆漓语塞了。当时他的确没有看到十三号房里那个正在换衣服的女孩的模样。为什么会认定她就是常丘悦呢因为那是常丘悦的房间呀。可是现在想来,这样的判断是毫无依据的。
“如果当时在房间里的不是孙芮伊,那是谁呀。”
陆漓深深地吸了口气向道。
司琪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答道:“那是姜晞雯。”
此言一出,姜晞雯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对!”陆漓反驳,“当时姜晞雯在马斯托所住的十四号房里。”
“你凭什么如此认为”
“因为我听到十四号房里传来水声,当时蒋熙雯就在房里梳洗。”
她刚说完这句话,心中“咦”的一声,自己也觉得其中大有问题。还
还来不及思考,司琪又问:“那你有亲眼看到姜晞雯在十四号房里吗”
“那倒没有。不过马斯托是这样说的。”
“他在撒谎。当时蒋熙雯根本不在李容所住的十四号房里,而在常丘悦所住的十一号房里扮演着常丘悦。”
霎时间,马斯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为什么要撒谎”陆漓这次没有忍住,脱口问道。
“因为,”慕容思炫抓了抓头发,随后脑袋微转,锐利的目光直向马斯托刺去,一字一句地说,“他就是杀死常丘悦的凶手。”
“你胡说什么呀!”马斯托激动地大吼。
司琪抓了抓自已那凌乱不堪的头发,淡淡地说:“马斯托是凶手,姜晞雯是共犯。接下来,我将详细叙述他们杀死常丘悦后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全部过程。”
马斯托暴跳如雷,脸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出来了。
“别吵!”陆漓大声说,怒道,“如果你没杀过人,那么紧张干吗?”
现在的陆漓对马斯托已毫无顾忌,对他不再忍让,甚至一点也不客气。他的喝骂声让马斯托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想不通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的霍青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无礼。
为女朋友被杀,他失去了理智
打了个哈欠,司琪漫不经心地展开推理:“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马斯托来到常丘悦的房间前。当时房门应该是上锁的。马斯托敲门。常丘悦走到房门前,挂上保险链,打开房门,通过空隙确认门外的人是谁。马斯托看到常丘悦后,利用某种方法诱导她开门,让他进入房内……
“编故事也得编得像样点呀!”马斯托又忍不住嚷了起来,“三更半夜的,常丘悦会给我开门我又不是他男朋友!”
“她会。”陆漓冷冷地道,“因为你当时一定是说,要跟她解决关于我的事。“”
“你的事?”
姜晞雯问道。虽然被指为杀人凶手的共犯,丹她似平不怎么在意,相比马斯托的恐惧,她对司琪的推理似乎有点期待。
反正这次任务已经搞砸了,我还得再来一遍。
陆漓想到这里,大声说道:“我在公司亏空了二十万公款,被马斯托知道了,他以此事要挟我把常丘悦带到这里来。他早就对常丘悦不怀好意。”
马斯托万万没有想到霍青会当众说出自己亏空公款的事。用以成胁霍青的武器瞬间毁灭,这让马斯托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只听陆漓接着说:“并且,他是怎么知道常丘悦不在十一号房,而在十三号房呢,昨天晚上十点大家都离开了,我才临时起意提出换房的,你要是真的没去过常丘悦的房间,又怎么会轻易拧开常丘悦的房门?!”
她说到这里,迅速地吸了口气,紧紧地盯着马斯托的险,冷冷地道:“你昨晚就是跟常丘悦说要和她谈谈关于我亏空公款的事情,所以她才冒险给你开门!”
“我。”马斯托无言以对。
陆漓的配合,让司琪的推理更加完美。他嘴角一扬,又说道:“马斯托对常丘悦存心不良,常丘悦开门后,马斯托企图侵犯她,常丘悦拼命反抗,甚至大呼救命,马斯托怕惊动其他人,悄急之下,把常丘悦给掐死了。”
“一派胡言!”马斯托咬牙道,“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信口雌黄!”
司琪不慌不忙地道:“首先是马斯托企图侵犯常丘悦的证据:我刚才到常丘悦所住的十三号房搜查过,床上放着一件睡衣,睡衣上面有两颗纽扣脱落,两颗脱落的纽扣一颗掉在地上,另一顆掉在床上,那件睡衣应该是常丘悦的,说明她的衣服曾经被人撕扯过,换句语说,有人试图侵犯她,证据二,常丘悦的手腕上有伤,那大概是因为她曾经被人抓住手腕,按在床上的缘故,说明她很有可能曾被强吻;证据三,常丘悦的牙齿残留血迹,我估计那是她被凶手强吻时,咬伤了凶手的皮肤而留下的。凶手被咬,恼羞成怒,这也是他痛下杀手的重要因之一。”
“马斯托的险部看上去没有损伤,所以我推测,他被咬的部位,是被蓬松的头发所盖住的耳朵。当然,马斯托,你可以反驳我的推理,而你现在也不用让我们看到你的耳朵是否受伤,但是你要知道,鉴定人员要检验常丘悦牙齿上的面迹属于谁,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我认为鉴定入员还会在常丘悦的手腕位置及她的睡衣上,检验到凶手的指纹和毛发。“”
马斯托面如死灰。
“接下来是马斯托掐死了常丘悦的证据:证据一,常丘悦的颈部位置留有凶手的指纹,当然,凶手有可能在杀人后擦掉了自己的指纹,但杀人时没有戴手套的凶手,无论事后如何补救,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自已的DNA的概率十分大;证据二,我刚才检查过常丘悦的手指,指甲内残留着一些表皮成分及少量血迹,这都是她反抗时在凶手身上揪下的。我断言,残留在常丘悦身上的指纹,表皮、毛发,血迹等,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而这个人就是杀死常丘悦的凶手----马斯托!
马斯托听得面容扭曲,脸上的肌肉在狠狠地颤动。
“哪怕是经过严密计算的犯罪计划,也必然留下证据,何况马斯托这是临时起意的杀人如此破绽百出,不足为奇。”司琪舔了舔嘴唇,向姜晞雯瞥了一眼,继续道,“马斯托杀死常丘悦后,正在思考怎样处理尸体时,姜晞雯由于某种原因,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恰好经过十三号房,发现了马斯托杀人的事。当时,或许是马斯托利诱姜晞雯,让她成为自己的共犯,也或许是姜晞雯主动提出协助马斯托----当然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总之,最后姜晞雯将为马斯托制造不在场证明。”
姜晞雯没有说话。或许她已意识到,在司琪那天衣无缝的推理之中任何反驳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们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很箭单。首先,两人合力把常丘悦的尸体从十三号房搬到旁边的九号房,并且脱掉常丘悦的睡衣,只剩下内衣,随后两人离开九号房,并且把房门关上,接下来,姜晞雯要换上黑色的内衣裤,她刚好也带来了一套,进入十三号房,准备扮演常丘悦的角色,她在十三号房里把保验链挂上了,但却没有锁门。
司琪说到这里,陆漓不由自主地望向姜晞雯,果然隐隐约约地看到她那白色的短袖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内衣。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斯托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十四号房。到了清晨时分,马斯托把房内洗手间里的水龙头打开,并且在房门口等候。当他听到霍青所住的十一号房的房门打开时,立即开门出去,假装自己也刚好离开房间,并且有意无意地暗示陆漓,说昨晚姜晞雯在自己的房间过夜,现在正在洗手间里梳洗。马斯托的暗示,加上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水声,让霍青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先入为主地认为,当时姜晞雯的确在十四号。”
陆漓惊讶得半张着嘴,心中骇然:“马斯托利用语言暗示和声音暗示,制造了‘姜晞雯在十四号房里的假象’,而我竟然不知不觉地掉到他所设的心理陷阱中去!这种白痴的诡计也竞然暗算了我我真是白读了那么多的推理小说!
司琪扭动了一下脖子,接着推理:“当两人来到十三号房前的时候,马斯托特意去打开十三号房的房门。这一举动十分别扭,但在马斯托的计划中,却必不可少。而扮演着正在换衣服的常丘悦的姜晞雯,一听到开门声,立马大叫。”
“霍青凭借这突然而短暂的尖叫声,无法判断发出声音的人是否是自己的女朋友。不过,叫声是从常丘悦所住的十三号房里传出来的,所以,霍青再一次先入为主地认为,发出叫声的人是常丘悦,也就是说,他以为当时的常丘悦还活着,就在十三号房里。”
该死!原来是如此白痴的替换诡计!”霍青心中暗骂自己,“我竟然连续两次掉进马斯托所设的心理陷阱。
“紧接着,姜晞雯立即穿好衣服,在门前做好准备。当马斯托和霍青开走时,她马上从十三号房里走出来,并且轻轻地把房门关上。接下来,她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两件事:到十四号房的洗手间关掉水龙头;二、打开九号房的房门。她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夏咫涵正在从走廊步向大厅。完成这两件事以后,她紧追霍青的脚步,终于在走廊的入口处跟霍青会合了。这就让霍青认为,姜晞雯是跟自己同步离开走廊的。事实上,他们并非同步离开走的,蒋熙雯比霍青晚了十秒左右,而她也充分地利用了这十秒的时间差,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步。这个诡计的核心就是,让霍青认为,在马斯托和姜晞雯离开走廊的时候,常丘悦还活着,她是在这之后才被杀的,所以一直呆在饭厅的马斯托和姜晞雯,都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不过,他们的这个利用霍青的心理盲点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诡计真是漏洞百出的。最大的破绽就是,根据尸体的情况,可以判断常丘悦被杀于凌晨四点半左右,绝不可能是在清晨七点半以后被杀的。此外还有一些小破绽,譬如,如果当时在十三号房里换衣服的人真的是常丘悦,她怎么可能不把房门上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