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晚归舟》没没没事

2、第 2 章

　　在这个府里两日了，林秋带我熟悉这个府邸的各处，她说我聪明，学了一遍规矩基本都记得了。这两日赵公子并没有传唤我，所以我除了学习规矩以外，就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不知道在这里我到底需要做些什么，突然莫名的觉得有些恐惧。
　　来这里的第三日，如常学习了规矩，晚上回到房间，推开门便翻出火折子点上烛灯。
　　“啊！”我吓了一跳，赵归祁坐在里屋，不声不响。
　　“我有这么吓人吗？”赵归祁面无表情的朝我投来冰冷的目光。
　　“对不起公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被施了咒一般，看一眼似乎就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
　　“这几天对府里上下基本都熟悉了吧。”
　　“是的公子。”
　　“你很怕我？”
　　似乎被他看穿了心事，我有些不知所措，勉强扯了个笑脸：“不是的公子，我只是害怕说错话，有一些紧张。”
　　赵归祁悠悠起身，缓步向我靠近，我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明明他那么神情自若，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我的心跳开始乱了。
　　“你是怎么成了人贩子的商货的。”赵归祁越过我，坐在我身边。
　　“回公子的话，几天前我们村遭山匪掠夺，村民都没了，我阿爹也没了，阿娘带我跑出来的。后来我阿娘在逃难的路上也去了，留我一个人，赶路的时候突然晕倒，醒来后就已经在人贩子那了。”我强忍着悲伤，向赵归祁讲述着我的经历。
　　“今年多大了？”赵归祁不紧不慢的对我说着话，琢磨不出任何情绪。
　　“回公子，今年十二。”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你可知我为何带你回来？”
　　“不知？”
　　“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活着。”赵归祁的语气里似乎透露出危险的意味。
　　“是，我要活着，阿娘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活下去。”我索性也不顾及什么主仆之分，我无法抑制我此刻的悲伤，无法抑制我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赵归祁还是慢条斯理的说话，似乎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他的情绪：“好，我可以活着的机会，但你的命从此以后就得归我，你可愿意。”
　　似乎我已身处虎狼之窝，容不得我说不：“从我踏入这里时，我的命便已经是公子的了。”
　　“明天周寻会来找你，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赵归祁说完便起身出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希望你今后不要有异心，否则我会亲手送你走。”
　　我怔住了，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赵归祁离去的背影，我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求生还是在求死，我能活多久，我不知道。
　　带着悲伤和恐惧，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赵归祁说今天周寻会来找我，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心里有事，怎么都睡不好，索性不睡了，天刚亮我便起来洗漱，等待着周寻。
　　刚吃过早膳，周寻便来了，他还似初见时那样，冷冷的，说话也简单精要，不知道是不是在赵归祁身边待的久了，整个人也和赵归祁那样冷冰冰的，虽然离得很近，却让人觉得相隔胜远，不易亲近。
　　周寻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我有点害怕，这里的布置很奇怪，我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四周虽然都点着烛灯，却让人感觉背后发凉，阴冷的很。
　　我扭过头看向周寻，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向我解释：“这里是将军府的密室，平常只有公子会来，今天带你来是公子的意思，要做公子的贴身侍女，不会点功夫可不行。”
　　我吃了一惊！望着这些稀奇的机关物件我真的不知从何下手。
　　“待会我会按下机关，过程还得你自己体验才能学会。”周寻话音刚落，某些机关便开始了运作。
　　瞬间，墙体的砖块便凹进墙体，转换成了发射器，无数只无头箭朝我射来，虽是无头的，但打在身上还是疼的我直吸气。四面八方的箭矢向我袭来，我不知该如何躲避，疼痛感使我无法集中注意。
　　周寻站在无头箭射不到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我：“这是训练你的反应能力，反应慢就要吃苦头，自己想想要怎么避开这些箭。”
　　我向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不到箭矢射击的任何规律，心里焦急的像一团乱麻，无奈这机关一直在运作，源源不断的射出箭矢，疼的我已渐渐冒出了冷汗，不知道这样的训练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却又不想认输，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声音。
　　周寻说完话便出去了，绕过花园，他来到赵归祁的书房：“公子，她已经开始训练了，我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武功都不会，这样训练起来会不会太耗费时间了？”
　　“正是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训练出来才是最得力的助手。”赵归祁把玩着手中的扇子，胸有成竹的对周寻说，“明天开始加大练习的量。”
　　“是，公子。”周寻心里暗暗地替孟晚舟捏了把汗。
　　“之前要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赵归祁收起了在手中把玩的扇子。
　　“都办妥了。四王爷那里如今不受朝廷重臣的重视，没有人顾忌到他。倒是太子现在越发的不知检点，迟早要惹出事来。我们只需稍微添点柴，便可拉他下位。”
　　“我爹如今在边关驻守，皇帝更是对我们赵家虎视眈眈，现在应该是想尽办法让我爹撤兵回国，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点紧了。”赵归祁原本不露出任何情绪的脸上蹙起了眉头。
　　周寻与赵归祁商讨完便回到了密室，看见我几近崩溃的边缘，他按停了机关。
　　机关一停，我便瘫软在地，我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肉眼可见的部位都已经青紫，我再没有一丝力气再站起来了。
　　周寻看着我有点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在纠结要不要将我抱回房间的时候赵归祁突然出现在了密室里。
　　“怎么，这么点训练就受不了了？”赵归祁说话还是如此冷漠，让人猜不出一丝情绪。
　　赵归祁越是轻视我，我却越是要证明自己可以，我咬紧了牙关，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既然要做我的贴身侍女，必然是要会一些功夫的，否则遇到了事，难道还要叫我保护你不成。”赵归祁的口气中多了一抹戏谑的口吻，“明天开始加大训练强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我不会让公子失望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明天迎接我的会是怎样的魔鬼，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往下想去，我只想现在，此时此刻能够好好休息一会。
　　深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的疼痛让我无法入眠，索性穿上衣服走到窗边，吹了冷风，身上的疼痛似乎有一些缓解，不知不觉看着天上的月亮竟有些出神。
　　“这么晚了还不睡？”赵归祁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公子，你，你怎么在这？”
　　“我刚办完事回来，路过这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点睡不着，所以透透气。”
　　一窗之隔，他在窗外，我在窗里，月色如水，映的赵归祁的脸格外的俊朗。我还从未仔细的看过赵归祁，突如其来的对话让我忘记了主仆的关系，就像刚刚看月亮出神一般，我看着赵归祁的也有些出神。
　　“这是上好的跌打药，抹上可消肿止痛”，赵归祁似乎知道我还没有睡觉的真正原因，却没有揭穿我，将药放在了窗台上，便转身走了，“擦了药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
　　我纳纳的答应，转念却有一些好奇，就算他刚刚办完事情回来也不能路过我这儿啊，这一点都不顺路啊。我拿起那瓶药关上窗户，褪去衣衫开始擦药。
　　刚刚擦上这药便有一种灼热感刺激着我的肌肤，过了一会灼热感渐渐的变成了清凉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想着这药可真神奇，身上顿时舒服多了。
　　我擦完药便躺会床上，思索着赵归祁为何来给我送药，许是白天太过于劳累，带着疑惑，我渐渐进入了梦香。
　　翌日清晨，周寻同昨日一样在门口等我，我穿戴好便同他走去，今天依旧是在密室里，执行着昨天一样的练习。与昨天不同的是，加快了箭矢发出的速度，看的我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箭矢射出的方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开始了我今天的练习。
　　“要想不被击中，就要找到他们的射击死角，除了躲，还要学会如何进攻。”周寻依旧站在射击范围之外，惜字如金的对我进行指导。
　　渐渐的我找到了箭矢射击的死角，虽然是死角，却也不能一直待在那，每隔一会仍然是有箭朝我射来，我不得不听周寻的，学会如何攻击。只不过两天的练习，我哪会什么攻击，能找我一个死角于我而言已经是不小的进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话说